很快, 贝塔帝王就赶了过来,这是裴弦歌第一次看到贝塔星系的帝王。
司云和司楚年长得很像,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那双眸子锋利摄人,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有威严的大叔。
“裴向导。”司云对他打了声招呼。
裴弦歌有些被吓到了, 没明白为什么贝塔帝王一进来就给他打招呼,他对司云回应:“您好。”
“我一直都很想和你见面,可惜我儿子不肯,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司云说。
裴弦歌愣愣点头, 贝塔帝王这次过来是要和卫明煦谈, 并不是和他谈。
但是贝塔帝王想和自己见面都被司楚年拦下了?
裴弦歌看向司楚年。
在贝塔帝王来了之后, 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官员。
裴弦歌见状就要出去, 司楚年拉着他的手:“就在这儿。”
“他在这儿做什么?有这个资格在这儿?”有人冷哼一声。
司楚年面色不改:“他是事件参与者,司正预言里的转机, 将卫老师带回来的人。即使如此,他也没资格?”
他看向刚刚说话的人,不怒自威:“你是以什么资格问的?为你的主子?以你主子的身份,该避让的应该是你吧。”
那人脸色难看,哼了一声, 也没继续嚷嚷了。
司楚年在裴弦歌耳边小声解释:“他是司楚生的一条狗。”
裴弦歌明白了, 他点点头。
司楚年虽是压低了声音,但这个房间里的不是哨兵就是向导,听力本就比普通人要厉害许多, 将司楚年说的话都听了去。
“好了, 为了这点事情吵什么?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司云开口。
裴弦歌被默认留在了这里。
他站在司楚年身边, 看着其他人将卫明煦团团围住。
“都到了,那我就开始说了。”卫明煦单枪直入, “请彻查三皇子,我在污染黑洞里见到了他,他在污染黑洞里和人谈话。我仔细观察,和他说话的人并不是人,而是污染物。”
卫明煦不顾一些人震惊的表情,继续说:“如今可以确定的是在十年前就已经出现了拥有智慧的污染物,三皇子是否与污染物有交易这一点仍存疑,需要彻底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请不要让三皇子和污染物有任何接触。”
“这怎么可能?要是这个时候将三皇子殿下软禁,前线的战事怎么办?那些污染物又怎么办?三皇子殿下可以击退连大皇子都没办法击退的污染物!”立刻有人为司楚生说话。
是刚刚开口让裴弦歌离开这儿的人,他是司楚生的人,当然为司楚生的利益着想。
“在场都是明眼人,那次战事情况奇怪,难道你眼睛瞎了看不出来?”立刻有人反驳。
“别人身攻击。”司楚年淡淡说了一句,“司楚生现在已经被关押了,你主子的情况你自己还不清楚?”
“技术人员从卫老师的旧光脑中恢复了一些数据,在污染黑洞里拍摄到了司楚生,经过技术人员确定,该数据没有任何造假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
司楚年没搭理他,他看向司云,这里能做决定的只有他的父亲,他们在这儿吵都没用。
司楚年的人和司楚生的人在病房里吵了起来,卫明煦汇报完后就没说话了,冷静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裴弦歌觉得耳朵被吵得疼,稍稍后退几步,贴着病房墙壁站着,看着他们争吵。
“可以了,司楚生的事情交给你调查,卫指挥官的情况我了解了,好好恢复身体。”司云开口,阻止了这场争吵继续下去。
他将调查的权限交给了司楚年。
这不过也只是在所有人面前演的一场戏,调查司楚生的权利早就交给了司楚年,司楚年的人早就开始调查了。
司楚年:“我会好好调查。”
“别在这儿吵着病人休息。”司云这样说,其他人也没法说话,准备跟着他一起离开。
卫明煦靠坐在病床上,开口:“卫指挥官这个名号我担不起,等我恢复,我会离开贝塔星,在偏远星养老。”
他是做过海盗的人,不过怎样,他做海盗的经历是真实存在的,甚至还是由裴弦歌将他从海盗窝里救出来,他不配继续担任指挥官这个职位。
“卫老师……”司楚年低声说,“海盗的事情马上就要调查完毕,第二舰队封存已久,也该开启了。”
“别劝我了。”卫明煦看向司楚年,“你已经长大了,我也老了,该退休了。”
裴弦歌表情奇怪,要是他没记错,卫明煦现在也才三十多不到四十岁吧?正处于巅峰的时候,怎么就老了?
而且贝塔星系各种技术发达,普通人能活到一百多岁,哨兵向导甚至更加长寿,目前最高记录是两百多岁……卫明煦已经很年轻了。
而且司楚年和卫明煦说话的方式也很奇怪。
“你们也别演戏了,卫指挥官当海盗这件事情自然有惩罚,就罚你协助大皇子调查这件事情。”司云淡淡道。
显然,司云已经相信卫明煦和司楚年,相信司楚生真的和污染物有勾搭。
他放弃了他的三儿子。
裴弦歌看到支持司楚生的几个高层脸色瞬间变得灰白起来。
事情确定下来,司云和那些高层离开。
“弦歌,过来。”司楚年站在卫明煦的床边,对站在墙边的裴弦歌呼唤。
裴弦歌走过去,他脑子有些晕乎。
“怎么了?”裴弦歌问。
司楚年:“弦歌愿意帮我吗?”
裴弦歌眨了眨眼,有些困惑看向司楚年:“我当然是帮的啊。”
“那……”司楚年看向他,牵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侧,轻声说,“帮我疏导一——”
“司楚年!放开我弟弟的手,没看到他不乐意吗?”病房门猛地一下被踹开,医疗机器人和警卫机器人在牧青烈身后追赶,发出红色的警报,怒斥牧青烈的这种行为。
“弦歌自己说愿意帮我的。”司楚年道,“哥哥,你怎么才来?”
牧青烈怒斥:“不许叫我哥哥。”
他一把将裴弦歌从司楚年手里抢走。
裴弦歌刚刚还在给司楚年疏导,手一离开司楚年的脸,被哥哥握住的时候,他就开始给哥哥疏导。
“王铁柱,你醒了?”牧青烈瞥了一眼床上的卫明煦。
卫明煦尴尬笑了笑,没说话。
牧青烈轻轻一挑眉:“你恢复记忆了?”
“所以不要叫我铁柱了。”
“好的,王铁柱。”牧青烈道,“你的亲生哥哥王铁蛋还在接受审讯,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卫明煦:“……不用了。”
老王可真是会编一些乱七八糟的谎话。
“那正好,协助我调查,将你在海盗窝里混的时候,这些海盗做的事情都告诉我。”牧青烈道。
卫明煦:“行。”
他一样样吐露出那些海盗的罪行,包括他自己在海盗窝里的做的事情。
海盗的大部分行动他都没参与,他也参与过一些行动,此时成了他的罪行。
“好,算你将功抵过,病好后去监狱里蹲个几年就能出来。”牧青烈收好记录仪,对他说,说完后就要拉着裴弦歌离开。
司楚年连忙阻拦:“哥哥,你别这样。”
“父亲已经恢复卫老师的官职了,我有事情想和哥哥说。”
“不许叫我哥哥。”
裴弦歌看向司楚年,司楚年脸上分明带着狡黠的笑容,他是故意这样恶心牧青烈的。
他们关系果然很好啊。
*
司楚年让手里人去调查司楚生,不仅是司楚生的住处,还有司楚生的产业。
暂时还没找到他和污染物交易的证据,但他找到了不少司楚生做的非法证据。
当这些事情一点点被揭露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司楚生之前挑衅司楚年后,司楚年就在调查向导的事情。
每天都会有许多向导在向导协会登记,每天都会有许多向导哨兵觉醒、陨落。
所以一些向导悄无声息的死亡并不能引起别人过多的注意。
有些是在战场上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污染黑洞吸引,进入污染黑洞后死亡。
有些则是突发疾病,当街暴毙。
有的向导只是刚刚在向导协会登记,离开向导协会还没多远,就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些失踪的向导。
原本只是一些向导失踪、死亡的事情,但经过调查后,在其中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些事情都有一些线索指向司楚生。
司楚年沉默着来到向导协会,找出其中一位已经死亡的向导的生物信息库,与自己的生物信息进行匹配度测试。
测试结果很快就出来:58.29%。
超过40%的匹配度,他可以接受这位向导的疏导,但这位向导已经死了。
司楚年又去测试了几位向导和自己的匹配度,无一例外都是超过40%的。
虽然测试结果不高,但都能给他疏导。
他本不该如此被污染能量淹没,他的希望都被他的弟弟斩杀在摇篮里。
“这怎么可能?没有经过测试,他是怎么知道这些向导和你的匹配度超过40%的?”牧青烈看到这个结果,十分震惊,他想起自己也一直找不到匹配度高的向导,心里有些怀疑,也与一些向导进行了匹配度测试。
两个哨兵看着测试结果,沉默了许久。
牧青烈销毁这几份匹配度测试的文件,额角青筋暴起,咬着牙从喉中吐出几个字,带着刻骨的恨意:“司楚生……”
“我要杀了他!”牧青烈胸膛剧烈欺负,呼吸都带着灼热,原本赤红的双目更加赤红,眼里似要滴出血来。
不管如何平复呼吸,都无法掩盖住他心里的愤怒。
“司楚生知道他自己做了什么吗?”牧青烈道,愤怒到极致时,说话的声音都会消失,只留下气音。
裴弦歌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匹配度结果,心里升起悲哀。
司楚年:“准备行动,我去找父亲。”
他无法再忍耐司楚生在他眼皮底下蹦跶了。
他带着匹配度测试的结果去找父亲,裴弦歌看向司楚年,又看向牧青烈,他轻轻走过去,拉住哥哥的手,轻声道:“哥哥,我们走吧。”
牧青烈恢复一些理智,他看向裴弦歌,点头:“我们走。”
踏上复仇的路。
司楚年将这件事情报告给司云时,司云大怒。
他原本对自己的三儿子还有几分期待,可看着已经查找出来最早死亡的向导的时间,竟是在十多年前,在那个时候,他的三儿子就已经在筹备着如何毁了贝塔星系如今唯一一只白泽了。
把报告都给了司云后,司楚年再次前往监狱。
只是几天的时间,司楚生比之前更加憔悴,身体瘦了几圈。
在监狱里无法得知外面的一切,他并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依旧在期待他的人将他从监狱里带出来。
司楚年依旧在这儿没找到可以坐的椅子,他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司楚生,声音冷漠带着杀意:“过得还好吗?我的弟弟?”
在看到那些结果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和牧青烈一样,他也想立刻杀了面前这个人,甚至在刚刚进门的时候,他差点无法抑制自己杀人的冲动,想将司楚生直接杀了。
他还存有几分理智,没直接杀了司楚生,为了不破坏计划,司楚年必须过来做一场戏。
“托哥哥的福,过得很好。”司楚生靠在床上,监狱的床并不是很舒服,只是铁架床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棉絮,躺在床上甚至能感受到架子的轮廓。
“每天都有人送饭过来,关心我的身体健康,看我死没死,这种日子过着还挺新鲜,哥哥要不要试一试?”司楚生挑衅。
在白天,灯就会这样一直开着,让人难以入睡,只有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灯才会关上。
睡觉的时间是规定好的。
“我就算了,我调查出来了一些东西,你要不要听听?”司楚年道。
司楚生耸耸肩,没说话。
司楚年直接将他这些年害死的向导的名单列了出来。
显然司楚生并不知道这些人,看着这些名字还有些疑惑:“这是哥哥的手下吗?”
直到司楚年将这些向导的死因、死亡日期地点等都放了出来,司楚生脸上才有一些表情。
“哥哥果然厉害,这些东西都已经查到了。”司楚生笑了笑,没当回事,“然后呢?哥哥今天过来就是想给我看这些东西?”
“你就没有一点忏悔吗?”司楚年询问。
司楚生嗤笑:“不过都是一些棋子,一些能帮助我获得权利的蝼蚁,我为什么要忏悔?这是他们的荣幸。”
司楚年深觉他无法交流,转身就要离去。
司楚生在他身后假惺惺说了一句:“哥哥这是要去哪儿?难得来一次,不如和我好好聊一聊?”
“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司楚年道,说完离开这间房间。
一个人匆匆过来,撞到司楚年,他停下脚步,看清自己撞到的是司楚年后,如释重负,连忙道:“大皇子,飞船和临时军舰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随时前往前线。”
“好。”司楚年应道。
司楚生听到这话,漫不经心询问:“哥哥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又要去前线?这次没我这个英雄,你可别把命丢在那儿了。”
过来传话的是一个刚刚毕业的愣头青,经不起司楚生这样嘲讽司楚年,脸红脖子粗怒斥:“闭嘴!三位S级哨兵和一位S级向导同行,怎么可能会出事?”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告罪:“对不起,大皇子,我不是故意……”
司楚年关上司楚生的门,声音隔绝在外,两人谈话声音戛然而止。
“走吧。”
刚刚来传话的人哪儿还有刚刚愣头青的样子,道:“是。”
*
裴弦歌和哥哥还有卫明煦已经在飞船里了。
在等司楚年回来的时候,牧青烈和卫明煦吵了起来,只是单方面吵。
由于牧青烈吵架的内容过于幼稚,裴弦歌甚至懒得劝架。
他的哥哥现在还在阴阳怪气叫卫明煦“铁柱哥”呢,也亏得卫明煦脾气好,没和他打起来。
不过卫明煦心里应该憋着一股气。
裴弦歌看了一眼卫明煦,喝了一口茶,清火静心。
灵犀和黑龙在玩耍,非要拉着一旁十分拘束的凤凰一起玩。
裴弦歌都能看到可怜的凤凰在颤抖。
小可爱觉得有趣,对着凤凰大吼,故意触碰它,结果被凤凰拍飞了。
挺好,都挺快乐的。
司楚年很快就赶了过来,他一上飞船,就听到了牧青烈嚣张的声音:“铁柱哥,你说句话啊~”
司楚年:……
他看向裴弦歌:“他这样多久了?”
裴弦歌如实回答:“一看到卫老师就这样了。”
司楚年点头,趁着牧青烈在阴阳怪气卫老师,他在牧青烈眼皮底下将裴弦歌拐走。
他们来到食堂区域,将食堂和客舱的门锁上。
“怎么感觉我们像是在偷.情?”裴弦歌低声说了一句。
还把们锁上了,非得这样偷偷摸摸的吗?他们是情侣,又不是什么第三者……
司楚年理直气壮:“不能让你哥来打扰我们,我们都好久没在一起了。”
这倒也是。
裴弦歌抓着司楚年的手下意识疏导,疏导能量进入司楚年的体内,转了一圈没找到污染能量,然后灰溜溜回来。
“弦歌才给我疏导完,我现在状态很好。”
裴弦歌尴尬轻咳一声:“看出来了。”
司楚年现在很健康,身体里没有一点污染能量。
“弦歌……”司楚年又叫着他的名字。
自从裴弦歌从星际海盗那儿回来后,两个人就很少有独处的机会。
马上迎来的是一场大战,他们珍惜战前的时光,在食堂里甜甜蜜蜜的。
裴弦歌欣赏司楚年漂亮的眼睛,手指勾着他的头发,气氛逐渐暧.昧。
啪嗒啪嗒——
是敲门的声音。
两人看向那扇紧闭着的门,裴弦歌怕这个声音将牧青烈吵过来,他轻轻走过去,把门打开。
顿时,几只精神体哗啦啦就冲进食堂,还伴随着牧青烈的声音:“铁柱哥~”
牧青烈还没放弃叫他的铁柱哥呢。
裴弦歌再次将门关上。
三只精神体零散站在食堂的桌子上,将司楚年围起来。
司楚年放出白泽,灵犀欢快摆动尾巴,小可爱冲过去就给了司正一爪子,涅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被灵犀缠上了。
可怜的凤凰,能在灵犀的撒娇攻势下坚持这么久,它也是不容易了。
小可爱攻击司正,司正反击,两只精神体打得有来有往,瞬间将食堂弄得一团糟。
桌椅倒地的巨大声响吸引了那边的人。
牧青烈疑惑走过来,敲门:“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司楚年,你最好不是个禽.兽!”他敲门的动静越来越大。
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牧青烈黑了脸,他只是阴阳怪气牧青烈的这段时间,他的弟弟和司楚年似乎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去了。
该死!
牧青烈看着这扇锁起来的门,准备动粗了。
裴弦歌连忙把门打开:“是小可爱和司正在打架,你快去劝架。”
牧青烈看了一眼,他的弟弟衣服穿戴整齐,脖子上也没什么奇怪的痕迹,看来司楚年还没禽.兽到这个地步。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正在打架的两只精神体:“打什么架?它们不就是在玩吗?”
他又坐回客舱,嘱咐:“裴弦歌,不许和司楚年做过分的事情。”
“这扇门就别关上了。”
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关门?
裴弦歌讪笑一声,回到食堂。
司楚年贴近他的耳边,低声说:“后面还有厨房,我们要不要去那儿?”
司楚年的唇.瓣似有若无从他的耳廓划过,带来一些痒意与热烫的感觉。
裴弦歌脖子上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酥麻的痒意传进他心里,他也想在这种气氛下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谁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战事会是怎样,他想抓紧时间享受每一寸时光。
“待会儿哥哥真要把飞船拆了。”裴弦歌小声说,他亲了司楚年一下,“这样可以了吗?”
司楚年手指轻轻触碰被裴弦歌亲过的脸,坦然道:“不够。”
裴弦歌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一下:“这样够了吧。”
“还是不够……”
“别太过分!”裴弦歌警告,他慌乱移开视线,不太敢继续看司楚年那双蓝色的眼睛,到底还是心软了,“回去后补偿给你。”
“那再亲我一下。”司楚年得寸进尺。
裴弦歌哄着他,又敷衍亲了一下:“可以了可以了。”
他匆忙移开视线,就对上了四双眼睛。
裴弦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