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结束后, 司楚年立刻带着三皇子司楚生来到父亲的宅邸。
贝塔帝王住的宫殿很豪华,佣人在忙碌,宫殿里的管家收到两人一起过来的消息, 连忙将他们带到会客室,叫人去通报帝王。
“哥哥这么生气做什么?我的下属这么多, 不是每个人我都能关注到状态。而且他不应该要关注一下他自己的状态吗?难不成还得时时刻刻让我提醒他去做疏导?”司楚生无所谓耸耸肩,坐在沙发上,一点也不带怕。
“等父亲来了再说吧。”司楚年道。
开学典礼出现污染黑洞的新闻在星网上到处传播。
在凌素的操作下,星网上的人更关注的是一口将污染黑洞吃了的灵犀, 对突然出现的污染黑洞并没有过多谈及。
这个污染黑洞出现得蹊跷, 三皇子身边的助手是一个A.级哨兵, 实力中规中矩, 应该不会变成污染黑洞。
但是那一瞬间,污染能量猛地增多。
他看过仪器监测出来的数值, 污染能量剧烈增加,让本应该变成污染物的助手变成了污染黑洞。
这是巧合还是意外?或者是人为?
他们研究污染能量这么多年,没办法找到控制污染能量的办法,只能勉强制作出完全没有危害能力的克隆版污染能量让向导进行训练。
光是三皇子助手身上污染能量猛地增多的事情就足够研究许久了。
可惜污染物被消灭后没办法保留,不然还能拿来研究一下。
经此一事, 肯定会有无数疯狂的科学家想要研究灵犀。
在助手变成污染物的时候, 司楚生竟然还想着阻拦他第一时间将污染物消灭,任由污染物变成污染黑洞。
都不是新兵蛋子,司楚生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的助手已经没救了, 他阻拦自己又打着什么主意?
司楚年想了许多事情, 直到父亲走了过来。
“父亲, 我来汇报开学典礼上发生的事情。”司楚年道。
司云早就从手下口中听过事情经过,他知道吃了污染黑洞的精神体的主人就是能给他的大儿子进行疏导的向导。
他颔首, 坐在沙发上:“说吧。”
“还是我来说吧,毕竟变成污染物的是我的助手。”司楚生道。
司楚年没和他争这个。
“父亲,是我对下属管控不力,才发生了今天的惨剧,今后我会加强管理,让他们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身体状态,身体里一旦拥有过多的污染能量,就立刻去疏导,而不是刚从前线离开,就跟着我一起去做事。”
司楚年眉头微微皱起。
司楚生避重就轻的本领还挺厉害,几句话将下属变成污染黑洞的事情揭过去,又不经意提起下属和他才从前线回来,身上还带着功劳。
又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反思这件事情。
司云点头,看向司楚年:“你来说吧。”
“探测仪监测污染能量迅速上升,形成污染黑洞,原本这个数值只能变成污染物。”司楚年将仪器监测出来的数值分享给父亲,继续说,“在这个时间节点,污染能量迅速上升,趋势奇怪,据已有的数据,从未发现过这样的上升趋势。”
司云皱着眉:“你怀疑这是人为?”
数据的确很奇怪,但从未听说过污染能量还能被人控制的事情。
司楚年:“不知道,有这个可能性,也有可能只是个巧合。”
司云看向司楚年,道:“白泽怎么说。”
司楚年摇头:“它什么都没说。”
司楚生垂着眸,掩盖住眸里阴鸷的目光,手紧紧握拳,手背青筋暴起。
永远都是这样。
自从白泽出现后,所有事情都要先问过白泽,不过是区区预言能力,竟然把白泽当成了神明供着着?
白泽又能做什么?司楚年又能做什么?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同样都是皇子,只是他的精神体不是白泽,父亲就永远忽视他的意见。
司楚年明明是一个没有向导可以帮他疏导的废皇子,如今找到了向导,地位一飞冲天,父亲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将他捧起来吗?
那如果司楚年依旧是一个无法被疏导的废皇子呢?
司楚生深吸一口气,抬头时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父亲,我有一个提议。”
父亲和哥哥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司楚生享受被众人目光注视的感觉。
他笑着说:“既然裴向导的精神体将异常的污染黑洞吃了,是不是可以调查一下裴向导的精神体,能不能从其中调查出什么线索来?”
司楚年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你要怎么调查?”
司楚生无辜笑着:“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个提建议的,对科学调查这种事情一窍不通,这种事情还得看研究院里的研究员们怎么调查吧。”
司云思考:“这个想法有理,既然白泽还未给出什么指示,如今调查一下能吃了污染黑洞的精神体的确是个办法。”
司楚年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冽看了司楚生一眼,主动请命:“这件事让我来做吧,毕竟裴向导是和我匹配度达到99.37%的向导。”
“99.37%!?”司云惊讶说了一句,猛地看向司楚年。
这个数值可以说是完全匹配了,那个牧家终于找回来的小儿子竟然这么有天赋?原本以为S级向导和99.99%的亲和度就已经足够吓人,他和司楚年的匹配度竟然也这么高……
这件事情果然还是让司楚年做更好。
司云点头:“这件事情你去做吧。”
随后他看向三皇子,也道:“带着你的部下去做个彻底疏导,以后不许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司楚生不甘:“是。”
*
那天司楚年联系他后,裴弦歌一直没找到空闲的时间,好在严厉的训练不是每天都有,裴弦歌终于熬到了周末。
没有牧青烈晨练的周末,连空气都这么清新。
他一觉睡到了中午,睡得骨头都酥软起来。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裴弦歌总算想起司楚年要找他的事情。
【裴弦歌:我这两天休息,要我过去找你吗?】
【司楚年:晚上我来找你,白天我有点事情。】
晚上?行吧。
裴弦歌没怎么在意,在床上躺久了,他感觉身体不怎么得劲。
每天都这么训练着,突然空闲了起来,旺盛的精力无法发泄,他心里竟然有一种想要去训练的想法。
明明才庆幸自己才从牧青烈的魔爪里短暂逃脱……
裴弦歌无奈下床,离开宿舍,来到了训练室。
他没有做体能训练,他去了重力训练室去训练自己的疏导能量。
一直到晚上,裴弦歌才想起司楚年说要过来的事情,他停止了训练,去食堂吃饭。
回到宿舍后他下意识去洗了个澡。
前几天每次从外面回来,身上都一身汗,他第一时间拿着衣服朝浴室里冲,将身上的汗洗干净后才一身清爽出来。
现在这个习惯竟然保留了,回来后不去洗澡,身上还有些不舒服。
头发长长了一些,他坐在椅子上,享受着小型服务机器人给自己吹头发,细小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地板上,温热的风吹着头,他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门被敲响,裴弦歌惊醒。
服务机器人已经停止运作,他的头发干了。
“来了~”青年刚睡醒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裴弦歌将门打开,微微抬头看向司楚年,扬起笑容,“你怎么才来?我都等睡着了。”
他十分自然对朋友抱怨。
司楚年愣住了,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走进裴弦歌的宿舍,顺手将门关上。
“抱歉,被一些事情耽误了。”
裴弦歌生活比较随意,桌上放着做到一半的毛毡,开学后他就没什么时间做,这个毛毡只做了一个开头。
灵犀这几天倒是积攒了不少宝物,将整个房间布置得亮亮的。
裴弦歌打算给灵犀买一个保险箱,放这些宝物。
这都是小可爱训练灵犀后,送给灵犀哄它开心的漂亮宝石。
他们都是龙,都很爱财宝。小可爱私库里的宝物每个价值不菲,灵犀也很喜欢。
“坐一会儿吧,想喝点什么?”裴弦歌道。
服务机器人飞到司楚年面前,弹出半透明的菜单栏。
司楚年随便点了一个果汁,裴弦歌点了一杯气泡水。
服务机器人飞到宿舍的小厨房里开始做着。
“有什么事情还要特地过来找我?光脑上不能说吗?”裴弦歌问。
司楚年:“光脑上的确不太方便说。”
他将白泽放了出来。
裴弦歌也想将灵犀放出来,但灵犀现在的体型待在宿舍里不合适,他也就只是想了想,并没有将灵犀放出来。
白泽走到裴弦歌面前,任由裴弦歌摸它抱它亲它。
吸够白泽后,裴弦歌才想起来正事。
两杯饮料被服务机器人送到他们面前。
“开学典礼的时候,灵犀吃了一个污染黑洞,它的身体怎么样?”司楚年询问。
“挺好的,就是小可爱训练的时候太狠了,灵犀每天都很委屈。”裴弦歌说着,想起一件事,迫不及待和司楚年分享,“灵犀那次吃了污染黑洞后,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它肚子也不饿,污染黑洞可以撑这么久的吗?”
司楚年笑着说:“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灵犀也挺开心的。
“上次灵犀吃了污染物,研究院那边想调查一下。”司楚年说。
裴弦歌愣了一下:“啊?调查?”
他目瞪口呆的模样逗笑了司楚年,在司楚年的运作下,这件事情早就不是那么严重了,只要稍微敷衍一下就行。
裴弦歌有些担心:“那要怎么调查啊?”
“取一片灵犀的鳞片就好,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将这件事情敷衍过去,不会让他们闯过来打扰到你。”司楚年说。
“一片鳞片而已,没什么不方便的。”裴弦歌瞬间明白这已经是司楚年在其中周旋过后的结果了,要是鳞片都不给,司楚年要拦住那些人也很费力。
说不定最开始那些人是想要把灵犀抓过去研究呢。
他站起来:“这里不太方便让灵犀出来,我们去外面吧。”
他洗完澡后穿着一双拖鞋,现在连鞋也懒得换,就打算这样出去。
司楚年站起来,看着裴弦歌,良久才道:“换身衣服吧。”
裴弦歌疑惑,他拉扯了一下身上这件宽松的睡衣,穿着很舒服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要换?
难道是睡衣太丑了?
肯定是太丑了,司楚年不好意思跟自己说,只能用这个方法委婉提醒自己。
明明可以直接说自己穿的衣服不好看……
裴弦歌倒是不觉得自己的衣服不好看,既然朋友都这么说了,那就换一件吧,也不碍事。
“那你出去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司楚年在裴弦歌宿舍门口等着裴弦歌,他靠着墙,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的是自己刚刚进这扇门时看到的美景。
裴弦歌的睡衣很宽松,领口有些大,穿上去是很舒服的款式。
偏偏司楚年要比裴弦歌高一些,从他的那个角度,可以清楚从裴弦歌的领口看到暧.昧的粉色。
裴弦歌生得白,那点粉色就更显眼了。
刚刚裴弦歌拉扯衣服的时候,他又看到了……
“等久了吧。”裴弦歌推门出来,他换了平时训练时穿的训练服,“正好待会儿去夜跑一下。”
身体再不动都快锈掉了。
“换身衣服能等多久。”司楚年笑道,“以后还是不要在别人面前穿那件衣服。”
裴弦歌纳闷:“那件衣服也没丑到这种地步吧。”
“一点不也不丑。”司楚年说到这儿,像是卡壳了一下,轻咳一声,不自在偏过头去,“衣服领子太大,从上面都看到了……”
“看到什……”裴弦歌意识到司楚年在说什么,顿时也有些脸红。
都是男人,没关系的吧?
军事大学司楚年熟,他就是从这里毕业的。
里面的设施更新换代,地形没什么变化。
他和裴弦歌去了训练场。
今天是休息的日子,训练场人竟然也不少。
两个人一路沉默,找了个人少的训练场,裴弦歌这才将灵犀从精神域放出来。
灵犀又比昨天成长了不少,出来的一瞬间,占据了半个训练场。
其他还在训练的人惊疑朝这边看,看到灵犀,又看到大皇子和裴弦歌,愣了一下。
如果只有灵犀和裴弦歌,他们敢过来找灵犀合影,但大皇子也在……顿时不少人就打起了退堂鼓。
“灵犀现在长好大了。”裴弦歌语气有些夸张。
司楚年笑着说:“还能继续长。”
他抬头看向灵犀,声音温柔:“可以给我一片你的鳞片吗?”
灵犀下意识想对司楚年撒娇。
它知道自己在长大,暂时还没办法控制体型,所以撒娇的时候控制了许多。
龙头微微低下,朝司楚年蹭着。
但过大的体型看起来像是它用头撞司楚年,在攻击司楚年一样。
司楚年伸手抵着灵犀的眉心,稳住身形,承受住了灵犀的撒娇。
灵犀见状,更加肆无忌惮对司楚年撒娇了。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学生窃窃私语。
“白龙这是在袭击大皇子?”
“得亏大皇子厉害,才能承受住白龙的攻击,要是换成我,指不定就飞了出去。”
“白龙都这么攻击大皇子了,大皇子都不生气,是真宠它啊。”
裴弦歌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连忙道:“好了灵犀,别真把司楚年给撞翻了。”
灵犀停了下来,尾巴高兴摆动着。
司楚年十分宠溺:“没事,它只是撒娇,没真攻击我。”
裴弦歌当然知道这是灵犀在撒娇。
灵犀即使被小可爱那样训练,每次看到牧青烈的时候都要过去撒娇,然后又被小可爱带着去训练。
牧青烈也能承受得住灵犀的撒娇。
裴弦歌扪心自问,他反正是承受不住。
“好了,可以扒鳞片了。”裴弦歌道。
灵犀停下来后,将头落得更低,方便司楚年摘取它脖子上的鳞片。
“可能会有点疼,改天我带些吃的来看你。”司楚年安慰,迅速将鳞片拔了下来。
灵犀痛得尾巴在地上拍打,周围的学生立刻让出一片地方来,避免自己被白龙波及到。
灵犀的鳞片很好看,拿在手里微凉,泛着莹润的光芒。
“我陪你夜跑吧。”司楚年用一个盒子将灵犀的鳞片装好,对裴弦歌说。
白泽背上再次出现翅膀,它的翅膀发着光,在夜晚十分亮眼。它飞了起来,灵犀见状,也连忙飞起来和白泽一起去玩。
刚刚还显得有些拥挤的训练场,此时看上去就空旷了许多。
裴弦歌稍微热身了一下,开始夜跑。
司楚年不快不慢在他旁边跟着,时刻注意着他的速度,来控制自己的速度。
第一次和人这样夜跑,裴弦歌还有些不适应。
夜风从脸颊旁吹过,刚刚出的汗被风拂过,顿时又变得凉爽多了。
这种感觉和上课时训练完全不一样,和同学一起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有一个人一直在自己身边陪着,跟着自己的脚步。自己慢了,他就会慢一点,自己快了,他也会加快一点速度。
裴弦歌跑了一会儿,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旁边的人则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点程度对司楚年来说很轻松。
裴弦歌咬咬牙,好胜心起来了,不愿意服输,又跑了几公里才坚持不住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还好吗?”司楚年询问。
司楚年只是出了一点汗,呼吸都没乱。
怎么有人可以面不改色跑这么久啊。
裴弦歌再次对S级哨兵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
“还可以……”所以他为什么要自己做一次体能训练?
裴弦歌缓了一会儿,站起来,慢慢朝宿舍楼走去。
司楚年下意识扶着他走。
掌心的温度直接透过训练服传到手臂上,有些烫。
“休息日也这么拼命训练,辛苦了。”司楚年温柔说。
裴弦歌欲哭无泪,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他让灵犀回精神域,白泽也回了司楚年的精神域。
司楚年把裴弦歌送到宿舍,打算离开。
“留下来洗个澡吧,你也出汗了。”虽然没出很多汗,裴弦歌还是下意识邀请。
“洗……洗澡……”反倒是司楚年愣了许久。
沉默的时间长得裴弦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哪儿有邀请人来自己宿舍洗澡的道理啊!
就算司楚年是朋友,他们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让司楚年用他浴室的地步……如果司楚年要在这儿洗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在沉默中,气氛变得有些胶着。
“司楚年!!你特意来找我弟弟做什么!”牧青烈声音由远及近,他迅速冲过来,拉着司楚年离开裴弦歌的宿舍,顺手把裴弦歌的宿舍门关上。
裴弦歌大惊,迅速打开门,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牧青烈拉着没有反抗的司楚年来到宿舍楼下,随手把人一扔。
司楚年后背靠着树,身体后退的趋势才停下来。
“你少来勾搭我弟弟,就你那点破心思,真当我不知道?”牧青烈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司楚年意外看着牧青烈,语气里带着不解:“你知道?上学时你女神抛的媚眼给狗看了?”
狗完全不理,女神毕业后和别人甜甜蜜蜜谈恋爱,结婚了。
“什么媚眼?那不是她眼睛不舒服吗?”
司楚年沉默了。
“不提她的事,我弟弟好不容易盼来的休息日,你就这样跑过来找他?打扰他休息?”牧青烈红色的眼睛似是要喷火,“离我弟弟远点,不许勾.引他!”
司楚年轻笑:“我走了,今天真有事找弦歌。”
牧青烈看着司楚年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着要不要再去他书房捣乱。
他回到裴弦歌宿舍,在门口看到了扶着门站着的裴弦歌,顿时心里一阵火:“看什么?他已经走了。”
裴弦歌松了口气:“你怎么对司楚年这么大的敌意?他真是个好人。”
牧青烈哼哼唧唧没说话,把裴弦歌赶回他自己的宿舍:“你早点休息,好好的休息日不在宿舍里睡觉,出去锻炼做什么?”
还非得和司楚年一起跑步!
这小子知不知道星网上又有人开始说“国婚将近”这种话了,还说小情侣一起夜跑太甜蜜了。
牧青烈看到裴弦歌一脸无辜的样子就心烦,关上门离开裴弦歌的宿舍。
裴弦歌摸不着头脑,觉得奇怪:“他莫名其妙生气干嘛?真是个疯狗。”
“身上黏糊糊的,又要重新洗澡了。”裴弦歌拿着睡衣,再次进入浴室,洗了个澡。
服务机器人给他吹头发的时候,他差点又睡着。
头发吹干,他强撑着疲劳的身体,陷入了柔软的床中,立刻睡了过去。
两天的休息日,裴弦歌加练了一天,剩下的一天在宿舍里待了一天,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