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弦歌一阵后怕, 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没事。”他对灵犀说。
灵犀又晃悠悠飞到了牧青烈哪儿。
牧青烈轻哼:“刚才出现污染黑洞的时候你又不去, 现在人没事了你慢悠悠飞过去做什么?”
灵犀撒娇。
牧青烈不理它。
灵犀又对玻璃那边的白泽撒娇。
白泽想出来和灵犀贴贴,但飞船舱门没有打开, 它出不来。
牧青烈是故意把它关进里面的。
第六个污染黑洞很快解决,剩下的污染物也迅速被哨兵们解决,随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总算结束了。
裴弦歌松了口气,这口气吐出来后, 他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握着枪的手都在颤抖。
如果他刚才反应慢一点, 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 牧青烈不会让他死的。
裴弦歌将灵犀收回精神域,随着众人晃悠悠回到飞船内, 白泽立刻迎上来,用角蹭了蹭裴弦歌。
“我没事。”裴弦歌笑道。
他脸色有些苍白,还是被刚刚的战斗吓到了。
回到没有污染物的飞船里,这里都是人类和精神体,裴弦歌的状态又回来了一些。
“你刚才差点就死了。”牧青烈声音有些冷。
裴弦歌看向他, 露出笑容:“不是还有你在吗?你肯定会来救我的。”
牧青烈轻咳一声, 声音僵硬:“不许撒娇。”然后离开去看伤员。
有一些人受伤,只要不是断胳膊断腿缺器官的伤,军舰上的医疗机器人都能治愈。
裴弦歌靠着椅子休息了一会儿, 身体里的疏导能量缓慢恢复, 他在战斗中耗尽了疏导能量。
白泽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一直陪伴着他。
刚刚经历过一次战斗, 一个个无精打采,都没什么人唠嗑。
向导都是第一次来参加这样的战斗, 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状态不是很好,裴弦歌在其中已经算得上是适应能力更强的的了。
飞船回到军舰内,照例经过检查后,他们才进入军舰。
学生被牧青烈带到会议室里开会。
受伤最多的就是他们,第三军舰的士兵受伤不多,他们常年在前线战斗,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战斗,能好好保护自己。
学生没什么经验,难免会有受伤的时候。
“你们自己说说表现吧。”牧青烈沉着脸,一看就不好惹。
“我太弱了,受伤了。”
“学校里的训练效果没发挥出来,是我失误。”
“我没及时注意哨兵的状态,也没注意污染物的动向。”
裴弦歌眨了眨眼,道:“我没问题。”
他就是觉得自己做得很棒!活着从前线下来,裴弦歌自信心猛涨。
牧青烈狠狠瞪了他一眼,偏偏裴弦歌说出口后,有几个人点点头,也觉得裴弦歌说的没问题。
裴弦歌可是给不少哨兵都做了疏导,还及时躲避污染物,没有受伤。最后他甚至还躲开了污染黑洞,没出一点问题!
牧青烈的批斗大会被裴弦歌一搅和,有些开不下去了。
“还说什么没问题,探测仪放你那儿就是个玩具?污染能量多的地方你就不会主动避开?等着自己成为污染物的食物是吧。”
裴弦歌:“我不是躲开了吗?也没受伤……还好好给哨兵疏导了……”
牧青烈:“你太自信了。”
自信也是他的错吗?
裴弦歌思考。
在他思考的时候,牧青烈一个个教训着哨兵和向导,将他们的失误全部指出来。
最后他总结:“第一次面对这些事情,没有丧命,很好。”
他们松了口气。
“受伤的找医疗机器人治疗,其他人趁着这点时间好好恢复,哨兵及时找向导疏导。”牧青烈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补充道,“别都去找一个向导。”
他说的一个向导是谁,大家都知道,哨兵纷纷害臊低下了头。
“哨兵多和向导匹配一下,也要学会自己主动找向导疏导。”牧青烈说完,离开会议室。
他一离开,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活跃了不少。
“裴向导,你是怎么敢那样和疯狗说话的啊,真牛!”有人夸奖。
裴弦歌纳闷,又有些害羞:“我也没说错啊。”
“第一次见疯狗成这个样子,还是你能制得住他。”又有人说。
裴弦歌更不好意思了,他连忙站起来:“我去休息一会儿。”
他还没完全恢复呢。
裴弦歌一走,白泽也连忙跟着他一起离开,回到他的宿舍。
裴弦歌先洗了一个澡,穿着一套休闲的衣服躺在床上。
他肚子很饿,但不想动。
军舰里的宿舍环境不错,军舰里也有服务型机器人每天过来打扫卫生,还能给他们送饭过来。
裴弦歌让机器人给自己送来饭,躺在床上依旧不想动弹。
只有宿舍门被打开时,他才有点动静。
颜桂森走了进来,他受了点伤,刚刚去医疗机器人那里治疗,伤口好了才过来。
“你已经洗过了?”颜桂森看到床上的裴弦歌,也拿了套舒服的衣服走进浴室,“我刚让机器人给我拿点吃的,到了帮我拿一下,我先去洗个澡。”
他冲向浴室。
裴弦歌疲惫点头。
机器人很快就将两个人的饭送到,裴弦歌将颜桂森的饭放在他的桌上,自己迅速吃完,去刷了个牙,躺在床上安详闭上眼睛。
白泽变小一点,窝在裴弦歌的怀里。
宿舍里的床是单人床,裴弦歌躺上去正好,多了一个小白泽也无碍,只是难免有些肢体接触。
大约是刚刚经历过战斗的缘故,裴弦歌很快就陷入了睡眠,就连颜桂森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来,什么时候吃完饭的都不知道。
一觉睡醒,他浑身清爽,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白泽,那双角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手痒。
裴弦歌没忍住,伸手捏了捏白泽的角。
那双眼睛睁开,黑色的眼珠子无奈看向裴弦歌。
裴弦歌轻咳,坐了起来。
颜桂森还在睡,被子一半睡到了地上,一半还盖在肚子上,还在咬牙切齿说着梦话:“杀!杀了你们!”
然后翻个身,肚子上的被子滑落,他手自然搭在小腹:“真好吃……”
一会儿说杀杀杀的,一会儿又说真好吃,他到底在做什么梦?
难道被灵犀附体了在梦里吃污染物?
裴弦歌失笑,换好衣服,洗漱后带着白泽轻轻打开门离开宿舍。
现在是凌晨,军舰里许多人都还在休息。
在虚空中无法根据日升日落观测时间,军舰里随地都有显示时间的屏幕。
凌晨四点半,时间很早,感应灯随着裴弦歌的到来一一亮起。
食堂里的机器人还没开始工作。
裴弦歌进去的时候,机器人猛地惊醒,对他大骂:“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你不睡我还要睡!”
机器人需要睡觉?
感受到裴弦歌狐疑的视线,机器人手中锅铲和大勺撞得“砰砰”作响:“知道了知道了,大馋鬼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行了吧!”
军舰里的机器人还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这个程序是谁做的。
裴弦歌眼里带着笑意,他坐在食堂里,温声道:“给我煮碗面就行。”
“知道了大馋鬼,要加几个蛋?要不要来点飞牛肉,炖了一晚上的飞牛肉,先给你尝尝。”
裴弦歌笑道:“当然可以。”
“再给你搞一只八爪虾。”机器人骂骂咧咧说着,走进后厨。
傲娇机器人。
裴弦歌坐在这里等着,久违逛上了星网。
他许久没有更新视频,最新视频下面一堆粉丝嗷嗷待哺,关注他的人又多了许多,裴弦歌当自己没看到那些催更评论,继续在星网里逛着。
占据首页版面的还是秦羽和秦怀桑,他们就是这么火。
随后是一些娱乐新闻,裴弦歌看得津津有味,比如最近一本爆火的小说改编成了电影,主角很帅之类的,到处都是电影的宣传。
还有司楚年的新闻,他最近推出了新的法令,让向导在疏导过程中免受哨兵骚扰的法令。
这个法令还在试行中,但一提出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向导拍手称快,直呼大皇子英明。
有哨兵狡辩这不是骚扰,而是为了提高疏导效率采用的必要方式,随后这样的言论被群起攻之。
裴弦歌转发这条新闻,继续逛着星网。
他想起了一些事,搜索【裴向导 大皇子】,星网上的人一向喜欢用代称,比起他们的真名,这样搜索出来的东西应该会更多。
搜索引擎卡了一下,然后才跳出巨量的信息。
【恭贺大皇子和裴向导新婚,转发此条动态可参与抽奖。】
裴弦歌:?
这已经是造谣的程度了吧?他什么时候结的婚,他怎么不知道?
忽略这条,裴弦歌这才看到后面正常的新闻。
白泽跟着一起去实习的新闻,司楚年那天陪着他夜跑的新闻。
都挺正常的,忽视那些不实的消息,新闻本身没有问题。他和司楚年的关系是不错,但也没到可以谈恋爱的地步。
裴弦歌看了一会儿,白泽探头过来也想看。
约是有些心虚的缘故,裴弦歌并没有给白泽共享权限,只他一个人慢慢看着。
他再刷新了一下,造谣他和司楚年已经结婚了的那条动态已经消失。
裴弦歌记住了那个账号,特地搜了一下,被禁言了一个月。
心里莫名有了出气的感觉。
他正打算退出的时候,误入了奇怪的板块。
这似乎是一个隐藏论坛,论坛主页布置得一片粉红,还有着一些奇怪的元素,很像色情小网站里的东西。
但这个论坛和裴弦歌搜索的内容相关,主页一点进去就有他和司楚年的大名,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他留在了那个论坛。
【hot!新婚初.夜,我哥哥和我老公打了一架,我该怎么办!?】
【hot!老公每天都来学校偷偷看我,这件事情不能让哥哥知道~】
【hot!带着新婚老公的精神体一起实习,老公竟然做出……】
裴弦歌:?
好奇怪,总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裴弦歌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个论坛,但手就是忍不住点进那些帖子。
只是看着那些帖子的名字还看不出什么,但点进去后,裴弦歌看到满屏都是自己和司楚年的名字,偶尔会夹杂着牧青烈名字的小说,顿时脸红了起来,手忙脚乱退出帖子。
那都是什么……为什么都是色情同人文啊!
裴弦歌感觉自己应该忘不了今天在这个论坛里看到的东西,这已经对他造成了冲击。
“看什么呢?脸这么红。”牧青烈打着哈欠,随意坐在了裴弦歌对面。
裴弦歌一想起在同人文里看到哥哥和司楚年打架的情节,思绪总会跑偏,会想起更加暧.昧的情节,脸更红了。
“没……没什么……”
牧青烈狐疑看着他:“这还没什么?你自个儿看看你的脸成啥样了。”
“生病了?我叫医疗机器人过来看看。”
裴弦歌伸手碰了碰脸颊,是有些烫。不是生病让脸看上去这么红的,而是看了奇怪的东西,他太害臊才脸红的。
白泽蹭了蹭裴弦歌的脸,他稍稍冷静了一些。
“真没事。”他看到机器人带着他的早饭过来,眼睛一亮,“我的早饭来了,我先吃点东西。”
牧青烈:“吃的什么,给我也来一份。”
机器人:“好,您要几块牛肉?”
裴弦歌感觉这个机器人有些双标,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一口一个“大馋鬼”,对牧青烈就这样毕恭毕敬,难道牧青烈还揍过它不成?
他埋头吃着机器人送来的超大份面,上面铺满了飞牛肉,一口肉一口面,十分满足。
牧青烈还在和机器人商谈:“我要一整锅牛肉,你给吗?”
机器人:“不给。”
它晃悠悠回到后厨,给牧青烈煮面了。
“慢点吃,急什么。”牧青烈笑了一声。
裴弦歌不敢看牧青烈,一看到牧青烈,他就会想起自己在那个论坛里看到的东西,就更害羞了。
不过一晚上没吃东西,他确实有些饿。
机器人炖的飞牛肉真好吃,这个面也是机器人版手工拉面,劲道弹牙,吸满了汤汁,令人满足。
一碗面下肚,裴弦歌吃饱了,牧青烈的面还没上。
“它动作真慢。”牧青烈道。
裴弦歌点头,他等机器人上他的早饭也等了好久。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们怎么不看看现在是几点钟!”机器人的声音从后厨传来。
裴弦歌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五点。
“是那群崽子贪睡,早起锻炼都做不到,还怎么打污染物?”牧青烈理直气壮。
裴弦歌笑了笑,他刚刚吃完,不方便锻炼,现在继续坐在这里休息。
刚刚踏进食堂的哨兵犹豫了一下,他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结果食堂里现在坐着两个人,尊敬的副指挥官又说了这样的话……
五点真的很迟吗?是这两个人太卷了吧。
怎么还有人卷起床时间啊。
他想透后,大摇大摆走进食堂,坐在了离牧青烈最远的位置,也点了一碗面。
“就知道吃,就知道吃,也不过来帮我做一下饭!”机器人精神状态堪忧,“一个个都是大馋鬼!给你们加肉!加肉!撑死你们!”
牧青烈的早饭也端了过来。
在吃饭之前,他把小可爱放了出来。
小可爱顺势叼走他碗里的一块飞牛肉,然后大摇大摆走到裴弦歌面前,将白泽挤走。
“幼稚。”裴弦歌笑骂一声。
小可爱嚼了两下就把飞牛肉给吃了,裴弦歌给它擦了擦嘴巴。
牧青烈吃完饭,也就在食堂里坐着。
人断断续续都起床,来食堂吃饭,他们默契避开牧青烈的位置,导致他们两个周围的桌子都是空的。
裴弦歌沉默,提议:“要不我们走吧?我想训练一会儿。”
牧青烈:“训练什么,今天的实习场地已经给你们找好了,实战不比训练更有效?”
裴弦歌欲言又止,他似乎听到了一阵哀嚎。
“那我先去训练场等着吧,昨天都累到了,还有哨兵没疏导。”裴弦歌说着站了起来,顺手将被小可爱欺负的白泽抱在怀里,匆匆离开。
他低头教训自己怀里的白泽:“你不要总是让着小可爱,都快把它宠得无法无天了,你看看它现在都是怎么欺负你的……小可爱!从我头上下去!”
裴弦歌说到一半,一直张牙舞爪的黑龙熟练落在了裴弦歌头上,脚踩了踩,十分嚣张。
裴弦歌忍了忍,没忍住,抓着黑龙把它扔了出去。
“嘶——”
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裴弦歌装作没听到,和白泽去了训练室。
他简单热身了一下,人渐渐到齐。
裴弦歌给几个哨兵疏导完,他找了个地方休息,让疏导能量慢慢恢复。
牧青烈走了过来,让他们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给武器补满能量,就再次前往飞船,朝下一个实习地点过去。
在外面累到半死后回来,所有人都提不起力气,直接回宿舍躺在床上,早上起来疏导后又是新的一次实习。
也不知道这么多实习地点都是怎么找的,难度一次比一次高,他们的能力也越来越强。
裴弦歌感觉自己每天都有进步,他在渐渐熟悉这个战场,熟悉漂亮的虚空,熟悉在军舰里的生活。
到实习后期,所有人实力有了长足进步,失误很少,受重伤的人也少了许多,至少能自己撑着回来,而不是由牧青烈出手把人从污染物的包围圈里拉出来。
收获最大的还是灵犀,灵犀在那次之后又吃了两个污染黑洞,身体长了许多,一条巨大的白龙在虚空里欢快飞舞。
偶尔白泽和黑龙也会变回本体陪灵犀一起玩。
裴弦歌觉得灵犀的体型已经够大了,再看到这两只精神体的真正体型后,他又沉默了下来。
白泽在虚空内,体型堪比这艘军舰,黑龙也是差不多的体型。
灵犀不过才只有它们一半大。
原来司楚年说的是真的,如果没有一个很大的家,还真装不下这么大的白泽。
“灵犀还有得长,它还小。”牧青烈以为裴弦歌是在担心灵犀的体型太小了,特意过来安慰。
裴弦歌:“灵犀会不会太大了点?”
在两只哨兵的精神体恢复成真正大小后,灵犀久违可以朝它们撒娇。
三只精神体在外面疯玩,偶尔碰到污染物也迅速解决。
三只S级的精神体,它们的破坏性是巨大的。
这是实习的最后一天,所有人久违放松了下来,不用出去和污染物打架,不用进入那雀黑的污染黑洞里寻找核。
这算是他们的庆功宴,食堂里的机器人做了一顿大餐,他们饱餐一顿,喝着酒,聊着天。
有人酒气上涌,直接跳了一段舞,迎来一片掌声。
裴弦歌觉得有意思,也喝多了酒。
大脑有些晕乎,裴弦歌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清醒的,他都还在为那些精彩的表演鼓掌呢。
牧青烈看到他呆板的动作,皱眉:“你喝多了。”
裴弦歌动作慢了半拍,缓缓扭头看向牧青烈,沉思了一会儿,理直气壮道:“我没有喝多。”
牧青烈不打算和这个醉鬼多做交流,叫来服务型机器人,让机器人送裴弦歌回宿舍。
裴弦歌感受到有东西在抓他的手臂,他下意识将机器人掀翻,恶狠狠道:“别碰我!”
但他喝醉了,只是将机器人掀翻的动作挺有气势,后面说的话软绵绵的,带着醉意,甚至有些含糊不清。
牧青烈沉默了一会儿,既然机器人没办法带裴弦歌回宿舍,那就只有他这个做哥哥的亲自送可爱的弟弟回宿舍了。
“明天就要回去了,你最好一个晚上能醒酒。”牧青烈道。
如果爸妈看到裴弦歌喝酒喝成这个样子,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顿打,他又不敢对爸妈还手。
“我没喝醉。”裴弦歌还在嘟囔。
牧青烈:“你醉了,别让爸妈知道。”
“爸妈……”裴弦歌低声说了一句,没继续说话了。
他意识不太清醒,被牧青烈扔到宿舍床上,听到牧青烈离开时的关门声,他脑子里迷迷糊糊的都是:要给爸妈打电话报个安全……
于是他拨通了司楚年的电话。
*
“关于新法令的实施——”
司楚年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今天的会暂时开到这儿,散会吧。”
裴弦歌给他打了电话,裴弦歌很少给他打电话,是遇到什么事了?
司正跟着他一起过去,应该会没事才对……
司楚年走到隔间,接通电话。
青年喝多了酒,那张脸红扑扑的,偏偏那双眼睛很亮,亮晶晶的看向自己。
青年微微歪头,口齿不清,声音里带着遗憾:“不是爸爸和妈妈……”
“要给爸妈打电话……”青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司楚年声音放低哄着:“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竟然让裴弦歌还要打电话跟父母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