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弦歌没将凤凰留太久, 稍微聊了一会儿就把凤凰放了回去。
灵犀不满地从精神域出来，在他面前打滚，灵犀的肚子依旧鼓胀。
裴弦歌看了一眼, 尴尬轻咳一声，他都忘了这件事情。
“我这就带你去找卫明煦。”裴弦歌安慰, 又离开房间，由人带着去找卫明煦了。
卫明煦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怎么又来了？”
裴弦歌：“有点事。”
他走进卫明煦的房间，仿佛两人已经十分熟稔。
灵犀再次从精神域出来。
“我的精神体在战场上吃撑了, 现在想吐, 吐出来的可能是污染物或者污染黑洞, 我想请你帮个忙。”裴弦歌道。
卫明煦：“这是另外的价钱。”
裴弦歌轻笑, 手轻轻从灵犀的鳞片上拂过，漫不经心道：“无所谓, 你要是解决不了，我就让灵犀去甲板上吐就行。”
甲板上突然出现污染物和污染黑洞，对那些松弛的海盗来说，也是一种打击吧？
灵犀点头，要不是裴弦歌的要求, 它早就吐了。
卫明煦“啧”了一声, 后退几步，重新坐在椅子上，凤凰也放了出来, 没说话, 是默认的态度。
“吐吧。”裴弦歌轻声说。
灵犀欢快摆了摆尾巴, 张嘴一吐，一连吐出四五个污染黑洞。
倒是不见污染物的影子, 污染物的污染能量和污染黑洞相比那都是小意思，早就被灵犀消化了。
要是昨天吐，它还能吐出更多来，一天都消化了好几个污染黑洞。
白龙肚子瘪了下去，灵犀十分畅快在房间里飞来飞去，下意识就朝凤凰飞过去，轻轻蹭着凤凰的羽毛，爪子摸了摸凤凰毛茸茸的小脑袋。
凤凰哪里受过这样的撒娇，一时顿住没有动。
刚刚吐出来的污染黑洞里爬出一个又一个的污染物。
卫明煦：“涅槃。”
凤凰用翅膀轻轻拍了一下灵犀，飞到污染物面前，张嘴喷出火焰，让污染黑洞燃烧。
它用了不少异能，将这几个污染黑洞烧完，连带着那几个污染物也顺便一起烧了。
“可以了。”卫明煦道，让凤凰回来。
灵犀失去了玩伴，有些无聊，飞到了裴弦歌面前对他撒娇。
裴弦歌摸摸灵犀的鳞片，又摸摸灵犀的龙角，把灵犀摸舒服了，白龙才乐意重新回到他的精神域里。
他看向卫明煦，带着笑意攀谈：“原来它叫涅槃啊，真是一个好名字。”
裴弦歌将想做的事情做完，转身离开：“我明天再来给你疏导。”
卫明煦体内再次充斥着污染能力，他瞥了裴弦歌一眼，没说话，默认向导离开。
空旷的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卫明煦一个人。
裴弦歌离开没多久，他的房间门被敲响，老王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铁柱啊，刚刚发生了什么？探测仪显示你房间里有巨大的污染能量……你还好吗？”
老王不过是害怕他失控变成污染黑洞而已。
卫明煦不屑笑了出声，随后又道：“没事，遇到了一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几个污染黑洞，确实只是一点小问题。
“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啊。”老王叮嘱。
卫明煦没回应他，老王也不恼，确认卫明煦没有变成污染黑洞后，他又晃悠着回到了甲板上和兄弟们一起喝酒吃肉。
房间再次陷入了安静。
“涅槃，他和你聊了什么？”卫明煦突然开口。
凤凰再次飞了出来，优美站在桌子上，轻轻摇晃脑袋，示意裴弦歌跟它什么都没说。
“你很喜欢他。”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句。
凤凰的确很喜欢裴弦歌，连带着那条小白龙也很喜欢。
卫明煦没继续说话，也没看向凤凰，他垂眸思考着。
*
“司楚年！我把弟弟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他的？他人呢？！”牧青烈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冲到了病房。
飞船载着一船的伤员回到军舰，他们身上携带的记录仪大多被毁坏，但先前进入了飞船的人身上还携带着记录仪，将事情经过模糊拍了出来。
司楚年的副官凌素想压住这件事情，却不料还是被捅了出去。
在那一瞬间，凌素就知道他们队伍里还有司楚生的眼线没有清理干净。
贝塔帝王得知这件事，十分愤怒，下令直接让司楚年回来。
同时三皇子司楚生趁着这个机会主动请缨，带着他的人去了前线。
司楚年依旧处在昏迷中，他的精神力暴动，污染能量几乎充斥着他整个身体，污染能量再多一丝，他就会变成污染黑洞。
牧青烈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推开病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他看着司楚年身上插着的管，都想直接拔了。
所有人都好好的，活着回来了，只有裴弦歌被星际海盗抓走，司楚年必须要承担下这个责任，将裴弦歌弄丢的责任。
但司楚年还在昏迷中，没有苏醒。
牧青烈双目赤红，病房里属于他的精神力开始游移，他对司楚年起了杀心。
“冷……冷静！”司灵松连忙拦在了牧青烈身前，A.级哨兵的精神力发动，试图阻拦暴怒边缘的牧青烈。
“牧指挥官，裴向导被星际海盗抓走，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要想办法找到裴向导的方位，带他回来！”司灵松连忙道，她脸色苍白，额角不住渗出冷汗，她快要顶不住牧青烈的压力了。
S级哨兵带给她的压力是巨大的。
好在她说的话让牧青烈清醒了一些，恢复了一些意识。
他狠狠瞪着司灵松：“你是他妹妹，当然是偏向他的。”
“你带人跟我一起去找星际海盗，我非得将他们老巢找出来！”牧青烈恶狠狠道，阴狠的目光再次从司楚年身上扫过，然后愤怒移开视线。
司楚年能做什么？司楚年什么都做不成，还把他的宝贝弟弟给弄丢了！
司灵松松了一口气，见状连忙说：“裴向导救过我的命，在我心里他很重要。”
她走到牧青烈身边，压低了声音：“牧指挥官，你想想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牧青烈冷哼，没说话。
想把他当枪使，司灵松还差了些。
“我检测不到弦歌光脑的信号，军方频道也没收到求救信号，他在地方的信号被屏蔽了，找起来有些困难。”秦水玉大步走过来。
得知小儿子再次被星际海盗抓走的噩耗，秦水玉瞬间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在一.夜间增长。
但现在不是颓废绝望的时候，在收到消息后，她立刻开始搜寻裴弦歌的信号。
根据记录仪的资料，星际海盗应该不会第一时间杀了裴弦歌，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要的是向导。
裴弦歌肯定还活着。
他必须活着！
“他和司楚年的亲事我不同意。”牧青烈恶狠狠说。
在后面的司灵松听到这话，打了个寒颤，她连忙道：“牧指挥官，我这就去集结人。”
秦水玉看着司灵松离开的背影，对牧青烈压低了声音说：“这件事情与司楚生脱不开干系，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牧青烈冷哼：“管他怎么做到，我把他杀了他还能做到什么？”
秦水玉张张嘴，沉默了。
她没有试图阻拦大儿子的举动，这一系列的悲剧中，只有司楚生受益，他再次夺回了兵权，到现在像个好人一样带兵去了前线……
这其中明显有猫腻，可贝塔帝王偏偏给司楚生放权，让他去做这件事。
两人站在走廊里，司楚年的病房门打开，医疗机器人出来，机械声响起：“他醒了。”
牧青烈再次气势汹汹冲了进去，看到司楚年正在拔针。
司楚年的手还在颤抖，他还没恢复力气，精神力无法控制在身体周围游移，带着强悍的破坏力，想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摧毁。
他弄丢了裴弦歌。
他为什么要晕过去？
这就是白泽预言里的转机吗？他宁愿不要这该死的转机。
“哟，现在想死了？”牧青烈倚着门框，声音凉凉，“你要是下不了手，我来帮你一把。”
司楚年瞥向他，苍白的脸色快比得上他的白发了。
“我要去找他。”司楚年将针抽出来，血珠顺着针尖流落，他随意压了压伤口，下床。
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过多的污染能量让他无法正常行动，大脑很疼，很难受，但失去裴弦歌让他更难受。
他垂眸，身体踉踉跄跄从牧青烈身边经过。
牧青烈的手按在他的肩上。
司楚年毫不客气撞开。
“就你这破烂身体，怎么去找他？”牧青烈嗤笑，“既然想赎罪，那就跟着我去杀海盗。”
星际海盗就像蓝星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每隔一段时间贝塔星系都会派人去清剿虚空中藏着的海盗，却永远都清理不完。
找不到裴弦歌？
那就将整片虚空翻过来了找。
“早知你这么没用，当初我弟弟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一定会拼命阻拦。”牧青烈嘲讽。
司楚年一言不发，眼白此时充斥着红血丝，蓝色眼睛深沉，带着赴死的决心。
他狠狠盯着牧青烈，宛若盯上了目标的狼。
牧青烈对他现在这个样子十分不屑，不爽“嘁”了一声，离开。
秦水玉看了一眼箭弩拔张的两个人，她此时也没心情劝架，即使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全是司楚年的错，她现在对司楚年也生出了几分怨怼。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找到裴弦歌所在地方，将他带回来。
要去营救裴弦歌的消息一放出去，除了他们自己的亲兵，还集结了一堆人。
许多人都接受过裴弦歌的疏导，于他们而言，裴弦歌是他们的恩人。
就连秦怀桑也全副武装呆在了队伍里。
“体能不合格，淘汰。”牧青烈毫不留情对他说。
刚刚经历了体能测试，秦怀桑大口喘着气，他本来就不是适合战斗的哨兵，一听到自己被淘汰，他不甘看向牧青烈：“我的精神体的异能是声音，肯定能帮得上什么忙！”
“污染物听不到声音。”牧青烈直言不讳，“把你带过去当吉祥物？到时候还得分出人来保护你，浪费人力。”
“最起码能迷惑海盗吧！”
牧青烈：“给海盗开演唱会吗？”
秦怀桑争取过了，还是被刷了下来。
他灰溜溜站在被淘汰的人群里，看着他们迅速集结出了一队人，登上前往虚空的飞船，这才转身离开。
他也想帮忙……但是他不会战斗。
*
裴弦歌在星际海盗的老窝里待了几天，每天借着给卫明煦疏导的理由去找卫明煦，每天只疏导一点，原本三四十分钟就能疏导完的过程硬生生被他拉长。
“你真当我不知道疏导一天就能做完？你天天去找我们老大做什么？该不会看上他了？”老王把裴弦歌堵在他的房间门口，狐疑道。
裴弦歌面不改色：“铁柱哥有旧伤，不太好疏导，要花费的时间很长。”
“我的伤还没完全好，每天能用的疏导能量就只有那么一点，没办法全力为铁柱哥疏导，你也不想我只为他疏导一次吧？”
他伸手在老王肩上拍了拍：“目光要放得长远一些，下次你们还去哪儿找像我这么厉害的向导？”
老王不信他这番说辞，凶神恶煞将裴弦歌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拍开：“别撒谎，老子又不是没接受过疏导，哪儿有你说的这么麻烦？以前那些向导也给老大疏导了，一样没问题，怎么到你这儿事情就这么多！？”
裴弦歌冷哼：“你是向导还是我是向导？做向导我是专业的！”
他将老王推开，大步走过去：“没事别找我，净添乱。”
裴弦歌的气势猛地提升，一时将老王唬住了。
他看着裴弦歌朝卫明煦的房间走去，有些疑惑：“难道真的跟他说的一样？”
他还是有些不信。
裴弦歌管他信不信，他就是故意拉长了疏导的过程，就是不想让卫明煦这么早结束疏导，同时也让自己有理由天天去找他。
他敲门，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他推门进去。
他眼前一花，一个东西被甩了过来，裴弦歌连忙接住，朝手里一看，这不是他的光脑还是什么？
“怎么把这个给我了？”既然给他了，那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了。
裴弦歌美滋滋将光脑重新挂在自己脖子上，灵犀的鳞片塞进衣服里，贴着皮肤，一阵冰凉，这才让他安心了许多。
“你拿了光脑也没用，这里被屏蔽了信号，你的求救信号发不出去。”卫明煦道。
裴弦歌当然知道，到现在为止，他每天都会用手指轻叩他的白龙耳环发送求救信号，但一直没有发送出去。
但有光脑总比没有好，到时候逃跑也不用特意去找光脑了。
将光脑收好后，裴弦歌才收敛脸上的喜色，走到卫明煦身前：“我帮你疏导。”
卫明煦伸手。
许是光脑还给了裴弦歌，裴弦歌的疏导比昨天要大方了一些，疏导时间比昨天长了一分钟，但也就只多了一分钟。
“今天的疏导结束了，我明天再来。”裴弦歌松开手，笑着说。
卫明煦点头，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疏导节奏，并没有提出什么不满。
“让涅槃送送你。”
裴弦歌眼睛一亮：“好。”
卫明煦看起来今天是吃错药了，但这不归裴弦歌的管。
灵犀没了撒娇对象，每天在房间里对裴弦歌撒娇，它更想对白泽和黑龙撒娇，现在看不到那两只精神体，天天想着凤凰。
凤凰送裴弦歌回到宿舍，准备离开时，裴弦歌眼疾手快，像抓老母鸡一样抓着凤凰，将它抓进自己宿舍，立刻关门。
门外看到凤凰被挟持的人想要过来帮忙，被拒之门外。
裴弦歌不顾被敲得“砰砰”作响的门，让灵犀立刻贴着凤凰。
灵犀十分熟练对凤凰撒娇。
这个时候裴弦歌才去应付外面的人：“敲什么？你没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没看到是涅槃送我回来的吗？这可是铁柱哥亲自吩咐的事情，有什么不满就去找铁柱哥！”
门外的人愣住了，听着裴弦歌一口一个“涅槃”，一口一个“铁柱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抓回来的俘虏和他们老大的关系越来越好。
他要真的去问老大吗？
他也看到了，是凤凰送着向导回来的，难道老大看上了这个向导？
“没事就滚吧，打扰到我休息了。”裴弦歌放下狠话。
他趴在门口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这才松了口气。
他回头一看，沉默了一会儿。
“灵犀，矜持点。”
凤凰都害怕得不敢动了，被热情的灵犀贴来贴去，它不会应对撒娇的精神体，之前没遇到过这么会撒娇的精神体啊。
而且这条龙看上去很脆弱，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凤凰瑟瑟发抖。
灵犀闻言，摆摆尾巴，眼睛亮亮看向凤凰，想让凤凰变大了，它趴在凤凰背上，让凤凰背着它飞。
显然凤凰没有理解它的意思，害怕地拍拍翅膀就跑了。
裴弦歌看完全程，总结：凤凰不擅长对付撒娇的灵犀。
如此推断，卫明煦应该也不擅长对付撒娇的人。
但裴弦歌不会撒娇，不然高低得试试。
他确认门关好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里有没有监控。
他每次离开房间回来，都会检查一遍，他对星际海盗从未抱有什么期望。
他打开光脑，信号被屏蔽，什么东西都无法打开，没办法发出消息，也没办法接收外面的信息。
他依旧不知道他被星际海盗抓走后，前线又发生了一些什么。
裴弦歌有些焦急，但他知道越着急越不是问题。
他已经和凤凰达成一致，到时候逃跑的时候，让凤凰把卫明煦一起带出去，具体怎么做就不清楚。
反正协议是达成了。
*
“弦歌的信号断在了这附近，应该是在这里进入了星际海盗的地盘，信号被屏蔽，无法继续追踪。”
牧青烈和司楚年带兵顺着裴弦歌的光脑残留的信号在这附近转悠了几天，依旧没有找到星际海盗的基地。
司楚年：“直接启用干扰信号屏蔽装置的波动。”
既然是在信号被屏蔽的地方，那将被屏蔽的那层膜打破，裴弦歌在里面就能发出信号。
牧青烈语气不善：“这种事情还需要你提醒？我当然想到了这件事情。”
司楚年看向美丽的虚空，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烂，提不起一丝力气，就连这次行动，他也是强撑着来的。
他们的行动从来都没有隐瞒的意思，所以从一离开贝塔星，就有无数的污染物和污染黑洞跟着他们。
司楚年无法作战，只能冷眼看着队伍里的哨兵一路解决那些污染物和污染黑洞。
“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把司楚生扳倒，我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能力了。”牧青烈道。
不知道三皇子司楚生用了什么办法控制污染能量，这种事情没有证据，贸然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
他们一路打打杀杀，总算来到了裴弦歌光脑信号中断的地方。
干扰能量发出，在周围扩散，飞船在这周围游荡。
柳观书给一个哨兵疏导后，有些担忧看向司楚年和牧青烈。
在这艘飞船上，最希望裴弦歌没事的就是他们两个，状态最差的也是他们两个。
没有裴弦歌的疏导，他们没办法坚持太久。
但裴弦歌不知所踪。
干扰信号持续发射，又有一批污染黑洞突然出现。
愤怒早就达到临界值的牧青烈再也控制不住，黑龙在虚空中恢复原来的大小，喷火将这几个污染黑洞全部烧了。
飞船继续行驶，挡路的污染黑洞都陨落在黑龙嘴里。
司灵松一直盯着信号探测仪器，仪器接收到了一丝波动，她连忙高声道：“有陌生的波动，是求救信号，在西南方向三十公里处。”
“转向，去那儿。”牧青烈立刻道。
这个波动是陌生的，可能是敌人引诱他们进入老巢的信号，也有可能是裴弦歌发射的求救信号。
不管怎样，他们都要去探一探。
*
裴弦歌只是照常敲了敲耳朵上的耳环，突然耳环震动了一下，对他的敲打有了回应。
这是……信号发送成功并且被接收了？
裴弦歌猛地坐起，直接推门走出去。
老王和兄弟们还在甲板上开派对，看到裴弦歌出来，恶声恶气：“不在你房间里待着做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
裴弦歌：“我去给铁柱哥疏导。”
他不知道求救信号发送到哪儿去了，若是被司楚年或者哥哥接收到那就更好。
他要找卫明煦做准备。
“大晚上去找老大做什么？”老王狐疑打量裴弦歌，“真是去疏导？”
裴弦歌：“早跟你说过，疏导我是专业的，不信我你们就自己去疏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