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进入污染黑洞后, 污染黑洞一个个消失。
哨兵一出来，向导立刻过去给他们疏导。
战斗还在继续。
今天合并的小队里向导不多，小队里的哨兵又没和学生队里的向导进行匹配度测试, 他们不敢在这么危机的时候贸然疏导，他们队伍大部分疏导重担都落在了裴弦歌身上。
裴弦歌一忙着给他们疏导, 就忽视了司楚年。
司楚年虽没亲自动手，但白泽战斗时消耗的能量不少，慢慢也积累了不少污染能量。灵犀吃饱后就直接回裴弦歌的精神域了，白泽承担了更多的清扫污染物的责任。
它很少这样肆意用异能, 司楚年和白泽在战场上, 大多都是白泽给司楚年一个人清路, 司楚年进入污染黑洞内迅速将核解决, 这样可以积攒更少的污染能量，使战斗效率更大化。
但现在有裴弦歌了, 白泽使用能力的时候更加肆无忌惮。
裴弦歌忙着给其他哨兵疏导，他觉得守在飞船边上的后勤兵司楚年是绝对安全的，所以只是偶尔分神看一下司楚年的状态。
裴弦歌刚给一个哨兵疏导完，感受到身后的风，下意识躲开。
司楚年出现在他刚刚所在的地方, 状态不稳。
裴弦歌愣了一下, 连忙给司楚年疏导。
司楚年现在状态不算太好，在很早之前他就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让自己的弱点最小化, 让人无法发现他的虚弱, 甚至裴弦歌都觉得司楚年一直没事, 司楚年太能忍了。
司楚年是S级哨兵，能容纳的污染能量也多, 裴弦歌拉着他的手疏导了一会儿，没什么用。
战场上分秒必争，还有其他哨兵需要疏导……
裴弦歌深吸一口气，捧着司楚年的脸亲了上去。
更亲密的接触可以增加疏导效率。
他能感受到司楚年的污染能量迅速减少。
通过亲吻，也花了十几分钟才让司楚年的状态恢复正常，可以正常战斗。
裴弦歌一推他，擦了擦嘴，厉声道：“你自己还是指挥官呢，不会早点过来找我？”
“再这样你就自己回飞船里呆着！”裴弦歌骂骂咧咧去给别的哨兵疏导。
哨兵难得在疏导的时候松口气，他看着裴弦歌，声音疑惑：“裴向导，你受伤了？嘴怎么肿了？”
偏偏他就是一个十分纯情的哨兵，脑子里只有战斗，一点暧.昧的想法都没有过，连片都没看过。
裴弦歌恶狠狠道：“没受伤，别瞎想。”
“疏导完了。”裴弦歌冷冰冰说。
他和司楚年亲了这么久，也没几个人注意到，所有人都在忙着战斗。即使如此，脸皮有些薄的裴弦歌还是有些受不了。
直到战斗结束，回到军舰，裴弦歌憋着一口气没直接睡过去。
他要和司楚年算账！
司楚年收集来小队队长发来的地图信息，更新了一版新的地图。
污染能量的范围又少了一些。
他回到宿舍，裴弦歌立刻开始教训：“忍？你能忍？就你会忍？你怎么不等着自己变成了污染黑洞再来找我？”
司楚年连忙道歉：“我错了我错了，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弦歌在给其他人疏导，我找不到机会，总觉得还能再忍忍……弦歌给我疏导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司楚年说着，轻轻捧着裴弦歌的脸，亲吻上去。
眼睛上传来细密的吻，吻逐渐下移，衔住肉粉的唇.瓣。
裴弦歌把人推开，朝床上一倒，睡了过去。
教训完了，一直憋着的一口气也消散，疲累冲垮裴弦歌。
司楚年又扶着裴弦歌做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事情，最后才把裴弦歌放回被子里。
“睡吧。”司楚年低声说，然后默默去浴室冲冷水澡了。
*
前线的战事紧张，又来了一批增援的人，这才缓和一些，能从两班倒变成三班倒了。
效果却不算显著，一个月快过去，他们才清理了一半。
污染能量增长的速度太快，这已经是日夜不停战斗的结果了。
白泽预言里的事情依旧没有发生，裴弦歌的毕业实习就要结束，司楚年完全相信白泽，一点都没着急。
他不急，有人急。
这则预言司楚年早就告诉了贝塔帝王，他的父亲这段时间常常给他发消息询问情况。
贝塔帝王也在等待这个转机的出现。
司楚年每次都将他含糊过去，裴弦歌的毕业实习都还没结束，急什么。
“今天是最后一天，大家加油。”司楚年声音平静。
这段时间里学生们和第一军舰的士兵相处，已经有了感情。
“污染物还没清除，我不走！”立刻有人道。
裴弦歌点点头，大不了就是推迟毕业，他走了司楚年怎么办？又没有其他向导可以为司楚年疏导。
裴弦歌担忧看向司楚年。
司楚年嘴角带着笑意，放松了许多：“既然想和污染物战斗，那就快点毕业，进入第一军舰，申请来到这里。”
裴弦歌在人群里，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拿到毕业证后再进入第一军舰，打申请后再过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他，司楚年会死的！
其他学生还想留在这里，司楚年这么说了，他们也点头应了下来。
这里的战况所有人都看到了，不是一两个月就能解决的战事，他们还能赶过来继续杀污染物！
“收拾一下准备行动，所有人都要活着回来。”司楚年没说太多抒情的话，简单说了两句，让所有人上飞船。
裴弦歌跟在司楚年身后，他轻轻拉住了司楚年的衣服。
司楚年落后几步，两个人落在队伍后面。
裴弦歌压低了声音：“司正的预言……”
司楚年轻笑：“不用担心，你要相信司正，它的预言从未出错过。”
包括司正自己去保护所寻找救赎，包括自己现在和裴弦歌的关系，在司正的预言里都有所提及。司楚年并不是因为预言才喜欢上裴弦歌的，正是因为是裴弦歌，所以他才会喜欢。
这次的转机也是如此，一定会出现。
司楚年并没有告诉裴弦歌预言里的转机需要裴弦歌。他知道裴弦歌的性子，若是他说了，裴弦歌一定会想尽办法留下来，并开始为这个预言努力。
即使裴弦歌并不知道该如何做。
司楚年想好了，即使预言在今天也没实现，他也要平安将裴弦歌送回贝塔星，送回贝塔军事大学。对他来说，裴弦歌的存在就已经是转机了。
这里的战事困难，但不是无解，只要鏖战几个月，这里能恢复平静。
司楚年相信着一切都会变好。
裴弦歌并没有被司楚年安慰到，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不管怎样他都要留在这里。
他们上了飞船，所有人表情都有些凝重，今天他们将不再保留实力，杀污染物个片甲不留！
裴弦歌觉得今天格外忙碌，这些哨兵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比平时更卖力，这也就导致向导需要用更多心神注意哨兵们，避免一个不小心让哨兵变成了污染物。
周围的污染能量浓郁，裴弦歌给一个哨兵疏导完，迅速给下一个哨兵疏导。
灵犀今天就像个无底洞，按照平时的胃口，这个时候也该吃饱了。
可灵犀还在继续吃，敞开肚皮吃，一口接着一口，干巴巴吃着污染物。
他能感受到灵犀想要吃污染黑洞的强烈心情，也能感受到灵犀一直传来“饿”的情绪。
无法满足的胃口……
难道是要成长为完成体了？
裴弦歌稍稍分神，兴奋看着灵犀。
灵犀又吃了一堆污染物，整条龙生无可恋，尾巴愤怒摆动。
今天所有人都很给力，精神体也很给力。
这也就导致今天战斗结束得比平时要更快。
不只是裴弦歌，向导一个个都要被榨干了，他们一边骂着污染物，一边骂着哨兵，一边给哨兵疏导。
裴弦歌稍微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灵犀也差不多吃饱了，晃晃悠悠飞回来，想要进入裴弦歌的精神域，又想在外面游荡，紧紧跟着裴弦歌身后。
今天的战斗应该差不多了。
裴弦歌根据这一个月的经验判断，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裴弦歌现在还能行动全靠着防护服的推力，他现在连手都有些抬不起来。
该结束了吧？
这个念头出现在大脑的时候，司楚年的声音传到所有人耳朵里：“注意安全，准备离开。”
裴弦歌松了口气，由白泽拖着他朝飞船飞去，灵犀在后面慢悠悠追着。
突然，警报器大响，所有人的警报器在同一时间都响了起来，刺耳的声音穿透耳膜，令人精神一震，精神紧绷，紧紧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快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刚刚有些停顿的身影一个个都朝飞船冲过去。
他们只是一瞬间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器吓到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这是一个污染能量会暴动的战场。
所以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逃跑。
“妈妈救我！之前也没遇到这种情况啊！”
“啊啊啊啊污染黑洞在哪里啊？怎么还在响啊！”
“这玩意儿是出故障了吗！”
身下的白泽加快速度，载着裴弦歌朝飞船冲过去，灵犀也加快了速度，一股脑朝裴弦歌撞过去，要进入他的精神域里面。
突然，灵犀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个熟悉的污染黑洞出现在它面前，阻挡它进入裴弦歌的精神域。
灵犀吼了一声，十分烦躁，张嘴直接将那两个还未成型的污染黑洞给吃了。
一个个污染黑洞在裴弦歌面前形成，阻拦他回飞船，其中就属裴弦歌的警报响得最厉害。
他面色凝重，白泽躲开这几个污染黑洞，身后跟着大量污染物。
灵犀张嘴边吃边跑，让裴弦歌能够顺利逃离。
面前再次出现污染黑洞的时候，白泽用出异能，将这几个污染黑洞溶解。
裴弦歌紧紧抓着它的角，连忙挤出一点疏导能量给司正疏导。
可他也早就到了极限，这点能力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法让司正状态好转。
“别用异能了，直接冲进飞船里去。”裴弦歌连忙说。
现实却是，不用异能根本不行，阻挡他们脚步的污染黑洞被司正的光和灵犀解决掉，却一点不见少，污染黑洞拼了命也要将裴弦歌留在这片虚空。
灵犀早就到了极限，又强撑着吃了几个污染黑洞，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进入裴弦歌的精神域里。
其他哨兵也发现这里的异样，连忙出手帮助裴弦歌，试图让裴弦歌能回到飞船。
这可是亲和度极高的S级向导，是贝塔星系的瑰宝！可不能折在这里！
在灵犀进入裴弦歌精神域的一刹那，受到灵犀的冲撞，裴弦歌再也控制不住晕了过去。
所有力量被榨干，裴弦歌和灵犀也十分痛苦，即使晕过去，裴弦歌也是皱着眉头，很不舒服。
这些事情都是短短一瞬间发生的，还有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指挥官脸色大变，迅速朝他们身后冲过去。
司楚年动作很快，宛若一阵风席卷而过，许多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他迅速来到了白泽身边，紧紧抱住裴弦歌，裴弦歌呼吸微弱，生命体征正常，只是晕了过去。
司楚年迅速检查一遍后，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随后用更加严肃的表情看着只是在短短一瞬间就将他层层包围住的污染黑洞。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那位有灵智的污染物的目标不仅仅是军舰，还是裴弦歌和他，甚至裴弦歌的优先级还在他之上。
向导能救许多哨兵的命，一位S级向导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一位S级的哨兵，污染物想杀死裴弦歌。
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司楚年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喉中如火烧一般灼热，他的心脏跳动很快，愤怒使他双目赤红。
“司正，杀出去。”司楚年厉声道。
他体内充斥着污染能量，他知道让白泽继续使用异能的后果，在裴弦歌没有醒之前，他又会变成那个凝视深渊的人。
可裴弦歌若是死在了这儿，那和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倒不如让自己代替裴弦歌，死在这里，只要裴弦歌能活着出去。
他垂眸看向怀里昏迷的爱人，表情又变得温柔起来。
“如果我没回来，请不要等我。”他低声说。
白泽再次使用异能，将面前的污染黑洞消融，驮着司楚年和裴弦歌从刚刚撕开的狭小通道里冲出去。
司楚年遇到了前来接应的哨兵，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他来不及思考，连忙将裴弦歌递了过去。
“保护他，让他活着离开。”司楚年吩咐一句，随后声音拔高，“所有人听令！跑！”
抱着裴弦歌的哨兵立刻控制防护服，迅速朝飞船冲过去。
已经有一些哨兵冲进了飞船中，他们在上面接应一个个回来的人。
司楚年落在了最后收尾，司正不要命一般使用异能，让所有人能够安全回去。
“司正，这就是你预言中的转机吗？”结果最后他还是要丧命？带着当今唯一的一只白泽死在这美丽的虚空中。
司楚年并不怕死，他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在遇到裴弦歌前的日日夜夜，他一直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裴弦歌的存在将他从深渊边上拉了回来，如今他要再次面对深渊，与深渊对视。
他的死亡能换得这些人平安回去，那也值得了。
牧青烈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痛斥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他的弟弟。
裴弦歌醒了后知道这件事情……会骂他不负责任吗？
司楚年感受到自己思考速度越来越慢，大脑胀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可他的心情确实莫名的好，在生命尽头保护了自己的爱人，日后在历史上还得留下一些记录吧？
司正感受到司楚年的状态越来越差，它发出一声悲鸣。
白泽的叫声在虚空中不停回荡，污染黑洞轻轻颤动，似乎是兴奋了起来，吐出更多的污染物。
如此多的污染物与污染黑洞，已经用尽了力量的精神体和哨兵，这是一个死局。
司楚年正打算爆发最后的力量，用自己的死亡送他们回家。
“兄弟们！这里有向导！为了老大！冲啊——”
“哇塞，是肥羊！”
“这不得让我抢劫几艘飞船来助助兴哈哈哈哈——”
嘈杂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司楚年恢复了一些意识，他紧紧盯着突然出现的那群人，咬牙切齿：“星际海盗——”
精神一放松，司楚年也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甘晕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的一瞬间，白泽回到了他的精神域。
*
不知道过了多久，精神力恢复速度很慢，疏导能量恢复的速度也很慢，灵犀清醒后，一直在他精神域里痛苦打滚。
灵犀吃了太多了，它想吐，但是又不想吐在裴弦歌的精神域里，这可是他住的地方，所以只能憋着打滚。
眼皮很重，睁眼这个动作就已经耗费了裴弦歌的所有力气，眼珠子转动一圈，他看了一眼周围，又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场景。
陌生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木头腐烂发霉的味道，这种味道他已经许久都没有闻过了，上次闻还是在孤儿院里。
在他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
裴弦歌努力回想，大脑一阵胀痛，记忆缓缓回笼。
他被污染黑洞包围了，那些污染黑洞有意识在追着他，让他无处可逃，最后力量耗尽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朝自己冲过来的司楚年。
裴弦歌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仿佛才从梦魇中挣扎出来。
司楚年呢？司楚年在哪儿？
裴弦歌左右看看，这个房间很狭小，身下的床褥陈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紧紧关着，昏黄的灯光将房间照亮。
“司楚年……”裴弦歌低声叫了一声，周围没有任何反应。
喉中很干涩，身体很疼，是运动过后的酸疼，这张床并不是他常睡的科技床，并不会在他睡着后让他的肌肉得到充分的放松。
声音发出来后，裴弦歌能说话了，他声音大了一些，又道：“司楚年！”
没有任何声音可以回应他。
这到底是在哪儿？在他晕倒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弦歌左右看看，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撑着墙壁站了起来，一点点朝门走去。
太久没有体验到运动过度后的酸疼感，他一时不适应，身体朝前倾，差点摔倒。
如果这个时候有医疗机器人就好了，能给他治疗一下。
他走到门边，手按着门把手想打开门，门纹丝不动。
他这才意识到，门从外面反锁了，他在里面打不开。
也对，这里的环境不像是在军舰里，也不是在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现在的环境对他十分不友好，他应该早点意识到这点才对。
裴弦歌微微垂眸，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叫人，重新走回床边休息。
他唤出光脑，光脑没有任何反应。
裴弦歌连忙拉开衣领一看，挂在他脖子上的光脑消失，被拿走了。
“灵犀，能感应到光脑在哪儿吗？”裴弦歌低声说了一句。
光脑由灵犀的鳞片作为载体，之前裴弦歌研究的时候偶然发现灵犀能感应到这片鳞片的位置。
灵犀不再继续在裴弦歌的精神域里打滚，它从精神域里出来，变成一条小白龙，小小的脑袋蹭了蹭裴弦歌的手，然后点头。
它的尾巴尖尖朝门指了指，意思是光脑在外面。
裴弦歌看到灵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成功度过成长期了啊。”
灵犀在裴弦歌面前打了个滚，它的肚子有些鼓，想吐。
“先忍一忍，我们出去了再吐。”裴弦歌轻声说。
灵犀点点头，兴致并不是很高，缓慢回到了裴弦歌的精神域中。
疏导能量还没彻底恢复，裴弦歌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真的睡着了，被开门的声音惊醒，还有小声说话的声音。
“这个向导还没醒吗？”
“给他的饭都没吃，应该还没醒。”
“也对，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但是——”说话的人笑了出来，“这可是S级向导，我们捡到宝了。”
裴弦歌迅速总结信息，他们救了自己，但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自己是被他们救了，司楚年又会是什么情况？
裴弦歌十分担忧司楚年。
“给他灌点营养液，再不吃东西就真的要死了，还指望着他能给老大疏导呢。”
脚步声靠近。
裴弦歌知道自己没办法装下去了，他缓慢睁开眼睛，装作自己刚刚醒过来的样子，微微眯着眸子看他们，然后猛地惊醒：“你们是谁？这里是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