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的鳞片被拔走后, 研究结果还没出来，灵犀倒是先饿了。
灵犀的训练不得不暂停，它在学校里飞来飞去觅食, 看到污染能量强烈的哨兵就凑过去贴贴。
这段时间，军事大学里的学生和一些哨兵老师很幸福, 灵犀总是要跟他们贴贴，十分可爱的龙脑袋看着他们，眼睛眨了眨，诱.惑人将手放在它的身上。
灵犀顺利吃到了污染能量。
可吃过污染黑洞的它觉得这些零碎的污染能量一点都不好吃, 它想吃污染黑洞, 但学校里很难找到第二个污染黑洞。
灵犀状态不好, 连带着裴弦歌上课时的状态也不好, 精神肉眼可见萎靡下来。
看着这样的裴弦歌，牧青烈也不忍心下狠手训。
他深吸几口气, 看着训练场里大汗淋漓的学生，道：“这节课剩下的时间自由训练。”
然后对裴弦歌招招手：“跟我来。”
裴弦歌现在状态不好，他将气喘匀后，跟着牧青烈去到了角落里。
“还撑得住吗？”牧青烈问。
裴弦歌点头：“撑得住，但灵犀有些撑不住, 它还是饿。”
污染黑洞消化完后, 灵犀的胃口猛增，每天都待在外面寻找污染能量吃，这段时间都没有回到裴弦歌的精神域。
牧青烈沉思了一下, 道：“我知道了, 你好好准备。”
裴弦歌：？
“准备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不会给你开小灶。”牧青烈回答。
裴弦歌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我知道了。”
牧青烈嘴上说着不会开小灶, 实际上也是要偷偷帮灵犀弄点吃的吧？
这还不叫开小灶吗？
裴弦歌笑道，回到训练场，找了个轻松的器械开始训练起来。
他很快就知道牧青烈说的准备是什么了。
第二天的体能课临时改成期中测验，期中测验前十名可以跟着高年级的哨兵班级一起去前线实习。
这就是牧青烈让裴弦歌好好准备的东西。
裴弦歌要在这次测验中获得前十名，然后跟着高年级哨兵一起去前线，让灵犀好好吃污染能量和污染黑洞。
裴弦歌不知道的是，如果在这次实习中表现良好，以后还会有不少机会去实习，灵犀的饭也就不愁了。
但……这次的期中测试并不是测试疏导能力，如果是疏导能力，裴弦歌当然没有问题。作为S级向导，他的疏导能力毋庸置疑。
要上前线，还有比疏导能力更让人看重的东西，比如身体素质，比如在战场上的发挥。
在这方面，裴弦歌表现得就没有他的疏导能力那样惊艳了。
好在每次牧青烈给他训练的时候都比其他人严厉，他在周末休息的时候也会自己加练，勉强让自己这几方面的成绩保持在前几名。
他在体能测验里拿到一个不错的分数，排在了第五名，接下来的是模拟战场测验。
这个测验才是最重要的测验，分数占比70%。
“一组四个人，考试过程全程录像，若对其他同学的成绩有疑问，可以复核考试录像。”牧青烈讲述规则，“考完的同学可以在观察室内观察其他同学的表现，还没有参加考试的同学只能在等候室里。”
第一组没有裴弦歌的名字，进入模拟室的位次是按照体能测验的排名来的，裴弦歌要到下一组。
他耐心等候。
二十分钟过去后，第二组进入模拟舱内。
这种感觉和测试精神体等级时的感觉有些相似，裴弦歌再次睁眼，他已经站在了战场上。
和牧青烈第一次带着他训练时的战场相似，却又比那个时候真实的多。
战场上到处都是污染能量，他穿着防护服，勉强能在虚空中活动。
前面有好几个污染黑洞，源源不断的污染物从污染黑洞里出来。裴弦歌光脑里接入了污染能量探测系统，随时防备可能新生成的污染黑洞。
不能再犹豫了，为了灵犀能饱餐一顿！
裴弦歌打起精神，脸色还是苍白，眼睛里充满了斗志。
他尝试在虚空中行走，和重力训练室里行走的感觉差不多，裴弦歌很快适应。
哨兵和污染物对抗，他们的精神体肆意释放异能，将一个个污染物消灭。
过于浓郁的污染能量让人呼吸困难，大脑缺氧，即使有防护服在提供氧气，他思考效率比寻常慢了许多。
很快，随着探测仪的指示，他发现了污染能量即将到达临界值的哨兵，他迅速过去给哨兵疏导。
这是模拟考试，所以他们可以通过探测仪来观察哨兵的状态，真正的探测仪做不到这点，只能预防周围突然出现的污染黑洞。
裴弦歌疏导效率很高，心里迈过那个槛后，将哨兵疏导到安全范围内就停止继续疏导，他跟着探测仪的指示寻找下一个即将面临临界值的哨兵。
模拟测试时间较短，哨兵体内的污染能量数值调的不是很高，裴弦歌几分钟就能给一个哨兵疏导完。
在疏导过程中，他还要躲避随时可能对他造成伤害的污染物。
以及……探测仪突然剧烈响了起来，一个新的污染黑洞正在生成，位置在裴弦歌身后。
裴弦歌早有准备，探测仪显示他附近的污染能量较高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防备新的污染黑洞出现。
黑洞还未完全生成，裴弦歌用力拉着还在接受疏导的哨兵，将他拉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继续给他进行疏导。
二十分钟有些漫长，裴弦歌感觉自己在这个战场待了几个小时，精神一直紧绷着。
他时刻注意不让任何一个哨兵变成污染物，期间也生成了好几个污染黑洞，全部被他早有预料躲开，没有受伤。
身体还能承受得住，精神一直紧绷没有休息过，裴弦歌难免感觉有些疲劳。
“结束了。”耳边传来牧青烈的声音。
身体被吸引，意识一片晕眩，裴弦歌不由闭上眼睛，再次睁眼，他回到了测试舱内。
他从测试舱内走出来，下意识看牧青烈的表情。
牧青烈面无表情，裴弦歌不知道自己发挥得好不好，只能去观察室等待。
裴弦歌在里面看了几组同学测试，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结果。
不出意外，他和灵犀能去实习了。
都是尖子班的学生，每个人实力都不差，甚至还在内卷，他们表现都很好，但多多少少有些失误。
有人在给哨兵疏导时过于集中，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被污染物伤到，或者是被突然出现的污染黑洞影响到。
裴弦歌看完所有人的测验，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最后一组测试完，所有人在观察室里等着牧青烈过来。
时间过去许久，他们的光脑收到群消息，是这次测试的成绩单。
“成绩你们自己看，前十的同学收拾东西准备一下，明天跟哨兵系的一起去前线实习，实习时间暂定半个月。”牧青烈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和他们多聊几句。
裴弦歌的总成绩排在第二。
体能测试是第五，实战模拟排第一，综合成绩第二，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
他内心欣喜，同时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拿到第一！
今天的体能课变成了期中测试，测试结束后体能课也早就结束，没有体能训练，所有人精神抖擞，和平时的霜打茄子不一样。
裴弦歌回去收拾东西，他第一次去前线，不知道该收拾什么东西。
要不问问牧青烈？
裴弦歌还在思考的时候，视频通讯弹了出来。
是妈妈的电话。
他笑着连忙接通。
“我的乖宝，你真棒！期中考试拿了第二名，晚上要回来吃饭吗？妈妈亲自给你做好吃的！”秦水玉的脸出现。
那边又挤进来一个牧松的脸：“别吃你.妈做的饭，让小吉给你做……嘶——”
牧松话没说完，表情骤然扭曲起来，揉着腰子离开屏幕。
裴弦歌笑了笑：“明天我就要去实习了，等我实习回来再回去吃饭吧。”
“实习？”秦水玉显然只收到了裴弦歌的成绩单，并不知道前十要去实习的实习。
她骂骂咧咧：“我就说那小子怎么突然给我发你的成绩单，我就记得期中考试还有一个月，我还以为我记岔了！”
“等他回来我再教训他，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讲。”秦水玉还在说着牧青烈。
裴弦歌替牧青烈说话：“是灵犀饿了，哥哥才用这个法子给我开小灶的。”
原来一个月后才是期中考试啊，他们这次考试提前了，一个月后的考试还会考吗？
一个月后，灵犀说不定又饿了。
小白龙现在可是越来越能吃了。
“你们兄弟俩关系真好。”秦水玉笑着说了一句，“我让他好好照顾你，去实习后别逞强，你还是学生，有什么事情都有老师顶着。”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让牧青烈给他背黑锅擦屁.股一样？
裴弦歌又笑了出来，他和爸妈多聊了一会儿，才不舍挂断电话。
晚上的时候，司楚年的电话打了过来。
司楚年将灵犀的鳞片拿走之后，两个人在光脑上也只是日常聊一聊，聊的内容仅限于“今天吃了吗”、“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司楚年突然给他打电话，裴弦歌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接通。
“有什么事吗？”裴弦歌询问，“是灵犀的鳞片调查结果出来了？”
司楚年摇摇头：“结果还没出来，我只是听说你明天要去前线实习，有点担心……”
他说到这儿，蓝色的眼眸眨了一下，喉中发出一声低笑：“让司正陪你一起去吧，它现在正在去找你的路上。”
“啊？司正？”裴弦歌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司楚年会让司正跟着一起来，“不用，有我哥一起去，没问题的。”
“让它一起吧，它也想去。”司楚年又道，“它都快到了，大晚上的让它自己回来也不太好。”
裴弦歌听着这话感觉怪怪的，司正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白泽了，都会过来找自己，它自己回去当然也没问题。
在保护所的时候也是，司正帮他解决了不少困难，裴弦歌不信它自己还回不去。
但是有白泽跟着……裴弦歌心里的确是放心了一些。
“那好吧。”裴弦歌松口。
他正准备挂断电话，突然意识到司楚年是上过前线的哨兵，肯定知道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于是开口询问。
司楚年听了之后，点头：“实习的时候你们住在军舰上，应该是两个人一个宿舍，不用带什么东西。”
“飞船上常备着药物，衣服有统一发的军装，实习时很忙，没空做娱乐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要保障自己的安全。”
“我送给你的耳环记得戴上，遇到危险时用手指轻碰两下，可以在军方频道发送求救讯号。”司楚年看向裴弦歌带着肉感的耳垂，觉得手指有些痒。
“好。”裴弦歌道。
司楚年送的礼物他也一起带到学校来了，他没打耳洞，拿着白龙耳环有些犹豫。
“服务机器人可以帮你打一个耳洞，不会疼，放松就好。”
裴弦歌点头，叫来小型服务机器人，让它帮自己打耳洞。
耳垂消过毒后，又喷上了一层液体，瞬间耳垂有些发麻，没什么知觉，针抵在耳垂时才有一丝冰凉的感觉。
他能感觉针穿过耳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司楚年说的一样，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很快，伤口愈合，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耳洞。
那枚耳环也有机器人帮他戴上，做工精致的白龙耳环坠在耳垂上，衬得裴弦歌的脸亮了一些。
“说了不疼吧。”司楚年笑道。
裴弦歌点头：“真的一点都不疼。”
两人笑了笑，裴弦歌心情很好，他躺在沙发上，和司楚年又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
宿舍门被敲响，裴弦歌看到白泽站在门口，将它迎了进来。
司楚年说不用收拾什么东西，裴弦歌也就没收拾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到了集合的时候，裴弦歌也就背了一个小包。
他看过去，其他人差不多也只背了一个小包，并没有带很多东西，看来昨天都找熟悉的人咨询了一下。
“看来都做好了准备。”牧青烈看向他们，一艘小型飞船停在身后的空地上。
哨兵系的人已经到齐了，他们正准备登上这艘小型飞船时，一个白色的影子迅速跑了过来，白泽轻盈一跳，率先登上飞船。
牧青烈额角青筋暴起，猛地看向裴弦歌。
裴弦歌莫名有些心虚，他移开视线，不敢去看牧青烈，连忙也上了飞船。
没有固定的座位，大家都随意坐着。
白泽独占一个座位，大家都认出这是司楚年的精神体，也知道裴弦歌和司楚年的关系这段时间在星网传得沸沸扬扬，此时一看到白泽，他们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让裴弦歌坐在了白泽旁边。
裴弦歌这段时间训练太忙，没怎么逛星网，也不知道他和司楚年已经被传谣成甜甜蜜蜜的小情侣了。
不过他本来就想坐在白泽旁边，只是对其他人的反应感到疑惑。
“你是担心我才跟着我一起来的吗？”裴弦歌摸着白泽身上柔软的毛，低声询问。
身边传来响声，牧青烈坐在了他的另一边。
他视线瞥到身边的牧青烈在玩光脑，哥哥表情十分严肃，如临大敌。
也不知道是在给哪个倒霉蛋发消息，估计被牧青烈骂狠了吧。
牧青烈听到裴弦歌和白泽交谈的声音，压低了声音道：“担心你？我看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吧。”
“有我这个S级哨兵带队还不够，非得再塞一个S级精神体过来，司楚年就这么看不起我？”他说到后面，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大了一些。
裴弦歌不敢说话。
飞船里其他学生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一个个突然成了网瘾少年，玩着自己的光脑。
裴弦歌连忙说：“司楚年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你要相信他。”
他说着，声音小了许多：“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
明明他们两个看起来关系也是很好的样子啊，为什么就不愿意好好相处呢？
裴弦歌不理解。
牧青烈“哼”了一声，继续朝他联络的另一边的人发泄自己的愤怒。
裴弦歌也安静下来，和白泽玩着。
一会儿摸摸白泽的角，一会儿摸摸白泽的毛，甚至还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把梳子，给白泽梳毛。
牧青烈看到这一幕，忍无可忍：“你还特意为了它带了一把梳子？”
他语气不可置信。
裴弦歌理直气壮：“多大点事，说不定这梳子是我自己拿来梳头发的呢。”
他现在头发长长了不少，也需要梳子梳头的。
白泽可以控制自己掉不掉毛，梳子上一根毛都没有，干干净净。
牧青烈放出缩小版小可爱。
小可爱气势汹汹站在裴弦歌腿上，拍拍翅膀对司正吼着，威胁司正。
司正无动于衷。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我给你擦鳞片可以了吧。”裴弦歌一把抱住小可爱，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毛巾，一点点给小可爱擦鳞片。
争风吃醋的小可爱也很可爱。
小可爱被裴弦歌哄好，牧青烈额角青筋跳动。
他放小可爱出来是为了让小可爱揍司正一顿的，结果这没出息的黑龙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他的弟弟哄好了？
“咳咳——牧老师，在飞船上你还是安静一点，别动手。”开飞船的是另一个带队老师，他轻咳两声提醒。
牧青烈收回四散的精神力，狠狠瞪了司正一眼，将怒火全部发泄到通讯另一头的司楚年身上。
*
飞船停靠在贝塔星的军事运输中心，他们要在这里乘坐前往偏远星的飞船，前往他们实习的地方。
“这是你们的衣服，这支队伍是第三军舰的一支队伍。”牧青烈简单介绍了一下。
牧青烈是第三军舰的副指挥官，也是他们的上司。
这次实习也能选择第一军舰合作，牧青烈不喜欢司楚生做作的风格，也不想让司楚年和裴弦歌有更多的接触，不如直接把这群学生拉到自己的舰队里。
裴弦歌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分发给他们的军装是红色的，第三军舰的衣服是白色，将学生与正式的军人分开。
“老大，你来了。”这个小队的队长走了过来，对牧青烈道。
牧青烈点头：“都进去吧，这次行动我来带队。”
队长咧嘴一笑：“是。”
所有人立刻进入这艘前往偏远星的飞船。
“本次行程约四个小时，饿了自己去后面的食堂弄点吃的，到了之后直接前往战场。”牧青烈随意道。
裴弦歌和司正又坐在了一块儿，司正又变小了一些，趴在裴弦歌的腿上，享受他的抚摸。
小可爱早就被牧青烈收回精神域了，牧青烈现在忙得很，没空顾着裴弦歌。
很快，裴弦歌的注意力就被其他事情吸引。
他坐在窗户旁边，飞船很稳，起飞的时候只有一点震荡，随后平稳飞行。
他看到贝塔星逐渐变小，变成了一颗星球，和周围其他的星球相比，贝塔星又要大得许多。
虚空是深邃的黑蓝，那些星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虚空宛若星河一般美丽。
离得远了，贝塔星也变得很小。再远些，裴弦歌就认不出哪颗才是贝塔星。
“如今还在贝塔星系里面，现在前往的是一颗不算太偏远的偏远星，我们不会在那颗星球上停靠，飞船会与军舰接轨，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要在军舰里生活。”
牧青烈已经将事情吩咐完，来到裴弦歌身边说着。
裴弦歌眼里倒映着星河，他回头看向牧青烈，点头：“好。”
“接下来半个月会比你想得要苦，不过灵犀能吃饱了。”
裴弦歌：“我不在意。”
他也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要是受不了苦日子，他都不会主动申请贝塔军事大学，也不会坚持训练这么多天。
“我还有些事要吩咐，你慢慢看吧，虚空很美，贝塔星系也很美。”牧青烈轻笑一声，他似乎放松了一些。
裴弦歌继续抱着白泽看向漂亮的虚空，被外面的美景深深吸引。
【前方出现污染物，准备作战。】
机械音突然在飞船内部响起。
“污染物？航线上怎么会出现污染物？”
“数量多少？”
【二十只，污染能量上升中，即将形成污染黑洞。】
哨兵们立刻做好准备，这时学生和真正士兵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士兵训练有素，立刻做好了准备，学生则是慌乱了一会儿，才跟着那些士兵一起做好准备。
裴弦歌拿到了他的武器，一把粒子枪。
是他上课时常用的基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