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 裴弦歌顺势抓住小可爱的尾巴,倒提着从窗户扔出去,自己才去洗漱。
收拾好后下楼, 看到楼下一屋子的污染物,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昨天牧青烈抓回来的污染物。
正好灵犀也有点饿了。
裴弦歌将灵犀放出来。
灵犀大吃特吃。
“早上好, 桌上有早饭。”司楚年坐在沙发上,感受到灵犀在吃污染物,抬眼看向裴弦歌。
他眼下带着些青黑,面前是半透明的屏幕, 他还在办公。
“你一晚上都没睡?”裴弦歌惊讶道。
之前每天早上起来看到司楚年, 司楚年都是容光焕发的样子, 像现在有些颓废的模样裴弦歌根本就没有见过。
司楚年脸上带着笑意, 关闭正在处理的文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脸上的疲惫消散了一些, 身体得到舒展,除了眼下的青黑,他和平时的司楚年似乎又没有什么区别。
裴弦歌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还好,只是一晚上没睡。”司楚年说,“今天弦歌打算做什么?”
昨天看到一屋子的污染物后, 裴弦歌就在向导协会请假了一天, 他的预约信息也没挂在官网上了。
天天工作,总得有喘气的机会吧。
这么多污染物,应该能填饱灵犀的肚子。
“在家休息一天, 你呢?”裴弦歌反问。
司楚年学着他的语气:“那我也在家休息一天。”
司楚年现在名义上是裴弦歌的保镖, 裴弦歌在家里休息一天, 作为保镖的他不也就是放了一天假吗?
两人对视一笑,带着只有他们懂的默契。
“这么早啊, 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笑笑。”牧青烈打着哈欠下楼。
他很少起得比裴弦歌迟,大概是这段时间累到了,他声音懒怠,走路也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裴弦歌:“怎么不多睡会儿?”
牧青烈坐在司楚年旁边,自然交叠双.腿,随口道:“怕司楚年把你吃了。”
裴弦歌:?
司楚年应该不吃人吧。
“给我拿几个包子过来。”牧青烈自然朝裴弦歌伸手。
裴弦歌刚刚走到餐桌旁,手里拿着包子还没咬下去,听到牧青烈的话,下意识想将自己手里的包子递给他。
“不要你手上这个。”牧青烈说,“给我拿个新的。”
灵犀也吃完一个污染物了,听到牧青烈的话,晃晃尾巴就飞到了餐桌旁,张嘴咬着盘子,盘子上放着几个包子。
然后又飞到牧青烈面前。
“灵犀乖,去吃饭吧。”牧青烈夸奖。
灵犀又逮着一个污染物开始吃。
*
牧青烈放假了,他带的班期末考试完,离开学还有半个月,他整天待在家里没事干,于是把司楚年从牧家庄园里赶走,每天自己陪着裴弦歌去向导协会上班。
来接受疏导的哨兵发现裴向导的保镖换了一个人,这个人比司楚年还不好惹。
并不是牧青烈的身份和实力比司楚年强,而是牧青烈的性格比司楚年难搞。
之前司楚年坐在办公室当保镖,灵犀在疏导的时候,他就坐在沙发上做自己的工作,并不打扰灵犀疏导。
现在换了牧青烈……
“哟,我记得你,是我学生吧。”牧青烈露出和善的笑容,“现在在哪个队伍里工作?最近杀了几只污染物?”
来疏导的向导身体一抖,头皮发紧。
这种熟悉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道:“在第三舰队驻波马星小队,直属上司是单将军。”
牧青烈换了个坐姿,交叠双.腿,手交叉放在自己腿上,十分有压迫感:“波马星不是有向导协会分部?怎么还来这儿接受疏导了?”
哨兵额角冒着汗,视线躲闪,目光落在了灵犀身上。
他怎么好意思跟他曾经的教官说:我是你弟弟的精神体的粉丝,特地过来这里接受疏导的。
比起不好意思,他其实是不太敢说。
“嗯?按照关系来说,我现在是你上司。”牧青烈淡淡说了一句。
他虽然在军校里教学生,实际上身上还挂着第三舰队副指挥官的职位,正好这人就是第三舰队所属,不就是他的下属吗?
哨兵打了个寒颤,如实说来:“我是灵犀的粉丝……”
牧青烈面无表情:“哦。”
随后牧青烈就看到灵犀熟练将自己的爪子按在了印泥里,对着哨兵的衣服按了一下,在他衣服上留下一个红色的爪印。
灵犀每天签名,都要签麻木了。
哨兵脸上一喜,连忙道:“太感谢您了,裴向导,您不仅让灵犀亲自为我疏导,还让灵犀给我签名,您真是一个好人。”
好人卡+1
已经收到过无数张好人卡的裴弦歌熟练说:“疏导结束,下一个。”
哨兵离开后,裴弦歌叫下一个哨兵过来。
牧青烈眼睛又一亮:“我记得你也是我的学生……”
裴弦歌:……
牧青烈年龄也没多大,怎么学生就这么多?
这都第几个了?牧青烈不要一看到一个哨兵就说是他学生好吗?这样有些恐怖诶!
好在牧青烈在这儿也就是动动嘴皮子,没阻止灵犀疏导,甚至在灵犀要给哨兵签名的时候,他主动捧着印泥让灵犀按爪子。
忙碌了一整天,裴弦歌感受了一下灵犀的状态,依旧坐在那儿没动。
牧青烈:“还没下班?向导协会就是这么折腾人的?因为你是S级向导,所以让你这么加班吗?”
裴弦歌解释:“灵犀还没吃饱。”
牧青烈卡壳了,他看了看现在身体长大了不少的灵犀,这么大的身体,的确要有配得上身体的饭量。
他点头,又坐回了沙发:“下一个。”
加班了两个小时,灵犀吃饱后,裴弦歌开着飞车带牧青烈回去。
当然,用的是飞车的自动驾驶功能。
牧青烈陪着裴弦歌一起工作后,裴弦歌惊讶发现,来申请疏导的高级哨兵比之前多了一些,其中不少都是牧青烈曾经教过的学生。
牧青烈是军事大学的王牌教官,每次带的班级都是最好的班级,自然里面聚集了不少高级哨兵。
他们听说在这个S级向导的办公室里,可以看到与众不同的牧青烈,他们高低得过来看看这个魔鬼教官究竟是个怎样的不同法子。
分散在各地的高级哨兵们纷纷请假,前往贝塔星来接受疏导,顺便看一眼牧青烈。
又给一个牧青烈的学生疏导过后,裴弦歌已经十分淡定了。
因为牧青烈的关系,每天来找灵犀的粉丝都少了不少呢。
*
牧青烈就这样陪裴弦歌工作了半个月,转眼就到了军事大学开学的日子。
裴弦歌的班级在开学前一周就分好,向导一年级A班,是向导系最厉害的班级。
不管裴弦歌再怎么想避开牧青烈,牧青烈作为学校里最优秀的教官,裴弦歌是这一届唯一的S级向导,牧青烈还是成了裴弦歌班级的带班老师。
不是牧青烈申请的,是学校自动分配的。
“开学第一天,让带班教官带着你亲自入学,这种殊荣你还是头一份。”牧青烈幸灾乐祸说。
裴弦歌头疼:“你别说了,你真的不会给我穿小鞋吗?”
他不指望牧青烈对他宽松一些,按照牧青烈的性格,说不定在训练的时候对他会更加严厉。
“什么叫穿小鞋,那是哥哥对弟弟的关爱~”牧青烈心情极好,“我送你去宿舍。”
飞车停在停车场,牧青烈带着裴弦歌的行李去裴弦歌的宿舍。
宿舍是单人宿舍,和裴弦歌在蓝星时的宿舍有点像,不过比蓝星时要大一些。
“他们好像在看我们。”裴弦歌压低了声音说。
牧青烈拎着他的行李,送他来宿舍的路上,有不少视线在看他们。
他分不清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牧青烈,或者两者都有。
“你要享受他们的视线。”牧青烈道,“以后这种机会多得是。”
作为S级,他们的实力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自然会有更多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裴弦歌艰难点头。
“东西自己收拾,晚上集合别忘了,我不会提醒你的。”牧青烈将东西放到裴弦歌房里,笑着说。
裴弦歌总感觉牧青烈的这个笑容有些渗人,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将房间收拾了一下,顺势改了房间密码后就躺在沙发上看光脑上的信息。
课表昨天已经发给了他,课表很满,每天都是课程,大一的课程体能课居多,其次是文化课,每天还有一节实操课。
他担心的是灵犀吃饭的问题。
灵犀现在的胃口这么大……怎么能吃饱嘛。
他在学校里忙着训练,疏导的时间也没有什么,灵犀要怎么吃饭……
【牧青烈:让灵犀出来自由活动。】
牧青烈的消息弹了出来。
裴弦歌恍然大悟。
贝塔星系排行第一的军校里最不缺的就是高级哨兵和向导,不仅是那些教官老师、还是学校里的学生,等级都不低。
裴弦歌没时间去做疏导,那就让灵犀自己去觅食,总能吃饱的。
裴弦歌打开窗户,把灵犀放了出来。
灵犀在空中翻滚,发出吼声,飞走了。
“那是什么?谁的精神体出来了……”
“是白龙!裴向导的精神体!”有人认出了灵犀。
灵犀在星网上的知名度还挺高。
没什么人认识裴弦歌,因为他不在星网上露脸。但肯定有不少人都认识灵犀这条白龙,光是灵犀的新闻就占据过不少论坛的首页版面。
灵犀畅快在天上飞着,没有飞离学校区域,只是去追寻污染能量最浓郁的地方。
下午有开学典礼,裴弦歌在房间了休息了一会儿,接收到通知,去参加开学典礼了。
周围的人他都不认识,他身边在没有灵犀的情况下,也没什么人认识他。
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少了许多,裴弦歌心安不少。
他来到向导一A的班级牌子处,找了个空位子坐着,等着开学典礼开始。
他远远看到牧青烈和别人一起走过来,偏着头对旁边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人露出惊讶的表情,目光在学生处扫了扫,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上。
牧青烈该不会在和别人说自己坏话吧?
裴弦歌警觉起来,紧紧盯着牧青烈。
牧青烈看向他,对他笑了笑,然后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
“同学,你认识他们吗?”
裴弦歌这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人。
那人神秘兮兮的说:“左边那个高个帅气的男人是我们班的带班老师,也是这个学校的王牌教官,不过他的学生都喜欢叫他疯狗,他的精神体是黑龙,被成为小恶魔。”
他说着,打了一个寒颤:“他的名号让人闻风丧胆,你肯定也听过他的事迹,他就是贝塔军事大学的魔鬼教官——牧青烈!”
“难以想象我们后面两年的日子该怎么过。”他继续说,“听说他弟弟也在我们班,是这一届唯一一个S级向导,由唯一一个S级哨兵教导,前几天咱们教官还发星网说了这事。”
“也不知道他来了没有。”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到处看,一A已经坐了一些人,空位还剩下一半。
裴弦歌保持沉默。
“疯狗旁边的是一名A.级向导,也是我们的老师,叫沈会,他很厉害,是我的偶像!”
裴弦歌点头:“很厉害。”
“我叫颜桂森,你叫什么名字?”颜桂森是个爽朗的青年,给裴弦歌的感觉和柳观书差不多。
裴弦歌回复慢了一些:“裴弦歌。”
“哦,裴……裴弦歌!?”颜桂森惊叫,不可置信看着裴弦歌,声音大了许多,“你就是疯狗的弟弟?”
裴弦歌见状不好,连忙伸手想要捂住他的嘴,但他已经说出口了。
他感受到周围的人投来的视线,裴弦歌连忙道:“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颜桂森将裴弦歌的手拿开,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他努力深呼吸,声音颤抖:“这不是太惊讶了吗?你真的是疯狗的弟弟?听说你的精神体是白龙,我可以看看吗?”
这是一个自来熟的青年,裴弦歌并不讨厌。
但是……
裴弦歌微微抬头,看向颜桂森身后的人,没有说话。
颜桂森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回复,有些疑惑:“怎么了?你在看……”
他回头看向自己身后,话说不出来了。
“疯狗?”牧青烈皮笑肉不笑,“我记住你了。”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像是来看自己班上的学生一样,没在他们附近多留,继续朝旁边走过去。
颜桂森欲哭无泪:“完了……我是不是被疯狗记恨上了。”
他求着裴弦歌:“你能不能跟你哥哥说句话,让他不要记着我了。”
裴弦歌一脸淡定:“没事,他也记住我了。”
多个人一起穿小鞋,真好,他有同伴了。
两人没谈多久,人渐渐到齐,悬浮扩音器将校长的声音传到四处。
即使是在贝塔星系,也免不了长篇大论的谈话。
裴弦歌甚至听到了周围传来的呼噜声,不知道谁睡着了。
不知道说了多久,校长总算是讲到重点了:“欢迎本次开学典礼的嘉宾——大皇子和三皇子殿下!”
顿时,一半人都提起了精神。
许多人只能在星网上看到这两位殿下的容貌,如今他们出现在了开学典礼上,怎么不算是一次线下接触呢?
也不知道星网上的照片是不是高p图,本人是不是真有那么帅。
裴弦歌也看了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三皇子,三皇子一头黑发 ,眼睛也是黑的,那张脸和司楚年的脸有些相似,能看得出来他们是兄弟。
司楚生看上去有些阴郁,裴弦歌并不喜欢他身上的气息,总感觉这人不安好心,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在身后捅一刀子。
不对,他不该以貌取人。
裴弦歌连忙将这个想法从自己脑子里驱逐出去。
裴弦歌目光在司楚生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落在了大皇子司楚年身上。
两人目光交错,又迅速移开,仿佛只是一次不经意的对视。
裴弦歌笑了笑,心情好了许多。
和校长的长篇大论相比,司楚年说话就精简了不少:“在座的各位都是贝塔星系未来的希望,每个人都有巨大的潜力,有独一无二的人生,接下来请好好享受在学校里的这段人生。”
“大皇子也很帅气,好像比你哥哥更帅。”颜桂森凑过来小声说。
“咳咳——”
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颜桂森身体一僵,脖子僵硬看去,看到疯狗的笑容,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巧,每次在说疯狗坏话的时候都能被他本人听个正着?
难道疯狗克他吗?
颜桂森连忙道:“当然是牧老师更帅。”
牧青烈嗤笑一声,就站在裴弦歌身边不动了。
裴弦歌收到身后的牧青烈发来的消息。
【牧青烈:司楚年刚刚是不是在看你?】
【裴弦歌:你的错觉。】
【牧青烈:他就是在看你,你不许看他。】
【裴弦歌:太霸道了吧,司楚年是我朋友,我们说句话都不行吗?】
【牧青烈:他不安好心。】
裴弦歌看着牧青烈发来的信息,心烦,不理会牧青烈了。
【牧青烈:以前开学都没看到他来,很明显他这次就是为了你来的。】
【牧青烈:你别不当回事陷入他的温柔陷阱里了,到时候被他卖了还得给他数钱。】
【牧青烈:真不看消息了?刚刚怎么不见你这么认真。】
牧青烈一连发了许多消息,裴弦歌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愣是没有打开光脑看一眼,目光一直看着司楚年。
牧青烈嗤笑一声,也不继续给裴弦歌发消息了。
司楚年说的话很短,轮到三皇子司楚生致辞。
“为了贝塔星系的安全,为了贝塔星系的和平,我们一起加油。”三皇子说话也短。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传来欢呼声。
两位皇子说完,再由校长收个尾,开学典礼也就结束了。
裴弦歌靠在椅背上,正在想着待会儿要去做什么,耳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声音从各地响起,声音来源最近的地方是牧青烈。
不仅是牧青烈,许多人身上都有这个声音。
裴弦歌下意识回头,第一次在牧青烈脸上看到这么惊愕的表情。
“怎么了?”裴弦歌问。
牧青烈:“污染能量在一瞬间超过警戒值,这个数值……马上就要出现污染黑洞了。”
牧青烈这样说,但并没有动,还是站在裴弦歌身后,他手一指,指向两位皇子的方向,轻笑:“在那边。”
“你还没见过污染黑洞是怎么出现的吧,现在你就好好看看。”
裴弦歌被这个消息震得说不出话。
污染黑洞都要出现了,为什么他的哥哥还这么淡定?
顺着牧青烈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裴弦歌也恢复了镇定。
这是在哪儿?军事大学,聚集了一批精英的地方,一个污染黑洞还能出什么事?
司楚年身上的警报器发出尖锐的爆鸣,他瞬间锁定目标。
那是三皇子司楚生的一位助手,如今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污染能量,身体变得扭曲,缓慢变成污染物。
如此浓郁的污染能量……怕不仅仅是一个污染物,还是污染黑洞。
要在他变成污染物之前将他解决。
司楚年手里瞬间出现一把枪,枪口对准三皇子的助手,声音冷冽:“为什么不及时接受疏导?”
司楚生仿佛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声音大了许多:“还来得及!只要有向导——”
“你不许开枪,这是我的人!”司楚生猛地堵在司楚年的枪口。
司楚生紧紧盯着大皇子,一字一句道:“他还有救!”
司楚年蓝色眸子里闪过杀意,声音更冷:“有没有救你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污染物,马上就要成为污染黑洞,在事情变得更糟糕前,要阻止事情的发生。”
“如果变成污染物的是我,这颗子弹怕是立刻就击穿了我的心脏。”
司楚年将枪收回,脸色愈发冷。
“哥哥,你在说什么话呢?”司楚生像是听不懂他说话一样,声音大了许多,“向导!”
他坚信他的助手还有救。
牧青烈目睹一切,“啧”了一声,十分不满。
裴弦歌并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真的有救,但在三皇子那一嗓子后,立刻有向导赶了过去。
不少向导的精神体围绕在助手身边,试图为他疏导。
沈会召回精神体,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毫不犹豫掏出枪,对着司楚生的助手开枪:“三皇子,他已经彻底成了污染物。”
司楚生脸上闪过痛色:“怎么可能……他是我最信任的伙伴,怎么可能会变成污染物……”
他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痛苦闭上眼眸,再睁开时眸光坚定:“哥哥,开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