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到了。”裴弦歌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这本书好像被翻过许多次……”
司楚年直言不讳:“是的。”
他将那壶气泡水放在茶几上,朝裴弦歌走来。
没有阳光的照射,那双蓝色眼睛看着又如以往一般深沉。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裴弦歌像是吓呆了,愣愣看着司楚年, 那双眼睛似乎带着魔力,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和以前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温和好看的眼睛,却又藏着一些裴弦歌难以窥见的深渊。
直到司楚年眨眼, 裴弦歌才猛地回过神来, 慌忙后退两步, 撞到身后的书架才停下来。
司楚年也停了下来, 关切询问:“没事吧?”
“没……没事……”裴弦歌支支吾吾应着,不再去看司楚年的眼睛了。
“是不舒服吗?抱歉, 你才刚实习回来,我就让你过来玩,肯定累到了吧。”司楚年温声说。
裴弦歌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脑子里充斥着那些奇怪的文字,总是让他的目光下意识朝司楚年下身看去。
不行!这也太冒犯了!
“昨天已经休息好了, 不冒犯。”裴弦歌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却没注意自己的声音都带着一些颤抖,“你不是带果汁气泡水来了吗?我想喝你亲手做的。”
他慌乱从司楚年身侧走过, 一直低着头, 不敢去看司楚年。
身后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轻微的脚步声一直跟着他,也来到了沙发处。
粉色的果汁气泡水倒入透明的玻璃杯里, 气泡炸裂的密密麻麻的声音充斥耳膜,耳朵传来一阵酥麻。
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这种感觉很奇怪……
果汁香甜的气味充斥鼻腔,让他冷静了一些。
“加了一些冰块,味道应该不错。”司楚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手握着透明杯子,轻轻摇晃,然后抿了一口品尝。
裴弦歌的目光被那只不算太漂亮的手吸引,常年训练和握枪让司楚年的手上带着许多茧子,显得那双手有些粗糙。若是没有那双茧子,司楚年的手应该会很好看。
修长、骨节分明,握着枪时手背青筋暴起,带着莫名的性张力。
“在看什么?你今天似乎有些奇怪,真的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司楚年关切的声音再次传来。
裴弦歌猛地回神,深呼吸,道:“没事。”
他在对自己的朋友意.淫一些什么?都是那个论坛的错!
司楚年坐在了他的身边,刚刚端着杯子的手有些冰凉,落在他的额上试探体温。
那张帅气的脸凑得近了一些。
裴弦歌一阵恍惚,视线落在司楚年的白发上,下意识询问:“你的眼睛和头发颜色是天生的吗?”
“没有发烧。”司楚年只是试了一下裴弦歌的温度就松开,然后回答他,“不是天生的,我以前和你一样,有着漂亮的黑色眼睛与头发,觉醒精神体之后,司正影响到了我。”
漂亮的黑色眼睛与头发……
裴弦歌的眼睛并不是纯正的黑,是棕黑色,在阳光下颜色也会淡上一些,不过乍一看也和黑色没太大的区别。
司楚年在说他的眼睛和头□□亮。
裴弦歌感觉脑袋“嗡”地一声,大脑深处传来爆炸的声响,让他一时无法思考。
“你哥哥也是,他以前的眼睛也不是红色,是被黑龙的能量影响到了。”
提起牧青烈,裴弦歌的状态似乎恢复了一些,他点头,身体朝旁边挪了挪,拉开自己和司楚年之间的距离。
“我也会被灵犀影响到吗?会不会也会变成和你一样的白发?”
毕竟灵犀是白色的。
司楚年轻声道:“可能?”
只要不提起刚刚奇怪暧.昧的气氛,裴弦歌就能和司楚年正常相处,他连忙道:“灵犀在这段时间长大了不少,你要看看吗?”
司楚年没把人逼得太狠,他笑道:“当然可以。”
裴弦歌还是忍不住感叹:“你家真大啊,难怪可以装得下司正。”
“你家也挺大的。”司楚年说。
裴弦歌认同点点头,他家的确很大,第一次看到他家的庄园时,裴弦歌还惊叹了许久。
两人从书房出去,他们站在庄园里,裴弦歌将灵犀放了出来。
白龙遮天蔽日,将阳光挡住,灵犀在空中翻腾,降低了高度。
裴弦歌轻笑:“它在邀请你上去。”
司楚年也有些意外,他跳上灵犀的身上,轻声道:“灵犀这么乖的吗?真棒。”
“别夸它了,都是你们天天夸他,才让灵犀现在无法无天起来。”裴弦歌小声说,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也不知道进没进司楚年的耳朵里。
他上了灵犀的背后,灵犀驮着司楚年到处飞,直接在天上玩嗨了。
白泽走到裴弦歌身边,身体变大了一些,漂亮的翅膀出现在身后,它看向裴弦歌。
裴弦歌试探询问:“你是想让我坐上去吗?”
白泽点头。
再次坐上白泽的背,那双漂亮的翅膀在身侧拍打,裴弦歌没忍住触摸了一下,翅膀带着暖意。
身体逐渐升高,和之前骑白泽颠簸的感觉不一样,这次司正飞得很稳。
白泽载着裴弦歌慢慢飞到了灵犀身边。
灵犀硕大的龙眼睛看向白泽,被激起了好胜心,猛地加速。
白泽也加速。
裴弦歌只能压低身体,手紧紧抓着白泽的毛,一张嘴就感觉风灌进了嘴里,说不出话来。
一道屏障升起,白泽用异能给司楚年做了一个保护罩,他总算能缓口气了。
“太快了!司正慢点。”裴弦歌道。
灵犀飞着飞着还不忘回头看白泽有没有跟上来。
白泽被远远甩到身后,它得意摆摆尾巴,十分惬意。
“哪儿来的白龙!差点出车祸了——”
“我的天,白龙这是无证上路吧?”
“精神体也能进入飞车的航道里吗?”
“咦?是大皇子。”
“大皇子总不能知法犯法,那肯定就是能骑着精神体进入航道中。”
司楚年:……
不,并不能。
所以在灵犀飞进飞车的航道里时,他应该阻止的。
但是灵犀玩上头了,没听到他的声音,司楚年又不忍心用暴力阻止灵犀,所以只能让灵犀窜了进去。
好在灵犀此时停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不对,害臊飞了回去。
即使司楚年是大皇子,不遵守交通规则也要吃处罚。
他在处罚单上签名,罚款汇入官方账户,处罚单也一同发了过去。
“抱歉,我没教好灵犀。”裴弦歌有些自责。
司楚年:“没事,只是这几天不能开车了。”
裴弦歌想也不想就说:“那我当你的司机吧。”
司楚年失笑,刚准备应下,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稍等,我接个电话。”他说。
视频通讯一接通,那边的人对他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我把你当兄弟,你想泡兄弟的弟弟?司楚年,你什么时候是这样的人了!”牧青烈痛骂,“趁我弟弟放假,把我弟弟拐到你家里去,是不是待会儿还要对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赶紧把我弟弟还回来,我保证下次见面不对着你的脸打!”
裴弦歌听不到那边说什么,只看到司楚年接通通讯后一直沉默,那边好像一直在说话。
司楚年没给他共享权限。
裴弦歌担心那边是很重要的人,正打算进入主楼里,让司楚年好好和对面的人相处。
司楚年却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裴弦歌疑惑,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
“叫你过来看看。”司楚年打断他的话,手自然牵着裴弦歌的手。
裴弦歌感觉有些奇怪,并没有反抗,任由司楚年牵着他的手。
权限共享。
那边没骂完的话依旧在骂着。
“……是个畜生,我跟你说,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你趁早歇了……裴弦歌!”
牧青烈的话戛然而止,他看向裴弦歌,深呼吸,开口说:“这就是你说的和朋友出去玩?”
裴弦歌:“司楚年是我朋友啊,你又没问我是和哪个朋友一起玩。”
牧青烈气急,又看到两个人牵着的手,顿时怒火直冲天灵盖,他直接挂了电话。
裴弦歌有些纳闷,他刚刚听到了哥哥说“不同意这门亲事”,难道司楚年喜欢的人和哥哥喜欢的人是同一个?
这也说得清这两个人总是见面就打架的情况了。
原来不是兄弟,是情敌啊。
一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边是自己的亲哥哥,裴弦歌一时不知道该支持谁,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公平竞争,自己不参与进去。
也不知道能让两个S级哨兵同时喜欢上的人有多么优秀。
“我还以为是你告状的事情被哥哥发现了。”裴弦歌笑了两声。
原来是情敌打电话过来示威啊。
“没事,午饭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司楚年询问。
裴弦歌刚刚点头,嚣张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进来:“哥哥真是好兴致,在家里和美人约会呢。”
是之前开学典礼时看到的三皇子司楚生。
裴弦歌停下了脚步,三皇子应该是来和司楚年谈事情的吧,他是不是回避一下?
离得近了,裴弦歌看着三皇子司楚生的脸,总感觉这张和司楚年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上带着阴沉,视线也黏糊糊的,叫人难受。
“你先上去。”司楚年对裴弦歌低声说。
司楚生轻笑:“走什么?正好我要找这位裴向导有些事情。”
裴弦歌站定:“我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现在谁还不认识这位横空出世的S级向导,久闻大名,想见您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裴弦歌微微皱着眉,他不喜欢这人说话的调调,让他觉得难受。
明明说着夸奖的话,但那些话橡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不舒服。
“司楚生,这件事情我已经郑重拒绝过,你来找他做什么?”司楚年拦在裴弦歌面前,比裴弦歌高大一些的身体挡住司楚生的视线。
“你拒绝?”司楚生笑了出来,这句话对他而言不过是个笑话,“哥哥,你是以什么身份替他拒绝的?”
“这件事情是研究院请求的裴向导,而不是你,你的拒绝并没有用。”司楚生得意的嘴脸令人作呕。
裴弦歌躲在司楚年背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是司楚年为自己挡下了一些麻烦。
他轻轻拉扯司楚年的衣摆,从旁边走了出来:“那我再拒绝一次就是了。”
司楚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裴弦歌感觉自己的手腕都疼了起来。
司楚生眼睛一亮,看向裴弦歌,轻笑:“我还什么都没说,裴向导怎么就拒绝了我?”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司楚生说话的语气。
两人相比,他更相信司楚年,司楚年还未做过伤害他的事情。
司楚年拉着裴弦歌转身走进主楼里,还低声对裴弦歌说:“不用理他。”
“哥哥,你这话让我真伤心,研究院那边想要一点裴向导的血液进行研究,这是为了探索向导的精神体能吃污染物的秘密,若是成功,裴向导就是天大的功臣。你有什么资格让裴向导失去这份殊荣?”三皇子嗤笑,“就凭你和裴向导那有点高的匹配度吗?”
“血液?”司楚年气笑,“其他的东西不行,非得是血液。司楚生,有必要让我说出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吗?”
裴弦歌也愣了一下。
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贝塔星系的新人了,在学校里上课的时候,老师讲过通过保存得当的血液可以提取完整的生物信息,从而在短时间内制作出一个克隆人来。
这种克隆技术现在只能用在医疗上,如果没有特殊申请,私自使用克隆技术,是犯法的。
或许司楚生的目的并不是克隆,只是想要他血液这点让裴弦歌不得不多想。
“哥哥在说什么?是研究院那边想要裴向导的血液,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三皇子耸肩,“哥哥总是拒绝我的拜访,也不肯透露裴向导的消息,这不我一看到裴向导在您这儿的新闻,立刻赶了过来吗?”
他看向裴弦歌,目光真挚:“只是一点血液而已,可以帮助贝塔星系在对抗污染物这件事情上取得巨大成效,裴向导作为一名S级向导,应该会很乐意看到一个没有污染物的未来吧?”
这人说话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
明明还没开始做研究,三皇子就笃定了一定会出成果,并且利用这点在道德绑架自己。没拿到自己的血液,这人是不是还会到处宣扬自己不会为贝塔星系的未来考虑?
“我不给。”裴弦歌道,“我可以再给你一点灵犀的鳞片,但我的血我不可能给你。”
“能吃污染物的是灵犀,并不是我,你们要我的血液也没用。”裴弦歌说。
司楚生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阴狠的目光黏在裴弦歌身上,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用理他。”司楚年没有压低声音,对裴弦歌说,“鳞片你已经给了,什么东西都没研究出来是他们没本事,如果你松口,下一步他们可能会拿你去做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
真的会这么恐怖吗?
“你在这里稍等,让司正待在你身边。”司楚年道。
他说完,朝司楚生走去。
“要我送你离开吗?”司楚年道。
“我还没喝杯茶……”
司楚年打断,精神力隐隐缠绕在司楚生身边,S级哨兵的精神力彻底将这个A.级哨兵压制。
三皇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狠狠瞪着司楚年。
“看来你是想让我送你一程。”司楚年淡淡说。
白泽在裴弦歌身边好好保护他,裴弦歌紧紧看着对峙的二人,有些紧张。
他好像还没见过司楚年出手。
虽然知道司楚年现在状态很好,三皇子应该不是对手,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了,我会再来的。”司楚生沉着脸,转身离开。
他大步走向庄园门口,直到看到他离开庄园大门,裴弦歌松了口气。
“他是怎么进来的?”裴弦歌问。
司楚年:“我再让人升级一下安保系统。”
为了今天和裴弦歌的独处,司楚年给庄园里的所有人都放了假,包括他的副官。
看来是有人帮助司楚生进来了,或者是司楚生用了什么手段。
“他若是单独找你,你立刻告诉我,他的任何要求你都不要答应。”司楚年认真嘱咐。
裴弦歌点头。
一上来就找他要血的人,还用大道理绑架他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真当他不知道什么是克隆人?
裴弦歌总觉得司楚生对他说这样的话,有点欺负他是刚来贝塔星系不久,不知道很多常识。
“午饭好了,被他耽误了一点时间,餐品的质量应该没受到影响。”司楚年恢复了他温和的一面,笑着对裴弦歌说,“或许你还想喝一点果汁。”
裴弦歌点头:“想喝。”
“稍等一会儿,让司正带你去餐厅。”
司楚年朝厨房走去。
白泽朝前走了两步,回头看裴弦歌,示意他跟上。
方才的插曲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多的影响,两人吃了午饭,喝着司楚年亲自做的果汁。
裴弦歌吃饱后有些困乏,想睡个午觉。
他打了一个哈欠,眼尾泛着水光,是从眼尾流出来的生理泪水。
“去我房间里睡一觉吧,晚上想吃什么?”司楚年问。
机器人过来收拾东西。
裴弦歌:“都可以。”
白泽依旧在前面带路。
裴弦歌已经习惯了白泽带路的方式,顺利进了司楚年的房间。
这个房间很干净整洁,东西不是很多。
书架上放着几本书,书桌上放着一些飞船和军舰的小型摆件,还有一个相框。
裴弦歌走过去,相框里装着的是白泽和司楚年的合照,看上去是刚觉醒精神体的时候,照片里的司楚年是十四五岁的少年,白泽也很小,被他抱着,少年脸上洋溢着快乐。
那个时候的司楚年还是黑发黑眸,看起来稳重又不失少年的傲气与活力。
这是一张让人看了会感受到快乐的照片。
“很可爱。”裴弦歌没忍住低声说了一句。
白泽看向他。
裴弦歌继续打量着这个房间,书架上的书和书房里的书一样,看着都十分正经。
这里没再出现那本恋爱的书了。
他打了个哈欠,困了,目光落在司楚年的床上。
他犹豫了一下,总觉得这么整洁的床他直接睡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也得洗个澡换件干净的睡衣吧……
不是,他在司楚年的房间里想些什么呢。
果然还是该去客房休息吧……
裴弦歌这个时候总算意识到这个巨大的庄园里肯定有客房。
“还没休息吗?”司楚年推门进来,看着站在他房间里的裴弦歌,询问。
“我还是去客房吧。”裴弦歌道。
司楚年:“嫌弃我的房间?”
裴弦歌连忙摇头,这个房间很好,只是他待在这里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不是朋友吗?在朋友房间里睡觉很正常吧,我在星网上看他们都这么说。”司楚年说道,“因为我的身份,我还没交过朋友,那些来靠近我的人大多都是因为司正,或者是想得到我的支持……”
身居高位,司楚年朋友并不多,但也没有他说得这么可怜。
裴弦歌并不知道。
司楚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裴弦歌的心揪疼了一下,没忍住道:“我是你朋友,我想换身睡衣再睡觉。”
司楚年笑道:“这样啊,我有干净的睡衣,拿给你。”
他打开衣柜,拿出睡衣:“这是新的,我没穿过,你换上吧。”
裴弦歌愣愣点头,总感觉自己似乎上套了。
“那我去洗个澡。”裴弦歌拿着睡衣匆匆进入浴室。
衣服脱光,热水将身体浸泡后,裴弦歌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没带裤衩,洗了澡后就不想穿之前的了,但这种事情找司楚年,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吧。
裴弦歌正在犹豫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声音:“一次性内.裤放在浴室门口了,我去书房一趟,你放心出来。”
果然司楚年将所有事情都考虑得周全,一点细节都顾及到了。
裴弦歌:“好。”
司楚年家里的浴缸也太舒服了吧。
裴弦歌闭上眼眸,昏昏欲睡。
浴缸有自动调节水温的功效,他在里面待了许久,水温也没降低,一直保持着最合适的温度。
外面传来了声音,裴弦歌猛地惊醒,皮肤都被水泡得有些泛白。
他竟然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看来也不用睡衣了。
裴弦歌有些尴尬在浴室里笑了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