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
散步到他房间门口？
裴弦歌不信这个理由, 但他确实不知道牧青烈到底想做什么，也就没管了。
他今天早起了一些，来到贝塔星系几天, 他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生物钟也慢慢调整过来。
他在楼下吃完早饭, 司楚年穿着一身运动服从外面走进来。
宽松的灰色运动裤让司楚年看上去年轻帅气，运动过后脸有些红，并不像平时那样严肃。
这样的司楚年平易近人。
白泽落后了几步，跳了进来。
它看到裴弦歌, 立刻凑过去蹭裴弦歌的手, 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司楚年和他打了个招呼, 上楼。
裴弦歌点头, 他摸着白泽，手摸到白泽的围脖毛里, 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低声问：“毛毡呢？怎么就只有一个了？”
白泽挂在脖子上的毛毡只剩下没有翅膀的那一个，裴弦歌送给它的新的毛毡不见了。
白泽不会说话，在裴弦歌的抚摸下发出舒服的声音。
裴弦歌想得更多了。
小可爱顽皮了一些，还没到抢白泽毛毡的地步，所以白泽的毛毡并不是小可爱弄的。
难道是司楚年？
毕竟他朝白泽提起毛毡的时候, 白泽并没有什么反应, 说不定还是白泽主动送给别人的，思来想去也只有司楚年了。
灵犀一大早就饿了，它昨天根本就没有吃饱, 前天也是。
它很委屈。
在白泽的安慰下, 灵犀的状态这才好一点。
它再忍忍, 下午就能吃饭了！
吃完饭后，司楚年送裴弦歌去驾校学飞车。
裴弦歌报的是飞车速成班, 飞车本来就有自动驾驶功能，裴弦歌再认真一学，手动驾驶两天也就学会了。
他的教练说再过两天裴弦歌就能去考试了。
和蓝星的驾照不一样。
裴弦歌没考过驾照，他没时间也没有钱考，但听说过考驾照的流程，蓝星比贝塔星系拿证的时间要长许多。
上午学完飞车，司楚年一直在飞车里等裴弦歌结束。
裴弦歌上车，两人找了个地方吃午饭，再到向导协会。
昨天裴弦歌离开后，他的信息就已经在向导协会的官网更新，等待哨兵来预约。
预约界面会显示向导的姓名、等级、亲和度。如果哨兵和向导测过匹配度，那个界面上还会显示两人的匹配度。
裴弦歌只和司楚年还有牧青烈做过匹配度测试，其他哨兵点进他的预约界面，看到的只有那两个十分恐怖的信息。
【等级：S】
【亲和度：99.99%】
由于等级和亲和度太恐怖了，【裴弦歌】这个名字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不少哨兵觉得这是向导协会开的玩笑，纷纷预约，非要看看向导协会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裴弦歌的星网粉丝有几千万，他的星网昵称是【灵犀】，他没有在星网上暴露过自己的名字。
裴弦歌这个名字对其他人来说并不出名。
裴弦歌昨天并没有逛星网，并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已经小火了一把。
星网上许多人都在猜他的身份，知道他身份的人并没有在星网上发言。
*
向导协会的人比平时要多，哨兵向导齐聚一堂，大门都被堵得死死的。
裴弦歌放弃走正门，他走员工通道，进去后朝昨天走的隐蔽通道上楼。
苏回已经给他安排好办公室了，裴弦歌直接进去就行。
但是他现在遇到了一点问题。
预约他的哨兵太多，有人中选有人落选，一些落选的哨兵非得看看这个厉害的向导是什么神仙，也跟着过来凑热闹了。
他是按点上班，哨兵是提前到的。
他的办公室门口也聚集着一堆人，不仅是等待疏导的哨兵，还有过来看热闹很有空闲的向导。
他是猴吗？
怎么都来看他？
裴弦歌郁闷着，他甚至连自己的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这还怎么工作？
“稍等。”司楚年道。
裴弦歌点头，藏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灵犀和白泽都在精神域里，没人注意他。
司楚年用精神力将堵着的人推开，极具压迫感的精神力一出，在向导协会这个压制哨兵精神力的地方都能用这么强大的精神力，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司楚年。
“这是做什么？”司楚年声音听不出感情。
他这张脸常年出现在星网上，很少有人不认识这张脸。
标志性的白发和蓝眸，即使没有穿军装，属于S级哨兵的气势爆发出来，这些人下意识听从司楚年的话，朝旁边移开，给他让了一条直达办公室的路。
司楚年没有过去，他朝身后一招手，声音比刚才要温柔了不少：“可以过来了。”
竟然不是想去办公室，而是在给人开路？！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让大皇子亲自做这种事？
一个青年微微低着头，快步走到司楚年身边，一把拉着司楚年的手，用员工卡刷开办公室的门，拉着司楚年走了进去。
青年速度很快，又是低着头，看不太清容貌。
只匆匆一瞥，他们能感到这位青年生得好看，气质温和，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仿佛有春风吹过，他们意识浸入灵泉，整个人瞬间变得清爽起来。
这是向导？
那位官网上宣称的S级向导和99.99%亲和度的向导？那些数据该不会是真的吧？
向导只是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身体里还在躁动的污染能量就已经平息了不少。
裴弦歌第一次上班就被这么多人围观，他有些紧张，过去的时候没控制好精神力，净化能量在他身边飘散，他经过的那些哨兵都体验了一次短暂的疏导。
裴弦歌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进入办公室，没有那么多视线后，他才松了口气。
办公室布置得很简单，像是一个小房间一样。
司楚年坐在沙发上，他轻声道：“可以开始了。”
裴弦歌点头，呼叫第一位哨兵进来。
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好像是在蓝星的医院里被医生一个个叫号一样。
向导给哨兵疏导，也是一个给哨兵治疗的过程，这么一想，这个说法倒也没错。
被叫到号的哨兵很快就推门进来。
他是在外面被裴弦歌逸散的精神体临时疏导的哨兵之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外面随意疏导效果都这么好，那要是真正接受疏导，岂不是要爽翻？
大皇子果然在里面，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
哨兵定神，让自己放松，坐在了裴弦歌对面，刚伸出手，就听到面前的哨兵声音有些小：“麻烦你放出精神体，我只做精神体疏导。”
他愣了一下，精神体？
那样疏导效率不是会变差吗？
但是司楚年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哨兵想要拒绝，说不出口，只能将自己的精神体放了出来。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鹰，鹰在办公室飞了两圈，稳稳落在裴弦歌的办公桌上。
裴弦歌忍住想摸这只鹰的想法，他轻笑一声：“灵犀，交给你了。”
灵犀？
哨兵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他在星网上关注的一个博主昵称就是“灵犀”，那个博主的精神体是一条白龙，那条白龙的名字叫灵犀。
应该是跟风吧，不会这么巧……
灵犀飞出来，房间里突然多了一条小白龙。
它一出来就感受到了浓郁的污染能量，它好奇看着这个目瞪口呆已经傻了的哨兵，然后又看看那只乖巧的鹰，欢快和鹰贴贴。
这个A.级哨兵体内的污染能量并没有很多，不过十分钟的样子灵犀就疏导完了。
这个速度比之前给哨兵疏导的向导的速度快多了，甚至这还是精神体疏导，并不是由向导亲自疏导的。
不敢想象如果是向导亲自疏导，效率究竟会有多高。
“好了。”裴弦歌摸着灵犀撒娇凑过来的头，对哨兵说。
哨兵依旧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裴弦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正看着灵犀，眼睛一眨不眨。
瞬间，裴弦歌就想起了哥哥说的话，会有一些哨兵对向导进行性.骚.扰，他这么看着灵犀，难道是想对灵犀做什么？
灵犀可还是个孩子啊！！
裴弦歌脸色沉了一些，声音大了一点，再次提醒：“已经疏导完了，你可以走了。”
哨兵这才回神，“啊”了两声，手突然在口袋里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什么东西。
面对裴弦歌的催促，他显然有些急，连忙道：“你这里有印泥吗？可以让灵犀给我签个名吗？”
裴弦歌：？
哨兵说出口后，总算是从过于激动的心情里缓了过来，他语速很快：“我是你的粉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灵犀，我……我可以和它合照吗！”
他看出来裴弦歌不太乐意暴露在镜头下，不然裴弦歌的星网上不会只有那些精神体的视频。
但是他太想要和灵犀合照了。
“啊？”这次换成裴弦歌愣住了。
他星网上的粉丝虽然不少，但和大皇子比起来，他的粉丝不算多。
他有想过灵犀会不会被认出来，但没想到第一个过来疏导的哨兵就认出了灵犀。
怪不好意思的。
裴弦歌看向灵犀。
灵犀歪歪头，飞到鹰旁边，意思再明显不过。
哨兵立刻拍照，照片里的鹰看起来有些局促，灵犀看上去很漂亮。然后他声音怯怯：“可以让灵犀给我签个名吗？按个爪印在我衣服上就好。”
裴弦歌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找了找，还真找到了一盒印泥。
灵犀一爪子踩在印泥上，在哨兵的衣服上留下来脚印。
哨兵心满意足，抱着自己的精神体连连道谢：“太感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你了。”
“我会多消灭几个污染物。”他没有活捉污染物的能耐，就只能多消灭污染物了。
裴弦歌失笑：“好好好。”
总算把这个哨兵送走，裴弦歌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
“灵犀现在很出名。”司楚年刚刚在一旁目睹全部过程。
裴弦歌：“看出来了。”
灵犀都有粉丝来要签名了。
裴弦歌给灵犀擦着红爪子，印泥有些擦不干净，最后还是去办公室配的一个小小的洗漱间里洗干净。
裴弦歌叫了下一个哨兵过来，又让哨兵放出精神体，灵犀将精神体里的污染能量吃了，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哨兵从一开始不理解到后面的目瞪口呆。他不认识灵犀，但被这次的精神体疏导效率吓到了，效率是前所未有的高，他有些相信裴弦歌是S级向导，还有他高到离谱的亲和度了。
不是所有的哨兵都能认识灵犀，一下午的工作，也就只有两三个认出了灵犀，他们的精神体和灵犀拍了合照，又让灵犀用爪子在他们的衣服上签了名。
裴弦歌原本计划是工作两个小时，但两个小时后，灵犀只吃了个半饱。前两天灵犀都没吃饱，这让它今天吃的多了一些。
后面又有加号的哨兵，裴弦歌又叫了几个哨兵过来，一直工作了整个下午，才把灵犀这个无底洞填饱。
灵犀满足在办公室打着滚，滚着滚着就到了司楚年腿上。
它疑惑看着司楚年，想和白泽贴贴。
在裴弦歌工作的时候，司楚年也在工作，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闲，这些工作在光脑上处理就行了，不是特别紧急的事。
“可以下班了，今天谢谢你。”裴弦歌说。
每个进来的哨兵都会第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司楚年，然后在后面的疏导过程中，他们会安静许多，不敢做任何过分的事情，任由灵犀替他们疏导。
司楚年笑着说：“我也看到了很有意思的画面。”
那些认识灵犀的哨兵，多多少少都闹出一些好笑的事情。
裴弦歌笑了笑。
在向导协会给哨兵疏导，灵犀的确能吃饱，这比灵犀吃污染物的效率要高很多。
从向导协会下班，两人走员工通道离开，飞车朝牧家庄园开去。
他们到家，正好赶到晚饭，父母都哥哥都已经回来了。
“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样？”秦水玉顺势摸着灵犀，询问。
裴弦歌：“挺有意思的。”
裴弦歌“嘿嘿”一笑，洗了手坐在餐桌旁招呼司楚年过来一起吃。
几只精神体又凑过去一起玩了。
牧青烈吃饭的时候说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这次期末考试，我的班考试地点在一个偏远的星球，我带班出去大概半个月。”
他看向裴弦歌。
裴弦歌心思一动，连忙说：“我给你疏导。”
牧青烈：“不用……我挺想把你打包带过去，但你没受过训练。”
越是偏远的星球，污染物就越多，灵犀可以吃个饱。
但裴弦歌没有经受训练，即使有防护服，他也不能在那个环境里待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