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眠视线转向一侧, 绯红的小脸顺势埋入男人颈窝,清冽的淡香令她似沉溺深海,不敢将这羞赧曝在光影之下。
“喜欢的。”
这答案, 自然也是从了心。
谢云渡抱着她进屋, 俯身将她抵在床上深吻。
他大肆闯入,温柔而细腻, 像是在给予她至高无上的奖励。
奖励她的乖巧。
姜幼眠瘦弱的身躯被迫陷入柔软床榻,青丝如瀑, 泛红的眼尾染上蚀骨媚意。
明明长了张纯得要命的脸。
却总是勾得人欲罢不能。
许是从小练舞的原因, 这身子, 软得不像话。
谢云渡的吻缓缓而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处,白嫩肌肤沾上浅淡莓红,清纯妖冶。
在那方寸土中, 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姜幼眠后知后觉, 嘤咛出声:“轻点儿~”
“我明天还要考试。”
要见人的。
不能留下太显眼的痕迹。
谢云渡有些不悦, 惩罚似的咬上她的唇, 换来女孩儿比之前更强烈的推拒。
她太娇了,这样的惩罚只能草草结束。
男人垂着眼看她颈间的红痕, 喉结轻滚, 眼中的欲念深不见底。
“刚才咬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轻些。”
姜幼眠被他问得双颊滚烫,脑海中浮现出谢云渡那声性感的低喘。
她强迫自己找回些理智, 双眼蒙了雾般,眼睫颤颤的。
“我得去复习了。”
不能这么荒唐下去。
谢云渡喉间发出低哑的轻笑, 似被她气的。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
两人的位置猝然互换。
她被迫坐在他腰间。
男人松开钳住她的手,懒散的躺在床上,黑色衬衫领口半敞, 掀开薄唇:“去吧。”
语气散漫,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得到他的应允,姜幼眠松了口气,撑着腿要起来。
被他压着亲了太久,小腿发软,没什么力气,还没彻底起身,又被迫跌坐下去。
谢云渡嘴角掀起玩味的笑,把人禁锢在怀里,贴着她的耳垂,沉声在她耳畔低语:“怎么办,姜小姐好像离不开我了。”
暗夜如墨,正如男人眼眸,浓稠得化不开。
身前的人腰腹滚烫如熔岩。
不是离不开,而是逃不掉了。
姜幼眠低哝着想哭,却再次被他压着欺负。
谢云渡一手抚着她的脸颊,似虔诚的温柔,吐出靡靡气息,诱她入局。
“姜小姐,欢迎降临我的世界。”
巨型LED屏闪烁的光影历历在目,这是他对她的生日寄语。
浪漫而深刻。
直到后半夜,姜幼眠才知道,他说的降临,竟是那个意思。
谢云渡最终并未在公寓过夜。
小家伙太累,他没舍得折腾太狠。
抱着人洗了澡,待她熟睡之后,便开车回了碧水华庭。
第二天姜幼眠差点睡过头。
起床的时候,腿还疼着,红了大片,现在还未消。
原本白皙无暇的脖子上,还留有暧昧的痕迹。
她拖着疲倦的身子,认命的拿了粉底往上盖,只能大致遮住。
在招惹谢云渡之前,姜幼眠以为这位谢先生禁欲斯文,不会轻易动情,可昨晚的荒唐……
她见识到了他的可怕。
哪里是什么禁欲,分明是端方其表,业火焚规。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差点把她搞死。
姜幼眠对着镜子发愁。
今天要考试,她是一点没看,只能碰运气了。
好在从小有母亲的教导,理论知识有些积累,应该也不至于挂科。
谢云渡派了秦南过来。
“姜小姐,先生早上有个会,实在抽不开身,所以让我送您去学校。”
“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早餐,中西式都买了些。”末了,这位极专业的助理还特意强调说:“都是银粟居的大厨现做的。”
是怕她嘴刁不吃。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姜幼眠早饿了,坐在后排大口朵颐。
“味道还不错。”
秦南这才放了心,露出专业的微笑继续说:“今儿肖少生日,先生说晚些过来接您。”
姜幼眠点点头,这位肖大少的生日竟然和她挨着的,也算是缘分了,一会儿得去买个礼物。
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装作无意的问:“秦助理,谢先生之前谈过恋爱吗?”
这话问出口后,似又觉得不妥,她赶紧纠正:“或者说他身边有没有过女人?”
谢云渡这样的身份,大抵是不会轻易谈恋爱的。
但那样娴熟的技巧和哄人手段,总不能是天赋吧。
这圈儿里的权贵,谁没一两个小情人,不奇怪。
不过她好像有些越界了。
有或没有,都不是她应该关心的。
在他们这场关系中,她不仅要聪明,还得懂事,最重要的,是不能太在意。
在意即输。
目的都还没达到,她才不要输那么快。
秦南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姜幼眠淡淡的说:“算了,不重要。”
今天是这学期最后一场考试。
姜幼眠发挥得还算稳定,终于松了口气。
去舞团的路上,遇见了许梨,她正和一位学妹说话。
那学妹姜幼眠认得,今年大二,学的民族舞,舞跳得很好,叫乔音。
乔音看见姜幼眠,先是怔了一瞬,又细声软语的打招呼:“姜学姐。”
她人长得漂亮,打扮清纯,声音也好听,追求者不少。每次遇见了都很有礼貌。
姜幼眠和她关系一般,也只随口聊两句:“你们考完了吗?”
乔音怯生生的答:“没呢,还有两门。”
“两位学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对着两人微微鞠一躬,拘谨又礼貌,似乎,是在刻意躲开姜幼眠。
看着乔音远去的背影,许梨冷嗤一声,说得直接:“你不会没看出来吧,这乔学妹哪哪儿都学你呢。”
“自从加入舞团后,不仅穿着打扮,连说话的语调和走路的姿势都学你,也不知道图什么。”
姜幼眠并不在意,“我没注意,再说,她想怎样做是她的自由,咱也管不着。”
许梨却不以为然:“她刚还跟我聊得好好的,知道为什么跑那么快吗?”
“就是心虚。”
许梨这个人虽然干过些糊涂事,但还是挺仗义的。
她拿姜幼眠开玩笑:“你就不怕她抢你未婚夫?”
未婚夫?
姜幼眠轻笑着说:“我巴不得她去抢呢。”
“乔音挺好一姑娘,又努力上进的,咱就别在背后议论人家了。”
许梨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唉,心真大。”
下午,姜幼眠让谢云渡来商场接她。
谢云渡瞥一眼被她抱在怀里的黑色礼品袋,上面印着某名牌logo。
“你倒是舍得。”
这话分辨不出多少情绪。
姜幼眠上了车,把东西放好,以为谢云渡在夸她大方,那得意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那是当然,肖程东平时对我挺好的。”
“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勉强算个好人吧。”
谢云渡眸色渐冷,嗤笑了声:“他好?”
肖程东以前的心思可不单纯。
这圈里,能有什么好人。
姜幼眠察觉到男人语气中的危险,急忙讨好地抱住他的胳膊。
他那深灰色衬衫卷至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清晰,有些硬。
莫名的,让她想起昨晚。
她及时赶走脑中的不良回忆,贴着他的手,娇滴滴的说:“你才是最好的。”
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好听的哄他。
“你知道我昨晚,许了什么生日愿望吗?”
谢云渡漫不经心地把玩她垂在肩侧的发丝,骨相优越的俊脸上神色很淡,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
只顺着她随口一问:“什么愿望?”
姜幼眠偏着头,盯着他清冷的眉眼,认真的说:“当然是希望谢先生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我可把一年里最重要的愿望都给你了哦。”
谢云渡掀开眼帘,对上女孩儿巧笑的双眸,像是等着他夸赞。
他目光沉静,并未言语。
真心?假意?
其实都无所谓,他又不信这些。
姜幼眠被他看得忐忑,主动撒娇要他抱,嚷嚷着说:“我腿好疼啊。”
谢云渡的视线落在她大腿的位置。
眸色晦暗不明。
前面那些或许是编的谎话哄他,可后面这句,大抵是真的。
她又软又娇,让人食髓知味。
昨晚哭着求了他好久。
谢云渡把人抱在怀里,原本清冷的脸温柔了许多,语调懒散:“怎么这么娇啊,昨晚已经很克制了。”
听见这话,姜幼眠整个人都不好了,又不敢骂,只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瞪他,气鼓鼓的说:“你骗人。”
哪里克制,是把她往死里弄吧。
谢云渡没多少哄人的经验。
从来也都是别人捧着他。
可怀里这个,确实让人有些头疼。
小孩不能太宠,不然尾巴得翘到天上去,不好掌控,但如果不哄,估计得闹腾。
他俯首在她耳侧,温热大掌贴着她单薄的裙子,低声说:“帮你揉揉?”
姜幼眠察觉到危险,脸蛋儿瞬间就红了,羞赧地骂他:“老混蛋,才不要你揉。”
谢云渡被她气笑。
高大身躯后仰,靠着椅背一派慵懒模样,也不恼,觉得她生气的样子挺有意思。
嘴高高撅起,小脸皱着,声音也是嗔中带甜。
从小接受着世家礼仪的熏陶,显然是不会骂人,就这一句,又娇又糯,哪是发脾气。
倒像是在撒娇。
看着她那气鼓鼓的脸颊,谢云渡似笑非笑,“好,老混蛋不揉。”
姜幼眠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啊不对,是骂了这位风光霁月的谢先生。
完了。
好不容刷下来的好感度,今天难道要全部赔进去?
那可不行。
但谢云渡看着,又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应该还来得及补救。
她双手搭在男人肩上,苦着脸,乖巧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骂你。”
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觉得心虚。
谢云渡摁住她纤细的腰,迫使女孩儿身子前倾,靠入他怀里。
“姜小姐认错态度一般,这让我很难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他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语气清冷,微眯的眼眸里带了丝邪性。
姜幼眠不禁打了个哆嗦。
“那谢先生要怎样才原谅我嘛。”
谢云渡松开桎梏着女孩的手,盯着她撅起的红唇,眸色微动。大发慈悲地给出她明确答案。
“乖,吻我。”
此时,黑色宾利已驶入京都会所大门,缓缓停下。
司机很识趣的下了车。
狭窄空间里,弥漫着萦萦木质檀香,仿佛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姜幼眠看向窗外。
肖程东和两个公子哥儿站在门口台阶上,似看见了谢云渡的车,阔步朝这边走来。
谢云渡自然也看见了。
男人眼底噙着散漫的笑,不慌不忙,好心提醒她:“姜小姐再不快些,就得被他们围观了。”
姜幼眠紧张坏了。
害怕真被围观。
她攥住男人胸前的衬衫,眼巴巴的控诉他:“坏人。”
随后,像是妥协了般,闭上眼睛,匆匆去吻男人的唇。
可她到底没什么经验,那吻,堪堪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处。
偏了许多。
“姜小姐可真敷衍。”
谢云渡似是不满,猛然捏住她下巴,含住女孩儿柔软的唇瓣。
强势顶开那缝隙,勾着小舌厮磨缠绵,汲取甜津。
她被他欺负得无力,微睁了眼,瞥见肖程东等人已靠近车窗。
姜幼眠紧张得瑟缩,在他怀中颤抖。
下一秒,眼睛被男人宽厚的手掌遮住。
黑暗中的听觉异常敏锐。
她听见谢云渡说:“抖什么,没人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