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岁?
姜幼眠虽然不迷信, 但还真在心里算了一下。
谢云渡现在二十七岁,那就是五年之后咯?
五年,其实也不是很长。
不过, 宁毓突然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是提醒,还是故意刁难?
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些人, 有话不能直说,非要人去猜。
姜幼眠自然也懒得去猜。
在座的其他人听见这故事倒没多大反应。
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 晚婚的不少, 再加上谢云渡平日里太忙, 时间和精力都在工作上,三十二岁之后结婚也不算晚。
见谢云渡和姜幼眠都不说话。
肖程东适时开腔活跃气氛:“还真别说,我在三十五之前都不一定能结婚,还有魏二哥, 估计这辈子都只能打光棍儿了。”
谢湛晞和肖维哲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都跟着哈哈笑。
魏二哥打光棍?那还真有可能。
这顿饭的气氛还算不错。
谢云渡被肖程东他们劝得喝了点儿酒。
姜幼眠没什么胃口, 只草草吃了些垫肚子, 便缩在椅子上看手机。
吃完饭出来,月朗星疏, 有风徐徐, 不燥不热。
司机缓慢开着车跟在后面,谢云渡牵着姜幼眠在河边散步, 顺便吹风醒醒酒。
他向来不信神佛。
准确的说,他谁也不信。
看小姑娘一整晚无精打采的样子, 谢云渡不确定她是否被宁毓那番话影响到了。
可有些问题,他还真想听听她的答案。
彼时有风拂来,水汽裹挟着青草香, 谢云渡突然停下脚步,望着对岸灯火,眸中映着光影。
“如果真像那和尚说的,我三十二之后才能结婚。”
“姜幼眠,你能陪我到哪里?”
他语气很淡,却将她的手握得很紧。
是你能陪我到哪里,而不是我要你陪我到哪里。
姜幼眠在他这句话里,竟听出了几分卑微的试探。
远处的游船曳着灯火,在墨色水面上留下斑驳痕迹。
她倚着栏杆,垂着眼不说话。
能说什么呢。
他未来的结婚对象又不一定是她。
姜幼眠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她和谢云渡之间的差距。
如今要放在明面上来说,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见她迟迟不说话,谢云渡眸色一沉,握着她的手微用了力,那白嫩手腕被他捏出道红痕。
姜幼眠疼的嘤咛一声,抬起眼睫,无辜的望着他。
男人那张英俊的脸半隐在夜幕下,眸色如墨,辨不清其中情绪。
她听见他说:“我这些年身边从未有过女人,所以你来我身边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清楚,我不是在同你玩闹或是交易。”
谢云渡知道因为家庭的影响,她缺乏安全感。
她需要,他便给她。
不是交易?
姜幼眠心尖忽的一颤,不可置信的盯着他,喉头哽咽着酸痛,红唇翕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此时的谢云渡似乎格外有耐心,他陪她站在河岸上,替她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拢到耳后,静静地等她。
良久,才见她伸出了手,环住他的腰,隔着那冰凉衬衫,感受他身上的温暖。
却也不敢看他。
她说:“谢云渡,我想陪着你。”
是的,她想陪着他。
陪他看尽这人间风花雪月,万里山河。
可未来是不确定的,她没有办法给出类似于“永远”这样的答案。
谢云渡忽的别过脸,无奈地笑了。
像是被她气的。
憋半天,就用这么一句话来敷衍他。
他将她拢在怀中。
男人微不可查的叹息融进风里,嗓音低磁温柔:“好,那就请姜小姐一直陪着我。”
-
姜幼眠这两个月的暑假生活很充实,过得极快。
眨眼间,新学期伊始,再加上要参加电视台的表演,所以她最近都十分努力的练功,每天早早的就去了学校。
因为谢云渡太忙了,她不想让他送,决定自己开车去。
在接受过陈姐的悉心教学后,姜幼眠自认为已经可以出新手村了。
谢云渡什么都没说,默许了她的独立行为。
魏延鹤得知了这事儿,又想起之前那辆玛莎被撞后的场景,笑着调侃说:“你真这么放心?不找个人看着?”
撞了车是小事,人要是伤着了,那就是大事了。
谢云渡当时没说话。
不过,他怎么可能放心。
在她信誓旦旦地说要自己开车去学校的那天清晨。
他早早去了车库,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看她钻进驾驶座,成功点火。
车头缓缓探出车位,却在直角弯道僵住,后备箱距旁边那辆宾利的车头很近,好在她有耐心,操作也还算熟练,轮胎缓缓磨着地面,终于歪斜地挤进主道,顺利驶出车库。
他跟了一路。
稳稳当当,没出岔子。
谢云渡不禁松了口气。
突然有点欣慰。
他养的小姑娘终于有些大人模样了。
作为大人的姜幼眠同学虽然在车技上有了突破性的进步,但在练舞上又遇到瓶颈了。
《借月》这舞,核心点在于抒情,经改编后,又加了不少炫技的动作,如快速旋转、大跳和凌空姿态,还有双人的配合技巧……
倒不是特别难,只是姜幼眠怕自己跳不好拖搭档的后腿。
经老师指点后她在舞蹈室练了一下午,又特意用手机录下,复盘之后发现,跳得很一般。
总觉得缺点什么。
许梨给她出主意:“是不是因为灯光和服装的原因,让你的情绪没有完全进去,要不试试换个场景跳?”
谢云渡今天有应酬,不过只简单露了个面,没在席间多待,怕回去晚了又吵着家里的小祖宗休息。
他开车回来时,本以为姜幼眠已经睡下了,但没想到她还在练舞。
不在舞房,而是在外面的路灯下。
皎洁的月光浸透夜色,路灯明亮,她着白色长裙,立于光下。
随着音乐响起,她足尖轻点地,洁白的裙摆绽开,荡起无数涟漪。那素白手指舞动划过空气,指尖似带着流萤微光,她纵身腾跃时,裙裾彻底盛放,仙姿绰约,万千光华皆凝聚于她身上。
美得不太真实。
谢云渡倚在车旁,眸光沉静地看她,直到音乐声渐停,万籁俱寂。
姜幼眠喘息着平复了会儿,这才看见不远处的谢云渡。
“你站那儿怎么也不吭声啊?”她娇嗔着问他,又拿起支架上的手机,点了暂停录像。
谢云渡盯着那张纯洁无暇的小脸,喉结微动:“怕惊了仙女,变成蝴蝶飞走了。”
姜幼眠被他的话逗笑了。
三两步便跑到他身边,扬着汗涔涔的脸,问他:“我刚才跳得怎么样?”
还未等谢云渡说话,她又很严肃地提醒他:“你得抛开滤镜来答。”
观众们对她是没有滤镜的。
谢先生就不一定了。
他拿了纸巾帮她擦汗,单手揽着她的腰,佯装无奈:“我对姜小姐的滤镜太重了,抛不开怎么办?”
姜幼眠瞪他:“你快点说呀。”
她是认真的,迫切想要知道自己的练习效果。
他竟还在这儿开玩笑。
谢云渡靠着车门,双腿慵懒地屈着,手搭在她的纤腰上,嘴角噙一抹戏谑的笑,挑眉问:“真想知道?”
姜幼眠点头。
下一瞬,就被他拦腰抱起。
她惊呼出声,下意识环住他脖颈,双腿蹬着反抗,薄纱白裙荡起层层涟漪,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谢云渡,你放我下来!”
他单手抱着她,伸出食指抵在她唇上,眸光晦暗:“嘘,乖些。”
夜渐渐深了。
姜幼眠被谢云渡抱着去洗了澡,只是这洗的时间有些过长了。
他又哄她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吊带长裙。
宽敞的舞蹈房内,两面墙都嵌了钢化镜,镜面通透完整无暇,悬浮式天花板上还有可调控的灯光系统,地面铺装的是枫木地板,厚度适宜,能吸收不少的冲击力。
姜幼眠被他抱着。
他穿黑色衬衫,衣袖被挽至小臂,肌肉线条绷张,青筋蜿蜒透着欲色。
谢云渡故意贴着她的耳垂,低语:“宝宝,看见了么?”
濡湿的热气引得她不禁颤栗,更是收得紧了些。
他眉心微拧,喉间溢出声低喘。
姜幼眠羞赧地瞥向镜中的自己,双颊绯红,水润的唇微微张着,又被他矍住,顶开唇齿,勾去甘甜津液。
不止这些。
还有那不可分离的地带。
他像是疯了般。
急骤而热烈。
片刻后,又将她放下。
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下巴被他捏住,强迫着回头,承受他炙热的吻和爱意。
姜幼眠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她只知道自己哭哭啼啼求饶时,谢云渡并不理会,反而折腾得更凶。
最后,她的意识被他勾着沉沦,所谓时间与空间的枷锁,彻底被情欲摧毁。
谢云渡抱着已经睡着的她去了浴室。
待清理完后,又耐心帮她穿了睡袍。
看见她身上布满暧昧红痕,他轻啧了声。
小东西真是太娇了。
估计明天瞧见这些痕迹又得跟他闹。
谢云渡躺在床上,将她抱在怀里,刚阖上眼眸,就听她的手机响了。
听见手机铃声,怀中的人呜咽着皱眉,又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实在是太累了,连眼皮子都睁不开。
电话是谢云渡接的。
得知是谢先生,电话那头的钟正默了默,敛了点情绪,但仍旧有些焦急的说:“请您转告我家小姐,家里出了些事情,老爷子病了,可能需要她尽快回来一趟。”
谢云渡只淡淡应了声。
放下手机后,他看一眼怀中的小姑娘,她正睡得酣甜,实在不忍心叫醒她。
况且她现在这样,又怎么回去。
姜家的事,他本不愿让她多管,可对方毕竟是将她的爷爷,血浓于水又有养育之恩,她肯定是在意的。
谢云渡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轻缓的起身,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衫西裤,拾起床头的腕表戴上。
罢了,他替她去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