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后暑假如期而至。
姜幼眠好不容易放纵一次, 没早起练舞,而是睡了个大懒觉。
起床时饿得不行,冰箱里没什么吃的, 只一盒冰牛奶。
她喝着牛奶, 冰凉入喉,看着手机上指导老师发来的消息, 说接了个市里举办的文化商演,要组织大家排练。
也好,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最近几天谢云渡没找过她, 她心里憋着鼓不明的气, 犟着性子也不主动联系他。
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人的情绪一旦上来,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姜幼眠窝在家里刷了会儿剧,肚子突然疼起来, 上了好几次厕所, 甚至还想吐。
糟糕。
可能是牛奶的问题。
果然人真是不能太懒, 一懒就得出事儿。
家里的备用药也过期了。
姜幼眠顾不上收拾, 拿着手机下楼去买药。
走到楼下,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祁靠在车旁, 看上去有些疲惫, 无精打采,不知在想什么。
见着姜幼眠的一瞬, 他突然展开笑颜,只是那笑有几分勉强, 语气是欣喜的:“眠眠,我终于等到你了。”
姜幼眠此时有些难受,浑身没劲儿,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跟他说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不远处的门卫小哥脸色却不太好,扯着嗓门儿搭话:“这位先生天没亮就来了,我让他给业主打电话,他也不肯,死犟。”
要不是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早被撵走了。
周祁赶紧解释:“我也是今早才到,怕打扰你休息,所以就等了会儿。”
前两天他收到消息,说眠眠和谢家那位在一起了。
父亲忌惮谢家,怕婚约的事惹谢云渡不快,准备近两天找姜家退婚,并且告诫他不准再和姜幼眠来往。
周祁很清楚,像姜幼眠这样顶好的姑娘,圈儿里不少人虎视眈眈,以他现在的能力是护不住她的。
可他不相信眠眠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喜欢上谢云渡,她不是那种攀权附势的女人。
除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所以才不顾父亲的阻挠,偷偷跑来见她。
说到底,并不是怕打扰她。
而是没了找她的理由。
姜幼眠这会儿因为肚子疼而皱着眉头,声音也小了许多:“美国那边的事都解决了吧?”
这话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问的。
“差不多了。”
周家如今面临的那些问题,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没必要向她说太多。
“眠眠,你是不是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见她虚弱无力,精神很差的样子,周祁有些担心。
“我买点药吃了就好。”
姜幼眠不想麻烦他,但最终也没能拗过周祁,去了医院。
是饮食不洁造成的急性肠胃炎,挂了水,周祁送她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上去吗?”周祁满脸担忧的问。
父亲今天打了好几个电话来,查岗时还不忘警告他远离姜幼眠。
周祁全部应下,并以在和朋友聚会为借口拖了大半天时间。
刚才又打了电话让他马上回去,说是要商量后天去姜家退婚的事。
周祁不敢耽搁太久,本就是瞒着家里人来的。
但他不放心,又充当起苦口婆心老妈子:“以后可得注意了,冰箱里放久了的东西千万别吃。”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姜幼眠轻松的笑笑,知道他还有事,“今天辛苦你了。”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在医院奔波半天,压根儿没怎么休息。
这让她有些内疚。
周祁:“行,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姜幼眠目送他的车离去后才转身进了公寓大楼。
不远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在黑夜中。
刚才的一幕悉数落入谢云渡眼中。
他神色清冷,敛眸靠着椅背,命秦南开车。
真是一点都不乖。
没良心的东西。
谢云渡捻着手中的纯金钥匙扣,语气很淡:“周姜两家的婚约什么时候解除?”
秦南公事化的答:“周总来过电话了,说是定在后天。”
听见这个答案,男人似有明显的不悦,倏地,将手中的钥匙扣扔到一旁。
他冷嗤了声,阖上眼眸,语调慵懒:“让他今晚就去退。”
一个没意义的破婚约而已,他本没有放在心上。
但这个周祁,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太高。
谢云渡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既然已经入局。
他便要她身侧干干净净,要她孤立无援,只能沉溺在他的深海里。
姜幼眠回家喝了点热水,洗漱完后换上新买的宽松小睡裙,正给元宝喂食,电话就响了。
是谢云渡打来的。
她犹豫几秒钟,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磁沉的嗓音:“开门。”
?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踌躇过后,姜幼眠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只是那门刚打开一条缝,她纤细的手指还握着门把,未及反应,那门就被一股力道推开。
冷冽的木质檀香气息裹挟着夜风而入,谢云渡高大的身影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与胸膛之间。
男人滚烫的掌心扣住她后颈,手指陷入她柔软的发丝中,眼底欲念翻涌,逐渐失控。
他碾过她的唇,带着惩罚般的轻咬,又在她吃痛的嘤咛后愈加暴戾入侵,撬开她的唇齿,舌头肆无忌惮的闯入,勾缠。
女孩儿被迫仰头承受着男人灼热的掠夺,单薄脊背在墙壁上无助颤栗。
谢云渡的吻毫无温情怜惜,急促而热烈,仿佛要将旁人沾染她的气息彻底摧毁抹净。
这张清冷禁欲的皮囊下,藏着放纵欲念滋生的可怖灵魂。
姜幼眠本就虚弱的身子有些受不住。
她低喘出声,双手抗拒地想要推开他,手却被男人握住。
他似动了情,薄唇在她耳边厮磨,眸光晦暗:“宝贝,有没有想我?”
酥麻入骨,这声宝贝,令她慌了神。
姜幼眠气息不稳的看着他,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别开脸,抿着唇不答。
谢云渡捏着她的下颌,勾唇笑得危险,“不说?”
他嗓音暗哑,语气散漫辨不出情绪:“也行,那就亲到你说出我想要的答案为止。”
清冽的吻急促落下,舌尖再次闯入,肆意掠夺。
姜幼眠只能生生受着他的吻,和往常不同,他今天太凶了。甜涩的亲吻,几乎让她丢了魂儿。
谢云渡确有这样的本事。
温热大掌摩挲着她雪白脖颈,如电流滑过,酥酥麻麻,她快要支撑不住,只能被迫攀着他宽厚的肩。
根本无路可逃。
“唔……你别亲了。”她躲开他的吻,声音里染上了哭腔,是在向他示弱。
谢云渡吻着她雪白的脖颈,留下一道道清晰烙印,而后,修长指尖挑开那根细吊带,露出女孩儿完美的锁骨,并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停止。
姜幼眠脸色绯红,嘴唇微微张开,望着天花板处那抹炽暖的灯光,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想了。”
“想你了。”
听见她颤巍巍地说出这两句话,谢云渡才缓慢停下,亲了亲那绯红的小脸,像是奖励她的乖巧。
他抱着她,炙热胸膛紧贴,俯身在她耳旁低语,暧昧至极:“好软啊宝贝。”
姜幼眠这才意识到。
她里面没穿。
他刚才是不是,都看见了。
脸瞬间涨红,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去:“流氓。”
不痛不痒的骂,像是撒娇,谢云渡浅浅勾唇,抱着她回卧室。
男人黑色衬衫扭扣解开了两颗,腰腹肌肉有些硬,同那次一样,将她压在身下。
听见金属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姜幼眠吓得浑身战栗。
“谢云渡你混蛋,我都生病了你还欺负我~”
她嗓音沙哑,虚弱地躺在床上,红色小睡裙裙摆铺散,像朵娇弱的小玫瑰。
这副无力任人蹂躏的模样,其实更容易激发某种欲望。
谢云渡盯着那张苍白小脸,须臾,视线再挪至她白皙的手背。
那里还残留着被输液针刺过的痕迹,几不可查的叹息过后,男人俯下身来帮她把裙子穿好。
“怎么这么娇啊姜幼眠。”
他捏捏她鼻子,成熟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故意折磨我呢。”
姜幼眠委屈。
这老混蛋几天不来找她,一来就莫名其妙地要把她往死里弄,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还要逼着她说想他。
这分明就是暴权行为。
生病的人心里往往都是脆弱的。
姜幼眠没忍住,啪嗒啪嗒的开始掉眼泪,哭着控诉他:“谢云渡,你真的好讨厌。”
见她哭得伤心,谢云渡没了法子,只能把人抱着哄。
算了,宠就宠吧。
闹脾气也好,总比哭强。
“好,我讨厌。”
他懒散应着,指腹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眉心蹙了蹙,“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她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哭。
姜幼眠觉得有些丢人,眼泪这才渐渐止住。
她摇了摇头说:“去医院看过了,没事。”
对上男人这张清贵禁欲的脸,忽而,她又打起坏主意来。
“就是一天没吃饭了,想吃城南那家海鲜粥。”
她亲昵地蹭着他的胸膛撒娇:“谢先生可以给我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