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灼热的体温似要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双唇被含住, 他吻得又凶又欲,直直闯入唇齿间,她的手被桎梏, 只能被迫微张了唇, 回应着。
待终于得了暂缓的间隙,她雾眼朦胧地看着他, 谎话张口就来:“我明天还有演出呢。”
谢云渡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捻着那娇软的指腹轻轻摩擦, 微狭的双眸里噙了点笑:“宝贝, 我有这么好骗吗?”
她的行程安排明细, 他来港城之前就已经知晓。
明天休息,只第一天和第三天有演出。
时间正好。
对上男人晦暗的眼神,姜幼眠心中大呼不妙。
她能感受到他的变化。
炙热而强硬。
“那你别、别留下印记了。”她害羞得紧,不放心的提醒, “我后天要上台的。”
舞衣比较轻薄, 且基本也都会露肩颈, 要是被人看见, 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
谢云渡没说话,眉梢轻挑, 单手慢条斯理地解开黑色衬衫扣子, 露出白皙紧实的胸膛,那肌肉线条流畅性感, 蜿蜒着向下。
某处,有些红。
依稀还可见未消的牙印。
是被她咬的。
他拉着她的手, 迫使微凉的指尖覆在炙热的胸膛上,嗓音低磁,尾音带着色气:“不公平啊宝贝, 你咬了我,我得咬回来。”
男人抛出了诱人的好处,在同她讲道理。
奸诈的大资本家,永远这般精于算计,能轻易掐住她的弱点。
显然,她是抗不住的,吞了吞喉管,指尖不自主的发颤。
她红着脸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虽说咬他是故意的,但没想到咬了那儿,幸好没用多大的劲儿。
谢云渡依旧抓着她的手,俯下身来,亲昵地贴着她的耳畔厮磨,又拖着懒懒的腔调说:“可我好疼啊。”
他双眸微红,声音低哑磁沉,像个勾人的男妖精。
姜幼眠顶不住妖精的诱惑,心跟着一颤,又怀有愧疚。
觉得自己是有些冲动过分了。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头,吻上去,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一下,算是安抚。
谢云渡喉间溢出声低笑,挺括的胸膛也随之震颤,似乎很是愉悦。
下一秒,她的手被握得更紧。
他眸光晦暗,朝下,声音哑了几分:“宝贝,这里也疼。”
夜色沉沉,维港两岸霓虹闪烁,七彩烟花在天际炸裂,又如流星般倾泻,夺目光晕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入姜幼眠那双明亮的瞳孔中。
她无力地跪趴在地毯上,身上的淡青色长裙及膝,裙摆有些大,露出那双雪白的赤足,难耐地蜷缩着。
谢云渡站在她身后,只黑色衬衫半敞,依旧是人前那般禁欲端方。
女孩儿宽大的裙摆挡住男人的西裤。
他俯下身来,眼底弥漫着不掩的欲,勾着她亲吻缠绵。
“喜欢么?”
姜幼眠脑子晕晕的不太清醒,神智早已被他掌控了去。以为他问的是烟花,断断续续地答:“喜、喜欢。”
谢云渡勾唇一笑,欲念上涌,手背青筋鼓起,肌肉紧绷。
窗外烟花肆意绽放,明明隔得远,但似乎还能听见“砰砰”的声响。
美得惊心动魄。
他咬着她柔软的耳垂,呼吸稍促,暗哑的声音里多了股风流气:“宝贝,喜欢我这样吗?”
姜幼眠紧咬着唇不答,修长天鹅颈扬起漂亮的弧度,双眼迷离。
坏孩子倔强的结果就是被迫说了一晚上的“喜欢”。
她脑海中的绚烂烟花,绽放了一次又一次。
早上六点,秦南按时前来汇报工作。
他在客厅等了会儿,才见自家老板施施然从卧室出来。
似乎刚洗过澡,他穿一件黑色真丝睡袍,墨黑的发梢还是湿的,微敞的领口下,可见几道显眼的暧昧红痕。
一看就知道昨晚发了什么。
秦南:“先生,按您的吩咐,昨晚那群人都给了些教训。张总和齐总打来电话说,想当面给姜小姐赔罪。”
谢云渡不紧不慢地倒了杯水,高大的身子倚在桌旁,他看一眼卧室的方向,淡声说:“让他们老实待着,别去烦她。”
他知道,她同他一样,最怕麻烦,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抽时间应付。
“好的。”秦南点头应着。
谢云渡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而滚动,慵懒松弛。
他面容清冷,漫不经心地捻着透明玻璃杯,薄唇轻启:“那个姓齐的,看着碍眼。”
连他的女人都敢肖想,真当他是死了么。
秦南会意,立马安排人去办。
那位齐总,恐怕是没办法继续在港城待下去了。
姜幼眠是被饿醒的。
她疲倦地翻了个身,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
昨晚本就没吃多少,又做了一晚上运动,不仅睡眠严重不足,连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了,消耗可真大。
谢云渡推门进来,就迎上她那张凶巴巴的小脸,此刻正高噘着嘴,瞪他。
和昨晚一样,像是又要冲上来咬他似的。
“我好饿。”虽然有些埋怨的情绪在里头,但声音还是那般娇娇柔柔的,惹人怜。
“好,我们去吃早餐。”谢云渡踱步过来,掀开被子,把人打横抱起。
白色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小姑娘那无瑕的肩颈肌肤上遍布红痕,只需往下,就能总览春光。
男人眸色渐暗,凸起的喉结滚了滚。
姜幼眠后知后觉的拢好衣服,骂他流氓。
这衣服是他帮她穿的,她都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不给她穿好。
故意倒谈不上。
一周没抱她疼她,昨晚那点不过是杯水车薪,堪堪止渴。
他也还饿着。
这顿早餐,姜幼眠吃的是谢云渡让人送来的花胶鲍鱼粥,那粥水米融合,柔腻如一,软糯粘稠。
他说她太瘦了,肩胛骨薄薄的,总觉得一用力就要碎,得补。
但,吃饭时间就有些长了。
她被他抱坐在腿上,一边被哄着喝粥,一边被他欺负。
撑得难受。
吃过饭,姜幼眠又糊里糊涂的睡了一觉。
直到暮色来临,那倦意才减轻了些,被谢云渡哄着出门吃晚餐。
回想起昨晚和早上的荒唐,姜幼眠觉得禁欲的老混蛋真是太可怕了。
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幸好她从小练舞底子不错,否则腰都得被他折了。
谢云渡带着姜幼眠来了家老牌餐厅,据说,这里的大厨是做过国宴的,会好几大菜系。
单是预约,就得提前一个月。
经理亲自领着他们到了雅间,又安排最仔细的人候着。
她不太懂,谢云渡点的菜,但都是她喜欢吃的。
姜幼眠来港这两天,是第一次好好吃顿饭,她吃一口鲜香的灌汤黄鱼,满足地眯起眼:“真好吃。”
接着,又向谢云渡抱怨:“你不知道,港城的菜我吃着都不合胃口,真是邪了门儿。”
去年来的时候,也是如此,她和许梨只用泡面、蛋糕草草对付了事。
谢云渡懒散地靠着椅背,眸色沉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酸奶和面包也不合胃口?”
语气很淡,辨不出情绪。
酸奶、面包?
他怎么知道她吃过汪书烨买的东西?
拿筷子的手恍然顿住,姜幼眠突然想起他昨晚说的那些话——
“看见你和别的男人走那么近,我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所以,他是看见了。
在吃醋。
她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抬眸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冲他讨好一笑,很识趣的摇头:“不合胃口。”
“谢先生带我吃的,那才叫人间美味。”
听着她不太走心的恭维,谢云渡视线凝着她那张巧笑的脸,不紧不慢地说:“姑且认为姜小姐是在夸我。”
末了,他又慢悠悠添一句:“明早接着吃?”
明早?
老混蛋想什么呢。
她正常说句话而已,他竟然能扯到那方面去。
想起早上旖旎的画面,她顿时涨红了脸。
姜幼眠真想把手里的餐具扔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没好气地冲他吼:“你闭嘴!”
他怎么好意思提的。
一点儿都不正经。
谢云渡笑笑,端起面前的茶杯,不再逗她。
这顿饭,在姜幼眠忿忿的怨气中吃完。
谢云渡临时有个电话会议,让秦南带着她出去逛街,还特意叮嘱了不要走远。
老街的夜市灯火通明,小贩们在路边支个摊儿,高声吆喝。
来往的游客和本地居民都挺多,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姜幼眠就是想出来透口气,没什么购物欲。
路过一家首饰店,她本着消磨时间的目的进去,却看上了玻璃展示柜里的银色戒指。
是款式简约的对戒。
一千多块钱,不贵。
姜幼眠叫来秦南,很真诚地询问:“秦秘书,你觉得你们家老板会喜欢吗?”
他可是谢云渡诶,就连全身最便宜的领带夹都是四位数起步。
也不知道会不会嫌弃。
嫌弃?
她才不允许他嫌弃呢。
那么狠的欺负她,她可还记着仇,他要敢嫌弃,大不了就再吵一架。
此刻,连姜幼眠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谢云渡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骄纵不讲理,都是仗着他的喜欢和宠爱。
他在她心中的角色,自然,也变了。
从高不可攀的谢先生,变成了她的谢云渡。
秦南扶了扶眼镜儿,一本正经的答:“只要是姜小姐您送的,先生一定喜欢。”
“哦,那我买了哈。”她似乎就等着他说这句话,直接让售货小姐把东西装起来。
很快,秦南接到谢云渡的电话,问他们在哪儿。
秦南看了眼正在结账的姜幼眠,很严谨地给自家老板发了位置过去。
见谢云渡来接她,姜幼眠兴奋地扬起手上的戒指盒,笑得明眸璨璨:“我给你买礼物了。”
但,谢先生似乎不太高兴。
他站在老街的路灯下,单手插进西装裤兜里,黑色衬衫领口微敞,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微鼓青筋,正神色冷峻地看着她。
姜幼眠心中升起股不详的预感。
但思来想去,自己今天好像没惹到他。
她快步走过去,自动忽略掉男人周围的低气压,开始向他炫耀新买的对戒。
银色戒指被她捏在手中,在路灯下溢着微光。
“好看吗?特意给你买的。”她跟献宝似的,那张清纯不施粉黛的小脸笑得明媚无害,又拉着他指骨分明的手卖乖。
谢云渡嘴角牵起一抹很淡的笑,却不达眼底,反握住她的手,不疾不徐的说:“戒指待会儿再看。”
她的手太小,跟没骨头似的,被他狠狠捏了下。
姜幼眠吃痛地嘤咛一声,就见谢云渡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框。
他垂着眼,目光锁在她身上,手上的力道不减:“宝贝,给我个解释。”
姜幼眠定睛去看。
那是谢云渡和她的聊天框。
他刚才给她发消息了,问她在哪儿。
只是那消息前方标了个红红的感叹号,发送失败。
下面是官方的温馨提示:jym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完蛋。
姜幼眠脸上的笑戛然而止,连手上的痛都不顾上了,极度心虚地抬眼看他,对上男人兴味的目光,更是害怕得不行。
害怕今晚被他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