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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沉溺春雾 南兮之 2615 2025-12-03 08:33:22

万恶的资本家, 奸商。

幼稚鬼。

她才不要陪他玩呢。

还在车上,这多羞耻。

可是,那帖子的事儿……

姜幼眠十分纠结, 眉心紧蹙, 抿着唇考虑得认真,手无意识地攥着男人的衬衫, 像是如临大敌。

谢云渡就喜欢看她副样子。

情绪都在小脸上了,和演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说不定还在心里偷偷骂他。

这才真实。

她低着头犹豫片刻, 随后便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挪唇问:“可以换个方式吗?”

本就是逗她玩儿, 谢云渡没那么多要求。

也懒得同她谈判。

要真把人逼急了,到头来还得哄。

他垂下眼,松开揽着她后腰的手,懒懒仰靠着椅背:“试试看。”

男人淡淡吐出三个字, 俨然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姜幼眠壮着胆子凑上前去, 含蓄地亲他嘴角, 停留片刻后又迅速撤回。

谢云渡眉梢上扬, 捏她脸颊,显然是不满意, 语调散漫:“宝贝, 你就是这样敷衍资本家的?”

她扑进他怀里耍赖,埋首在他颈间, 撒娇说:“哎呀,你最好了~”

看吧, 小混蛋折磨他的法子多着呢。

谢云渡没说话,双眸沉静地摸她柔软的发顶,磨着她的耐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眼看撒娇不管用,姜幼眠着了急,情绪上头便破罐子破摔,忿忿咬上他的唇。

男人喉间溢出极低的闷哼,她心尖一颤。

下一瞬,就被他扣住后颈。

谢云渡呼吸稍促,指节似用了力,抵着她额头,嗓音低哑危险:“胆儿挺大啊。”

脸颊红晕渐升,姜幼眠讨好地去勾他手指头,装无辜懵懂:“我就想亲亲你,也没用力呀。”

谢云渡低低的笑了。

他仰躺在座椅上,指尖缓缓抚上下唇,那里还残留着一圈细小的齿痕,未破皮,红得妖冶。

倒是比上回有出息。

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咬这么轻,心疼我呢。”

他眼里浮动着碎金似的流光,带了几分宠溺纵容,哄她:“要不要再试一次?”

姜幼眠可不敢。

她又不是赌鬼,不可能一直赌下去。

他的性子实在让人摸不透。

这会儿心情好,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不咬了。”她坚决摇头,伸出指尖去摸他的唇,指腹轻轻覆上男人唇畔,眼中流露出心疼:“我不是故意的,疼么?”

演技太拙劣。

但他甘愿入局陪她玩。

谢云渡薄唇微启,突然含住她指尖,温热的唇舌裹着微凉指腹,齿关不轻不重地碾过骨节,酥麻痒意混着细微刺痛袭来,姜幼眠呼吸一滞,见他长睫在眼下投出蛊惑的阴影,眼尾缓缓漾开餍足的涟漪。

忽的被他蛊惑,竟忘了缩回手。

须臾,手腕被他扣住,男人盯着她指腹的齿痕,藏起洞悉一切的笑,语气温柔:“礼尚往来。”

“免得姜小姐总心疼我。”

瞧瞧,这话多么冠冕堂皇。

谁要他的礼尚往来。

姜幼眠怒骂他奸商,是无情的资本家。

谢云渡任着她闹,吻了吻女孩儿泛红的指尖,把人抱在怀里,语气风轻云淡,像是在与她说笑:“我这个资本家的确无情,但唯独对姜小姐,难守分寸。”

姜幼眠哼哼两声不甚在意。

这人总说些好听的话来哄她。

谢先生又怎么可能轻易为谁打破原则底线,听听也就算了。

只是经年之后,恍然想起,姜幼眠才懂,他说的难守分寸是什么意思。

最近天气太热,姜幼眠中午都没什么胃口。

即使来了银粟居,也没怎么动筷子,就喝点儿汤,连冰镇的甜点也不想吃了。

看着她那纤弱的小身板,谢云渡无奈地捏了捏鼻骨,有些愁。

魏延鹤让人送了新菜过来,松茸鲍鱼翡翠盅。

青皮冬瓜雕琢的碧玉盏,盛入松茸和鲍鱼共煨的清汤,再覆以冰镇牡丹虾蓉和鱼子酱,色香味俱全。

姜幼眠只浅浅尝了口,入口清爽,很鲜美。

谢云渡见她又放下餐具,恹恹的没什么食欲,微蹙了眉。

“姜小姐就当给我谢某人个面子,再吃两口,嗯?”

真像养了个小孩儿,还得哄着她吃饭。

姜幼眠双手托腮,摇着头同他商量:“要不留着晚上吃?”

就也奇怪,早晚倒还有些胃口。

她这苦夏的毛病是天生的,得仰仗着老天爷过日子。

谢云渡被她气笑。

这话的意思就像“今天吃了饭,明天就不吃了”。

但没办法,他又不能逮着她灌,只能抛出些条件利诱:“再吃些,表现好了,送你个礼物。”

礼物?

姜幼眠虽不是财迷,但能被谢云渡称之为礼物的,那必然是有些分量。

毕竟这男人可是连一盒子金条都看不上。

她好奇地眨眼,视线紧紧锁住男人的脸,似乎想从他细微的表情里探查出些什么。

“什么礼物呀?”

谢云渡不答。

只微抬了下巴,示意她吃东西。

姜幼眠心一横,咬咬牙,重新拾起那白瓷勺。

谢云渡坐在旁边喝茶等她,期间去接过几个电话,大抵都是工作上的事。

她怕他急着要走,索性更大口吃起来,最后那囫囵两下,估计舌头连味儿都没尝到,就吞下去了。

“急什么。”谢云渡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清冷地叮嘱她:“慢点。”

有点凶。

像教训闺女似的。

姜幼眠漱了口,又拿着纸巾擦嘴,抿嘴笑得甜溺:“我怕耽误你时间嘛。”

谢云渡看着她这张巧笑的脸,一言不发。

怕耽误他时间?

是怕他没时间兑现礼物吧。

小骗子。

姜幼眠走到他跟前,毫不矜持地伸手:“我的礼物呢?”

她可把那新菜都吃光了。

谢云渡挑了下眉,顺势握住她的手,牵着人便出门。

???他什么意思?

“谢云渡你耍赖!”

姜幼眠不想同他并肩,只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控诉资本家的奸诈狡猾,“你以大欺小,你言而无信。”

虽然看上去是挺生气的,但小姑娘来来回回就那几句。

根本不会骂人。

走廊里、门口候着的服务生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看,也不敢听。

这位姜小姐胆子可真够大的,连谢先生都敢骂。

谢云渡倒是由着她去。

她生气的样子挺可爱。

双颊气鼓鼓的,还一脸不情愿地跟着他走。

魏延鹤过来的时候,恰巧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不禁唏嘘,谢云渡竟会把人惯成这样。

姜幼眠看见魏延鹤,立即止了骂声,装作小绵羊的模样,礼貌喊:“魏二哥。”

魏延鹤还是那般温润识礼,笑着问她:“新菜可还合胃口?”

还未等姜幼眠回答,就见谢云渡似笑非笑,拖着散漫的语调说:“我还挨着骂呢,你觉得合她胃口吗?”

“没有没有,我觉得挺好的,魏二哥,他胡说呢。你、你们聊。”姜幼眠狠狠瞪男人一眼,挣扎着抽出手来。

她又羞又恼,只留给两人一个纤瘦的背影,声音闷闷的,是在对谢云渡说:“我在外面等你。”

穿藏青色旗袍的服务生赶紧跟上去,为她撑伞。

魏延鹤不禁轻笑出声,他虚握着拳头,抵在唇边,“我活了二十九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骂你。”

谢云渡单手揣进西装裤兜,垂着眼帘,神色无波:“也只有她了。”

只有她?

她什么?

只有她敢骂,还是……只许她骄纵?

大概两者都是。

想起刚才收到的消息,魏延鹤的语气有些揶揄:“我听说,你以个人名义购入大量姜氏股票,谢先生这是公开为人撑腰啊。”

甚至还公开表明,他看重的并不是股价。

那看重的是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谢云渡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掀开眼帘看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魏二。”

他语气淡然:“你的消息倒挺快。”

就隔了个午餐时间。

魏延鹤猛然一惊,脸上笑意戛然而止。

他差点忘了,谢云渡虽然平时与他交好,但有些东西,是不能越线的。

谢先生这个人,做起事来随心所欲,不喜被人窥探。

因为他谁都不信。

魏延鹤定下心来,强撑着笑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弱势:“抱歉,我见你最近对姜家这姑娘着实上心,所以好奇了些。”

“不会有下次。”

姜幼眠在园子里找了棵老树乘凉,百无聊赖地玩消消乐。

有三两公子哥儿从她面前经过,聊着圈里的八卦,满口京腔。

“真够烦人的,京都会所停业整顿三个月,这他妈的不是要咱哥儿几个的命嘛。”

“对啊,就那儿的酒好喝,妹子最好看,其他会所哪哪儿都不得劲。”

“嘘,你俩可小点儿声吧,听说是沈三儿得罪了大人物,上头下令整顿的。那么多在京都会所消费过的有钱人,愣是谁都不敢保他,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那人声音压得更低:“有人猜,是谢家那位。”

京都会所停业整顿了?

姜幼眠只觉得心里畅快。

那个沈珩不是挺狂的么,还骂她来着。

什么大人物啊,就是得罪了她这个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小人物而已。

姜幼眠内心窃喜地摸了摸鼻尖,原来这就是有靠山的滋味。

不过她才骂了靠山,也不知道靠山记不记仇。

作者感言

南兮之

南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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