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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番外四)谁的小黄书翻到了?

论路人攻如何上位 不鸽鸽 3152 2025-08-23 09:31:57

嵇临奚猝然惊醒。

他伸手往旁边扒拉, 怀里的殿下已经被他舔得脸颊和头发都湿漉漉的,耳鬓旁的碎发贴着脸颊。

“殿下?”他轻轻试探推了推。

楚郁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口腔中的热气隔着衣物喷到他胸膛之中, 只面容格外的红。

嵇临奚试探了两下,吐出一口气。

果然是梦。

哈哈哈哈,他就说殿下怎么能真的闯进他梦里去了,吓了他一跳。

缓过神来, 嵇临奚目光痴痴粘在楚郁身上不放,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幸福了,分明追逐殿下的时日不过几年, 他却觉得格外漫长,漫长到, 他已经追着殿下走了好几百年。

他伸出手, 轻轻将那些发丝扒拉开,脸颊小心翼翼贴了过去, 感受着那份温暖滑腻。

他小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过得这般幸福, 那种幸福满足无法用任何精妙的言辞形容, 美梦醒来会让人觉得更寂寞空虚, 可待在殿下身边, 他只会被纵容得越发不知满足。

“殿下,我爱你。”

他小声说。

“我真的好爱你。”

一开始是见色起意。

后面是真心陷落。

他前面爱的是虚幻的殿下。

后面爱的是殿下的所有。

嵇临奚贴着人, 又幸福地睡去了。

楚郁慢慢睁开眼睛, 抵着他的额头, 叹息一声,“傻子。”

…………

朝堂上,沈闻致的离开,加之民稷阁的存在, 吏部的权力被一再削弱,官员的任免调动权被分了一半到民稷阁手中,没了沈闻致的一再针对,也看不见对方碍事的身影,嵇临奚可谓是神清气爽。

他现在身为掌管全国建设工程的工部尚书,又兼任协办学士,进了民稷阁,可谓是风风光光,若在以前,嵇临奚定然要好好大肆享受一番权势之乐。拥有了权势,若不骄奢淫逸,玩弄权术,岂非暴殄天物?

人为什么要往上爬?

难道不就是为了钱权,有了钱权,便要随心所欲,报复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痛痛快快地享受人生的高点,蔑视所有。

可当真的站在高位,嵇临奚却没有觉得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当然,也不是说一点痛快都没有,能够踩在沈闻致头顶,看着一众人在自己面前低下头颅,恭恭敬敬喊一声嵇大人,就连沈家碰见他也要避让三分,他依然会体会到那种小人得志的得意感。

与沈闻习同在民稷阁时,他还会假惺惺过问一下沈闻致的近况,撞见吏部官员,他也会阴阳怪气几句。

但这种得意感和爽感很快消退,嵇临奚觉得没意思极了。

这种感觉甚至还不如他给殿下绣的香囊弄完了,他举着香囊思索自己从什么时候不再沉迷权术的,分明自己最初最热衷的就是政治斗争,与人斗其乐无穷,可现在,他竟然腻烦了这朝政之争,反而更多回忆起在天白山下与殿下的独处时光。

那是他狼狈不堪的时刻,亦是殿下狼狈不堪的时刻,但他却越来越怀念。

与从前不一样的殿下。

与现在也不一样的殿下。

他捧着香囊,往里面吹了一口自己的气,趴在桌上叹息一声。

若殿下不是天子,他也不是什么嵇大人,他与殿下在山林里就做一对普普通通的恩爱夫妻,那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嵇临奚猛地摇头。

那不成,天子之位何其尊贵,殿下该在这个位置上如明月高悬一辈子,他做殿下身边最亲近的近臣,二人一同名留青史,已是难得可求。

嵇临奚啊嵇临奚,万万不能再贪心。

如此想完,他抓着做好的香囊进宫去了,楚郁收到他的香囊,自然而然垂首挂在了腰间,玉清殿里除了啾啾以外,又多了一只猫,之前楚郁说要送嵇临奚一只西洋使者带来的猫,但嵇临奚一年常在各处工程地跑,一年待在京城的时间也只有四分之一,这只猫最后还是留在楚郁的殿里,名字嵇临奚让他取,他想了片刻,“喵?”

嵇临奚低头给他整理香囊:“为何是这么普通的名字,殿下?”

他很早就想吐槽殿下的取名风格了。

殿下手底下用来传信的酒楼客栈,都是什么平平安安,民民顺顺,宛如话本子里一眼就掠过去的顺福客栈。

啾啾是因为他当时啾啾逗弄。

但喵又是怎么回事?

楚郁微微一笑:“普通吗?还好吧。”

谁让某人当时在王家,偷偷躲起来学猫叫呢。

殿下说不普通,那就是不普通,嵇临奚立刻改口夸道:“不普通!正所谓大道至简,喵字取得正正好,颇有返璞归真之意!”

“你说是吧,喵?”他抱起那只猫问。

对方简洁喵地叫了一声。

喵是一只很安静的西洋猫,毛很长,白色,与很有活力的啾啾不同,总是喜欢安静安静待在一个地方趴着。

嵇临奚在玉清殿,玉清殿的一切事务就归他包揽了,就连啾啾与喵,都是他亲自喂食,他什么都做得很好,连照顾啾啾和喵也照顾得很好,玉太妃的孩子楚昀吉已经被立为皇太弟,时常跑过来看这两个毛孩子,嵇临奚本不在意对方,又不是他与殿下的孩子,但想到殿下对这个孩子抱予期望,对方也有天赋的份上,偶尔也会教一下对方权术手段之理。

“你别给我把人带坏了。”楚郁道。

嵇临奚大受冤枉,“怎么会!殿下!在你心中臣就是那种糟糕透顶的人么!”

楚郁:“……也不是那个意思。”

但嵇临奚教的东西都很损很阴。

小孩子太早接触不好。

嵇临奚道:“殿下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他抬手擦拭眼角,哽咽道:“臣在你心中始终是不如沈闻致的,他清高,他仁善,臣还知道你打算等过几年让沈闻致给昀吉当老师,臣教他几句,殿下就觉得臣会误人子弟,沈闻致教却是怎么都行。”

他话说得真的很伤心,楚郁让人把昀吉带走,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孤不是那个意思,嵇临奚。”

“确实,最初在孤的眼中,你不如沈闻致。”一个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对他上表忠心,小心思很多,为人狡诈,那个时候,他是觉得嵇临奚不如沈闻致的,但也只是在为臣这一方面。

“后来不一样。”

“后来孤很欣赏你。”

狡诈却也聪慧,虽然有很多小心思,总想着走歪路,但也会因为他的提醒及时收手,在他手底下做的事,每一件都尽心尽力。于是他起了提拔嵇临奚的心思,除了用嵇临奚来磨练沈闻致外,还想看嵇临奚能走多远,是否能坚守一颗心。

“我承认,我之前做的很多事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他将嵇临奚视为与沈闻致一样的朝臣,自然也会做出君主的衡量与抉择,等到他后来将嵇临奚视为喜欢的人,他对嵇临奚的要求也会比旁人更多,哪怕动了心,他也一直在防备嵇临奚,警惕嵇临奚,因为他要考虑有一日恩断情消带来的影响与后果。

嵇临奚埋头不说话。

楚郁伸出手,捧着他的脸,“但你现在在我心里,很好,特别好。”

“有多好。”嵇临奚偏着脑袋嗓音闷闷地问。

楚郁想了想,“就是特别好。”

嵇临奚冷哼一声,“才不要听这种话,像在哄小孩子。”

楚郁又想了想,随即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你就像是一片蜜饯,在我刚刚喝完药最苦的时候,塞在了我嘴里,很甜。”

“还像一缕刺眼的阳光,很亮。”

亮到不由自主吸引了他的目光,伸手想将这缕阳光抓在手中。

“你在我这里,比沈闻致好,比沈闻致好很多。”

“殿下——”高大的嵇临奚扑在他怀中,像是心满意足了,楚郁抱着他,丝毫不知趴在他肩膀上的人唇边扬起一抹扭曲又痴痴的笑。

他嵇临奚就是要确定自己在殿下心中的位置,确定自己有多重要,有多独一无二,只有如此,他心中才能心安。

……

在京城待了一段时间,嵇临奚又要去其它州城忙工程了,楚郁准备了一些药膏和几套新衣服,想让他带过去。

他到了嵇府,家丁们说大人在官署还没有回来,说着便要让人去通传。

楚郁阻止了,“不用了,朕就在他的书房等他回来。”

管家殷勤将他迎进书房里,家丁奉上最好的茶水与新鲜的果子还有茶糕,楚郁抓着一块茶糕咬了一口,嵇临奚的书桌上放了很多还没收起来的纸张,都是拿镇纸压着的,是一些工程草稿图,楚郁一手捏着茶糕慢条斯理吃着,一手给嵇临奚整理草稿图。

他整理了几张,看见一本压在最底下的册子,册子和他之前在嵇临奚卧室书柜里看到的那本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但那时嵇临奚回来得太快,他没看见什么内容。

楚郁抽出册子,看了眼名字。

《春光景》。

不会又是偷偷写的话本子吧。

因为之前已经看过嵇临奚写的话本子,楚郁并没太在意,吃着茶糕,翻开一页,撑着下巴津津有味看起来。

他不知道从前看的删减版。

眼下看的是未删减版。

那些活色生香的字眼,就这样仿佛活了一般化成一幕又一幕的真实画面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楚郁:“……”

“?”

“……”

……

嵇临奚回到府邸,正打算去书房把昨日没写过的本子结个尾,听见家丁说陛下已经在书房等着他,心中一跳,连忙朝书房跑去。

“殿下!”

他大手一把推开门。

书房中,楚郁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茶,见到他来,手执茶杯抬眼微微一笑。

嵇临奚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肩膀,急急道:“殿下等久了吧?怎么不让人去工部通知臣呢?”

楚郁的声音格外温和体贴:“今天正好没有太多的事要做,就在这里等等你回来。”

嵇临奚听到这句话,心中就是一片绕指柔了,但他也胆战心惊看了眼自己的书桌。

好在上面看起来都和他离开之前没什么区别。

他吞了吞口水,说书桌太乱了,整理下两人去卧房吃饭。

楚郁点点头。

嵇临奚快步走到书桌旁,开始收拾桌上的纸张。

楚郁看着他的背影,放下手中茶杯。

嵇临奚寻了个机会往纸下一摸,没摸到自己的册子,他不信邪地又摸,还是没摸到,便把上面的纸都掀开,下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僵住身体,不敢回头。

身后传来微微的笑声,“你在找这个吗,嵇大人?”

嵇临奚慢慢回头。

他的那本写满了虎狼之句的册子正夹在殿下手中,身穿白衣紫衫的美人微笑着,但已经可以窥见眼底那种马上会有人倒霉的气息:“你还真是,色痞流氓不改半点啊。”

作者感言

不鸽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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