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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番外十五)告白

论路人攻如何上位 不鸽鸽 2782 2025-08-23 09:31:57

嵇临奚把房间收拾好了, 才偷偷摸回到自己的房间。

翌日,他把楚郁带到院子里晒太阳,自己则是去劈柴, 齐娘子让他别做,但按不住他,他砍柴的时候,楚郁坐他旁边, 袖子嵇临奚给楚郁绑了起来,楚郁处理京中来信。

他处理完,就有暗卫进来将信件拿走, 怀夫子和齐娘子更觉得这位林公子不一般,那进来的每一个人, 都是来无影去无踪, 气势非比寻常。

怀夫子不知道多少次骂骂咧咧,说歹竹带坏了好笋, 嵇临奚当作没听见, 分明是好笋带了歹竹子, 夫子说话当真一点都不好听。没有殿下, 他现在早就成为一个了不得的奸臣贪官, 哪里还会回这个地方。

两个年轻的孩子依旧在偷偷躲着嵇临奚,他们最初听到嵇大哥回来很是高兴, 但时隔多年, 嵇大哥已经与他们印象中的那位会给他们买玩具编蜻蜓的兄长大相径庭, 他们也不知道该与对方说什么,这种生疏感让他们无所适从,只能偷偷观望。

嵇临奚砍了柴火往墙下堆。

他出了汗,楚郁掏出帕子让他蹲下身, 给他擦了擦。

看见这一幕,房间里的齐娘子忍不住露出笑容,感叹年轻人的美好。

怀夫子今日休沐,吹胡子瞪眼,“他以前又不是没有砍过柴,哪里还要别人给他擦汗!矫情!”

齐娘子白他一眼,“年轻时你没这样过?”

“你是女子,我是男子,你辛勤劳作,我作为丈夫,给你擦汗理所应当。”

“那人家两个人两情相悦,临奚砍柴,林公子在旁看他累了,给他擦擦汗又怎么了?”

怀夫子哼哼不说话。

齐娘子叹气:“临奚他好不容易回来,你为什么总要挑他的刺呢?他没回来你盼着他回来,他回来了你一直在说他,在你眼里,临奚就那么差吗?”

“他明明做了许多你想他做到的事了。”

怀夫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当然骄傲这个学生,怎么会不骄傲呢?

听话懂事,有主见,只用了两年时间就高中探花郎,而后一路高升,做了那么多不菲的功绩,人人都敬仰他。就是心思深沉了些,我行我素,他从很早之前就察觉嵇临奚苦考科举目的不纯,他想自己的学生做一个好官,于是好言相劝百般提醒地引导,但全无作用。

这个心结一直到现在也没解开。

他过不去心里的坎,也难以坦诚夸赞嵇临奚这些年的努力成就,明明……明明他心里很想夸他。

中午阳光炽热,楚郁不喜欢这种温度,嵇临奚扶着他回到房间。

将这两天两人的僵持看入眼中,他坐在床榻上,摸了摸嵇临奚的脸颊,开口道:“去给怀夫子道歉吧,说声对不起。”

“不要给自己留任何遗憾。”

“能有这样的老师和师娘,是一件很难的的事,所以更要珍惜这份情谊。”

对嵇临奚而言,怀夫子和齐娘子是某种意义上的父亲母亲,亲情是这世上最珍贵的感情,也意味着很容易造成伤害,让人记很久。

……

房间里,怀夫子正在备课,齐娘子在绣花,听到敲门声,齐娘子前去开门,“临奚?”

“是我,师娘。”

“快进来。”

嵇临奚走了进来。

正在备课的怀夫子看了他一眼,扭头并不说话,嵇临奚走到他面前,掀开衣摆跪了下去,这个动作让一直用余光偷偷看他的怀夫子瞳孔一睁。

“对不起,老师。”

嵇临奚朝他磕了三个头。

齐娘子连忙来拉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

齐娘子拉他不动,嵇临奚又对她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师娘。”

齐娘子隐约明白他是为什么道歉了,怔了怔,随即笑着道:“那都不是什么紧要的事,临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

怀夫子心里最后的心结,在这声对不起里消失殆尽,从始至终,他也只想听到这三个字。因为嵇临奚是他最在乎的学生,他才会对对方当初的不告而别与这几年的不闻不问心生怨气。

就算当初不告而别,后面那么多年,哪怕一封信也好,但嵇临奚未曾联系过他们一次,人是血肉做的,又怎么会不心寒呢?

如今听到这声对不起,心里那些不甘都烟消云散,唯余满心叹息。怀夫子伸手,把嵇临奚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终于,他说出了心里一直想说的话,“你这些年……做得很好。”

“……比为师还要好太多。”

……

楚郁靠在墙壁上,望着外面的太阳。

他记忆里永远是一潭死水的深宫,母后爱他,但母后的爱与常人的爱不同,母后爱惜他、怜悯他、依靠他、期冀他。

他未曾经历过怀夫子和齐娘子这样的情感,母后的爱是静谧的湖,怀夫子和齐娘子的爱像淙淙流淌的流水。

怀夫子对嵇临奚而言是严父一般的存在,虽严却有爱,他的父亲是严父,但却没有严父的爱,只有算计与忌惮。

他在这份算计忌惮中成长,不再需要父爱,却仍旧会为别人的父爱而心生宽慰,当这人是嵇临奚,他便希望嵇临奚得到圆满。

……

心结解开,嵇临奚在怀夫子与齐娘子的房间多待了一段时间,他这才知道,原来当初他在荆州负责修建水运时,怀夫子和齐娘子还带着孩子去荆州那里看他。

“那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与我们见面,看了你之后,你老师就和我回来了。”

“他一路上很得意,说自己教的学生最后还是长成了一个清官苗子,没长歪。”

嵇临奚也终于说:“学生进京后,遇到了殿……林公子,学生爱慕林公子,林公子说希望学生做一个能为国为民的好官……”

齐娘子捂住笑道:“原来如此,那时你老师时常托人打听你在京城的消息,听到你当了王相儿子的伴读,与王相坑瀣一气,可是好一顿气,说他就不应该教你,他三天都没吃饭,一直说自己胸口疼。”

嵇临奚知道齐娘子说得很是委婉了,怕是怀夫子骂了他三天三夜。

齐娘子感慨,“好在结果很好,听你这么多,多亏了那位林公子。”

“那位林公子,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看起来身份很不一般,却平易近人,没有半点架子。”又生得那么美貌,难怪令临奚念念不忘,苦苦追求。

怀夫子不好说,他觉得自己的学生在恩将仇报。

那位林公子引嵇临奚入正途,算是有恩,嵇临奚转而把人拉入一条不归的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路,况且对方若与自己的学生在一起,承担的东西定然远比嵇临奚承担的太多。

但这样的话如今也不好说出来,他只好问嵇临奚另外一个问题,“那位林公子,到底是京城哪家的公子?”

嵇临奚神情有几分古怪地回道:“就是林家的公子。”

就是林家的公子?

怀夫子若有所思。

……

解决完嵇临奚最后的心结,楚郁陪嵇临奚又在怀夫子家待了两天,直到京城再度传信,他知道该回去不能再拖延了,这才对怀夫子与齐娘子请辞。

“这段时间多谢二位照顾了,京中有事,不得不先告辞,下次若有机会,我与嵇临奚再回来看望二位。”

纵使满是不舍,齐娘子与怀夫子也只能送两人离开。

两人坐上马车离开邕城,踏上回京的旅途。

马车上,楚郁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他忽然询问嵇临奚:“嵇临奚,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嵇临奚道:“臣喜欢。”

他喜欢极了,不用看见他会羡慕嫉妒的人,也不用再总是阴暗揣测旁人会将殿下抢走。

楚郁侧过身来,琥珀的双瞳望着他,眉眼下透着一股认真之色,“倘若让你与我余生都过这样的生活,我们寻一处地方隐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想去哪里去哪里,只是不能再入朝堂,我不能,你也不能,这样的生活,你也喜欢吗?”

嵇临奚一愣,然后猛地摇头。

“不能,殿下要永远当皇帝。”

“倘若殿下要我对沈家步步退让,臣可以让,要我容忍沈闻致,臣也可以容忍,便是殿下要我的权,臣亦可以请辞!”

在楚郁提出此次出游时,嵇临奚心中就有所猜测,只他早已不是那个在权力与美人之间会犹豫不决徘徊不定的小人,倘若殿下忌惮于他的权盛,他便可以做一个不权盛的嵇临奚。

但他想殿下永远身居高位,不染任何的风雪,做高在天上的明月。

“殿下,我……”

“不,嵇临奚,你听我说。”楚郁制止他再继续往下说,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颊,“和沈家没有关系,和沈闻致也没有关系。”

如雪花轻飘飘的吻,落在嵇临奚的唇瓣上,楚郁轻声道:“是我有私心。”

“我想在这个王朝走入正轨之后,可以与你真正的在一起,不再是天子和臣子,而是你和我。”

“我想活得更久一点,有更多的时间与你在一起。”

“我更想你……就到此为止,留下最好的声名。”

盛极必衰。

过犹不及。

停在这里,于嵇临奚而言,是最好的结局。史书上会留下他最好最出色的成绩。

“你愿意,与我做这世间一对寻常夫妻吗?”一直想对嵇临奚说的话,终于说出口。

嵇临奚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莫大的狂喜涌上心头,而后他无法按捺自己的回拥住楚郁,胡乱亲吻着那张柔软的唇瓣。

“我愿意!殿下!”

“我愿意!!!”

他控制不住的流着眼泪,满脸欣喜地说。

作者感言

不鸽鸽

不鸽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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