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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番外十四)见老师师娘(三)

论路人攻如何上位 不鸽鸽 2769 2025-08-23 09:31:57

齐娘子的担忧不无道理。

对嵇临奚而言, 喜欢男人女人都无所谓,他无父无母,孤身一人, 作为师娘,她也乐于看见嵇临奚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人的一生,能够遇见十分心悦的人, 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况且如今嵇临奚位高权重,能给心悦之人最好的生活,只身一人无需在意流言蜚语。

但那位林公子不一样。

对方一眼便能看出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 这样的世家最重的就是伦理脸面,况且若是独子, 还要担负为家族传宗接代的职责, 这样的人想要与临奚在一起,意味着就要承担很多外来的压力, 会有无数人反对他们。

嵇临奚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问题。

哪怕如老师师娘, 他也不愿将自己的感情之事说出来, 他将这个世界画成两个圈子, 一个圈子里只有他与殿下, 一个圈子里是他会顾念旧情的人,在这两个圈子外的人, 在他眼中如尘土, 他毫不在意。

还未等他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齐娘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算了,既然眼下你们二人互相喜欢,又何须忧患不确定的未来。”这世上不是所有的感情, 都非要有一个好的圆满的结果。

“师娘去给你收拾你老师的房间。”

嵇临奚重新清扫房间,让护卫送更换的床被褥子进来,那厢楚郁和怀夫子聊了一会儿,怀夫子原本还有些别扭嵇临奚与这位林公子之间的关系,他是个十分古板传统的人,难以接受两人竟然是这种关系,在他看来,男人与男人在一起,是违天背理的,只一番聊下来,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家的野猪啃了一颗别人家里精心养着的水灵灵的大白菜!

此种学识、此种风姿、此种眼界!此种谈吐!!他学生怎么配得上!!

他咬牙切齿。

这位林公子怎么就能看上他学生呢!嵇临奚那个臭小子,到底凭什么!两个人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人!

“林公子,我就与您实话实说了,想问您一句,您到底看上他哪里?”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问楚郁这个问题。

他看向嵇临奚所在的房间,能看到对方忙忙碌碌的背影,好像从他遇见嵇临奚开始,对方便这样忙忙碌碌,永远不会停下的样子。

风把他的碎发撩了起来,他看着窗户上倒映的剪影,“嵇临奚……是一个很有生命力的人。”

“他身上有他的缺点,但人无完人,这世间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嫉妒、贪婪、偏执,每个人会被自己的性格缺点引向属于他的命运。”

“但嵇临奚……”他笑了笑,“他生命力旺盛得好像可以冲破一切。”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你觉得他是一颗草,后面的时候,你觉得他是一颗小树,等到最后,你会发现,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成很大的大树了。”

这颗青翠的树一直把枝桠往他这里伸,于是他也为这份磅礴的生命力所吸引,忍不住伸手,握了上去。

他其实没有自信自己能够做好一个皇帝,他其实也会感到不安,但他是太子,是储君,他的任何不安都不能够表现出来,他要让自己游刃有余,可以操纵布局一切。

身为太子,他最初什么都没有,被父皇禁在深宫里十多年,能说话的玩伴只有燕淮,燕淮是他的朋友,却不够明白他,云生是他的下属,只听从他的命令行事,他是人,怎么会不感到不安呢?做任何事他都要小心的考虑再考虑,思考失败的后果。

只嵇临奚的出现,让他看到另外一种生命的色彩。

他看着嵇临奚,很多事就不会觉得累,也不会再觉得很有压力。

……

楚郁来到嵇临奚的房间,嵇临奚还在收拾,他拿着帕子把床的柱子擦得铮亮,还拿手去检测,擦拭一番没有一点灰尘的痕迹才心满意足。

送了东西过来的护卫,通通都被他赶出去。

楚郁叹气:“不用打扫得这么干净,我真没那么挑。”

“那怎么行?”

嵇临奚现在就如一只求偶的天堂鸟,势必要把这块地盘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点石子和树枝都要啄起来叼出去。

床帐他甚至新换了一遍,用上带来的鲛纱,垂下长长细细的珠子,可谓是费心至极,房间里有一把小椅子,楚郁坐了上去,托着下巴看嵇临奚忙碌。

“你该不会是想今夜做那种事吧?”

看着床上精心的布置,他思索道。

嵇临奚:“……”

楚郁说:“你忘记了么,我们分室睡。”

嵇临奚小声道:“臣可以半夜偷偷溜进来。”

……

后半夜,嵇临奚果然奇袭了进来,他等怀夫子齐娘子都入睡了,从窗户里面翻进,然后跟只鬼鬼祟祟的老鼠摸上了楚郁的床,楚郁没睡,看他堂而皇之爬上床,额头跳得厉害。

“你还真来!”

嵇临奚蹭他。

“我洗了澡的,殿下。”

楚郁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回去。”

“不要。”嵇临奚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嗅,“要闻殿下的香气臣才能睡着。”

“我给殿下揉肩捶背。”今天去了王家,又去了书院,还坐马车来到上江镇,殿下的腰背一定很不舒服。

楚郁抱着肩膀,“不要。”

嵇临奚知道他是薄脸皮,凑上去说:“那我们做。”

已经有了反应的物事,顶了一下。

在破房盖与破窗之间,楚郁选择破窗。

他咬牙切齿,“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猥琐!”

那种顶法,真的很下流。

嵇临奚委屈巴巴看他。

楚郁:“算了。”

他坐了起来,数不清的青丝散落,嵇临奚跪坐在他背后,给他揉着背,两人的影子倒映在床上。

“舒服吗,殿下?”

“……嗯。”

过了一会儿。

“舒服吗,殿下?”

楚郁依旧言简意赅:“……嗯。”

卖力殷勤揉上一刻钟,嵇临奚就忍不住了,他一边揉肩,一边低头去嗅楚郁的头发,哪里都嗅,还偷偷舔几口。

楚郁暂且忍了,只是嵇临奚揉着的位置越来越往下,把他抬起来坐在腿上,手就顺势揉下去,跟揉面条一样。

楚郁:“……”

事实证明只要忍,嵇临奚就能一直得寸进尺,不知收敛。

“不揉了,我要睡觉。”

他打断说。

嵇临奚松开手,扶着他躺了下去,巴巴道:“好,殿下。”

楚郁躺在床上,压根睡不着,过了好一会儿,嵇临奚凑过来,轻轻喊了一句,“殿下,你睡了吗?”

楚郁当没听见。

他想自己不回应嵇临奚不会做那种事吧?毕竟嵇临奚有前科,等嵇临奚真做的话,他会出言打断。并非他不想与嵇临奚做,而是在别人家里这样实在不好。

他听见嵇临奚偷偷爬下床。

要回去了?

他思索着,传入耳中的,是小心翼翼解腰带的窸窸窣窣声,而后有人慢慢牵着他的手扣紧,借着月光看他睡颜。

闷哼压抑的气喘声传进耳朵里。

楚郁:“?”

他脾气再好,此刻也想拿着平底锅扇嵇临奚了。

关于这种事嵇临奚到底能有多少花样!

嵇临奚扣着他的五指忙忙活活,额头抵在他的手指上,时不时还抬起来亲一口,只过去了很久,还是没有半点要结束的迹象,楚郁思索着再这样下去嵇临奚会不会要搓秃噜皮。

嵇临奚能依靠脑子里的想象放出来不错,但眼下殿下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之地,脑海告诉他他与殿下两情相悦,真缠上去殿下也只会恼怒他一时,但他知道殿下不想的顾虑,身体叫嚣让他做个野兽,理智却让他做个好丈夫。

一个好丈夫自是不能让殿下为难。

他暂且松手在衣角上擦擦,从怀里摸出一颗棋子,含在口齿里,舌头顶着,继续忙碌。

楚郁自觉自己的手已经被舔得湿漉漉的,但嵇临奚还是没有好的征兆,最后他妥协地吐出一口气,抽出自己被嵇临奚扣着的手,撑床起身。

模模糊糊的黑暗中,嵇临奚僵住了。

“殿下?”

楚郁爬到床边,跪坐好,让他站起来。

嵇临奚站起身准备提裤子。

楚郁硬邦邦道:“不用提。”

嵇临奚不提了。

楚郁视力不太好,先是摸上了他的衣襟,然后顺着摸下去,猝不及防的,眼前就有一道光亮闪过。

然后脸颊和眼睫毛传来湿润的痕迹,鼻子上气味也很重。

楚郁:“……”

“嵇临奚!!!”

有一点洁癖在身上的他彻底崩溃了。

嵇临奚的棋子卡在喉咙里,他呛咳了好几下,吐了出来,连忙伸手接住,想要往怀里藏,楚郁抓着他的手展开。

他被嵇临奚狠狠气笑了。

房间里,烛火被点亮,嵇临奚忙去院子里打水,又去柴房烧火热水,然后熄火端着水回了房间里,地下是被扔掉的皱成一团的手帕,他拿着帕子沾热水,拿着皂子一遍一遍给楚郁擦脸和额头上的碎发。

“殿下,臣不是故意做出这种事的!”

他心疼得狠了。

殿下那张明月一般的脸,居然被他弄脏了,还脏得一塌糊涂的。

楚郁闭着眼睛,一点都不想看嵇临奚,只闭上眼睛脑子里又会浮现刚才的画面,他睁开眼,恼怒成怒的抓着嵇临奚的头发,泄愤似地拽着。

他又骂嵇临奚是个无耻猥琐的臭流氓了。

嵇临奚一边安抚,一边擦拭他的脸,洗了五六遍,最后楚郁一点味道都闻不到了,他检查自己的衣物,肩膀上闻一闻,胸前闻一闻。

“再有下一次,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还不快回你的房间去!”他说。

作者感言

不鸽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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