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斯呈:“两块钱,是吃了什么?”
宋蹊桃把头探过去,账单里竟然可以看见每一家外卖店的名字:“别看它只是一份两块钱的酸菜面,原价要20块,我用了一个二十元的红包,配送费两块。”
孟斯呈:“看不出原价二十。”
账单只有实付款,不像订单把用了什么红包写得清清楚楚,宋蹊桃弄巧成拙,“我给你搜这家店你就知道了。”
孟斯呈把手机还给他。
宋蹊桃马上去搜了一下,以证点两位数外卖的实力,小张酸菜面,就是他家,宋蹊桃正得意,发现他家全线降价,只要9.9元一份了。
商战期间,小张抬高酸菜面的单价应对大额外卖券。
啊,9.9元啊,宋蹊桃有点拿不出手了,把手机塞进兜里。
“搜不到,倒闭了。”
孟斯呈抱起来宋木瓜,举目端详百亿补贴项目成果:“你们父子俩六个月吃了六年份的外卖,要微微调控一下了。”
宋蹊桃敢怒不敢言,怕孟斯呈跟江梦丽告状。
本来凤姨就盯着他的一日三餐,不准他在外面吃乱七八糟的,又来了个孟斯呈,偷偷吃也不行了,就算他把微信账单也删了,孟斯呈一眼扫过去,发现总账对不上。
数学不好是不能做假账的。
孟斯呈:“和瓜瓜一起睡午觉吧。”
宋蹊桃:“好!”
宋蹊桃躺在床上,孟斯呈把瓜瓜放在他对面,父子俩面对面躺着,一个大版,一个小版。
这就是千里迢迢来找爸爸的瓜瓜呀!
宋蹊桃把手放到他背后,轻轻拍了拍,睡吧,睡吧,我的小瓜瓜。
下午,学校有一堂形策课,一节课才45分钟,孟斯呈把瓜瓜放在家里,凤姨加两个月嫂,遍布监控,看瓜瓜绰绰有余,他还是陪着宋蹊桃去学校上课,一个上课,一个盯着监控。
下课的时候,路过奶茶店,宋蹊桃忍不住停下来:“给我买一杯正价的热的红糖珍珠奶茶。”
他晃了晃孟斯呈的胳膊:“你有钱你别团购,正价要两位数。”
为了一杯奶茶撒娇的宋蹊桃……孟斯呈沉默了一下,他没说过他要管到这么严。
凡事还是得让宋蹊桃自己发挥想象力。
孟斯呈:“原则上一杯不行。”
宋蹊桃:“半杯!我就喝半杯,不耽误吃营养晚餐。”
“大杯,热,三分糖。”孟斯呈站在档口点单。
大杯!宋蹊桃开心坏了,很像那种被黄毛一杯奶茶骗走的笨蛋。
宋蹊桃:“请问可以给两根吸管吗?”
店员心情复杂:“随便拿。”
宋蹊桃非常有心机地又抽走一根细管,插到奶茶里,这样孟斯呈就喝不到珍珠,全归他了。
“这根是你的。”宋蹊桃道。
孟斯呈:“我能直接喝?”他以为宋蹊桃喝剩下的才会给他。
宋蹊桃:“天气这么冷,当然要趁热喝!”
他喝得慢,等他不想喝了,孟斯呈只能喝凉水。宋蹊桃想起了一件事:“我给你送的豆浆,你喝到的时候热吗?”
孟斯呈:“我都有趁热喝。”
宋蹊桃:“那时候听说有人吃冷食拉肚子了,我还很担心是你,还好你聪明。”
喝个豆浆又跟聪明扯上了,孟斯呈道:“因为我就跟在你后面。”
宋蹊桃:“……”难怪孟斯呈知道豆浆是他送的。
知道是他送的,孟斯呈还敢喝,孟斯呈是不是一早就对他有意思?
宋蹊桃:“明天早上我要上专业课,毕业美术作品指导,你别跟着我了,在家带孩子吧。”
孟斯呈:“我——”
宋蹊桃吓唬他:“你去了就会变成免费裸|体模特。”
孟斯呈:“好吧,你自己去。”
过了一会儿,孟斯呈道:“给你画可以。”
宋蹊桃吸了一口甜甜的奶茶:“我才不画。”
晚上,宋蹊桃得知瓜瓜不能跟他睡觉,越级跟江梦丽申请,被无情打回,还被威胁“我明天去把瓜瓜带回来”。
孟斯呈:“你现在需要充足的睡眠,或者等瓜瓜能睡整觉。”
宋蹊桃:“好吧。”反正瓜瓜就隔壁,离得很近。
他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有些心虚地露出两只眼睛,问孟斯呈:“昨晚木瓜哭了没有?”
孟斯呈:“没有。”
宋蹊桃:“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塞耳塞了?”
孟斯呈:“没有,衣服掀开。”
宋蹊桃拉起衣服,让孟斯呈给他擦药。
吃完饭,孟斯呈帮他拿起画具,“我送你。”
宋蹊桃:“不是说好了我自己去!”
孟斯呈:“我只答应让你自己上课。”
宋蹊桃感觉回归小学被宋虢押着上学:“你以后也这么送儿子上学吗?”
孟斯呈:“嗯。”
宋蹊桃:“那你不上班吗?”
孟斯呈:“考虑去学校上班。”
宋蹊桃震惊了,孟斯呈要自己教儿子吗?
“你毕业了该不会要去学校应聘吧?”
孟斯呈:“不可以么?提前了解小孩子。”
宋蹊桃:“你数学这么好,教的瓜瓜数学一定很好,有你真是太好了。”
孟斯呈嘴角压不住:“还不能下定论。”
宋蹊桃忽然看见了宋家的曙光,美滋滋地去上课,老师提前结束下课,他没告诉孟斯呈,自己回来了,看见了温馨的一幕——
孟斯呈一边抱着宋木瓜一边写数学毕业论文,背影清正岸然。
孟斯呈认真做学问的样子,虽然看不懂,但真的很高深,连带着他手里的崽也颇具数学灵根。
宋蹊桃眼睛冒星星。
孟斯呈听见声音转过头:“提前下课了?”
宋蹊桃拿出手机拍照:“耳濡目染!我要拍给我爸妈看!”
让江梦丽和宋虢知道,把瓜瓜送过来熏陶是多少正确的事情。
孟斯呈看了眼怀里的崽,严谨道:“不算耳濡目染,瓜瓜跟你一样,是闭着眼睛的。”
宋蹊桃想起自己第一次向孟斯呈请教数学,因为听不懂闭上了眼睛。
宋蹊桃:“他闭着眼睛你可以出声啊,你一边计算一边念给他听。”
孟斯呈:“我们做数学一般不会读出声。”
口速哪里跟得上脑速。
做数学题看见数字就忍不住念出来的宋蹊桃:“……”
这么高傲的孟斯呈会教低等数学吗?
孟斯呈讲题太高深了,连17岁的自己都听不懂,小奶瓜能听懂吗?不会到最后还要他来教1+7=8吧?
宋蹊桃发自内心建议:“如果你要当老师,我建议你从一年级教起。”
孟斯呈:“我会考虑。”
晚上,宋木瓜需要洗澡了。
主洗人:月嫂,副手:孟斯呈,监督员:宋蹊桃。
本就不宽敞的卫生间挤了四个人,两个大人蹲着,宋蹊桃只能站在门口观看,没有实操机会,看见胖瓜瓜的脖子不好洗,恨不得自己上手。
孟斯呈的高个子太挡视线了,宋蹊桃指挥孟斯呈跟月嫂换个位置。
孟斯呈:“行,换。”
月嫂至此知道这个家发工资的人跟做主的人不是同一个。
洗完之后,孟斯呈给小崽子的肚脐眼消毒擦干,这里曾经连接着宋蹊桃,分开之后都留下分开的痕迹,当爸爸的更深更重。
孟斯呈:“还眼馋洗澡?”
宋蹊桃不假思索:“嗯。”
孟斯呈:“那我给你洗,一视同仁。”
相关记忆涌入脑海,宋蹊桃未洗先软:“不、不要了,我自己能行。”
上一次孟斯呈就敢把手伸得那么长,这一次岂不是要伸进去?
要是到时候孟斯呈再说一些“照顾瓜瓜很辛苦”“晚上根本睡不着”“需要一点奖励”的话来卖惨,那他该如何应对?
孟斯呈:“你考虑半小时,最后也是我洗,白折腾自己半小时。”
宋蹊桃:“……”他说的很有道理。
……
宋蹊桃发现,原来孟斯呈是有底线的。
洗澡模式没有得寸进尺。
也可能是他不能长时间碰水,不给孟斯呈余地。
宋蹊桃也有了心理准备,良好地克制了自己,没有出现上回那样尴尬的反应。
只除了最后,孟斯呈脱掉溅湿的衣服,扔进同一个脏衣盆里时,宋蹊桃觉得他比自己画过的任何一次人体都要耀眼。
他看着孟斯呈手洗他换下来的内裤,感觉这些天补的气血都补到脸上去了:“我去泡奶粉!”
孟斯呈:“你闲着吧。”
宋蹊桃:“我会!”
孟斯呈头也不抬地搓内裤:“奶粉和水要严格配比,舀奶粉不能冒出勺子,重量误差在1.7%,一勺奶粉配30.12毫升水,适宜水温温度每升高0.1℃,减少摇晃0.2圈,不然容易产生气泡,喝了胀气。”
“瓜瓜要喝135毫升奶,你去看看养生壶的水温,然后回来告诉我要多少奶粉、多少水,摇晃多少圈。”
宋蹊桃:“……”是什么从他耳旁飞过去了?
这么复杂?
他爸每次不是咵咵舀几勺奶粉,晃一阵,试一下奶温就好了?
这些泡奶粉的人都在心里偷偷做数学题吗?
宋蹊桃:“我不泡了。”
孟斯呈:“好。”
宋蹊桃退出卫生间,站在客厅想了一会儿。
看不见孟斯呈的脸,他的脑子变得冷静清晰。
“孟斯呈,你忽悠我的吧?”
孟斯呈端着盆子出来晒,闻言一笑:“有点吧。”
宋蹊桃:“哼。”
……
小两口磕磕绊绊养着瓜,四月份,春暖花开,孟斯呈偶尔还会抱着木瓜去学校接宋蹊桃下课。
师范大学风景不错,可以当公园逛一逛,让木瓜晒晒太阳。
宋蹊桃:“今天天气这么好,你没带瓜瓜出来?”
孟斯呈:“睡着了。”
宋蹊桃跟着孟斯呈走,没有带儿子的时候,他俩会抄近路,路过比较拥挤的学生街,纯当逛街,买一些小玩意。
孟斯呈:“今天凤姨做了你最不喜欢的中药鸭露汤。”
宋蹊桃脸色微滞,鸭露是用一整只农家放养的鸭子蒸馏出来的褐色汤汁,再加上中药,超级难喝。
味道很重,凤姨却说“很甘甜”。
他一分神,没发现孟斯呈停了下来,撞到他的肩膀:“你怎么停了?”
孟斯呈转头看着一家“小米麻辣烫”的招牌:“这一家在你的外卖订单里出现过五次,第一次你花了14.7元。”
宋蹊桃惊了,孟斯呈就看了一会儿账单把他的老底都摸干净了:“都说了是券后的价格!人家很贵的!不许翻旧账喂——”
孟斯呈牵着他的手进去:“我们去尝尝看。”
什么?
孟斯呈要带他吃麻辣烫?!!
宋蹊桃心花怒放,完全忘记自己被牵着手,高兴地跟上去。
“我要放油条,他家油条好吃。”
作者有话说:
桃子:妈妈,他请我喝奶茶吃麻辣烫[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