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掣褚顿了一下:“手环材质不重要,爱情本来就是原始冲动,科技无法产生爱情。”
写过仿生人爱情的时琉忍不住抬杠:“那我的脸有科技含量呢——嘶嗷!”
孟掣褚上手揉了一整遍,秀挺流畅的眉骨鼻梁下颚骨,薄薄的白皙的面皮,“哪里整过?”
“你这么掐我差点返厂维修。”时琉拍开他的手,觉得自己脸上得留下作案人的指纹,迈开长腿下车,“既然您是来相亲的,你看过节目也知道,百分之九十都不能成功,再见了您。”
孟掣褚:“我可以赞助你的节目。”
时琉:“我就是个实习打工的,您爱赞助谁就赞助谁。”
搞不好孟掣褚这头说要赞助,总编晚上就把他带上酒桌陪酒,这是恨他。
孟掣褚:“你的理想型不是能扶持你事业的总裁?”
时琉:“性别卡得很死。”
两只脚迈到地上,时琉瞧了一眼左右两边的西装保镖,试探性地前进一步。
没有阻扰,校园里还是安全的。
时琉立刻撒开腿狂跑回宿舍,一肚子的奶茶差点吐出来。
他扶着床柱子喘气,拉虚脱的老大从床上探出一个头来:“十六,后面有狗追你?”
时琉:“好险,一只大黑狗带着两只小黑狗,差点被咬到腿了。”
老大:“是不是流浪狗?我要向学校保卫处反应!”
他们宿舍按照年龄排行,老大、老四、老七、十六,明明只有四个人,住出了十六人间大通铺的感觉。
说是十六人间也成,因为他们寝室人均四个小号在外就业,其他人都选择写龙傲天,时琉不一样,他的小号涉及一些男同之间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孟掣褚一张嘴,他就知道他脑子里的龌龊思想,只不过这人不傻,会包装成一见钟情。
鬼才信开劳斯莱斯出门俩保镖随机绑架大学生的人会在家看相亲节目。
姓孟的想包养他,他承认这在戏剧学院很常见,但时琉有点骨气,不想靠脸吃饭,想靠才华吃饭。
又不是吃不上饭了,干嘛卖屁股。相反,时琉早就是网文大手,吃穿不愁,目前他的想法就是把文字转变为画面,比如漫画、影视,亲手改编自己的小说。
由于影视圈日益滑坡的演技和颜值,时琉还是想做漫画或者动漫。
他最近在找人合作一部漫画《表面君臣》,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
睡前,时琉对着镜子照了照,这人手劲很大,看起来性|欲很强。
……
孟掣褚铩羽而归,遭到了章女士的嗤笑。
见面好歹得约高档餐厅,把人掳车里谈判算什么好汉。
孟掣褚两岁时,章女士便跟孟爹离婚,孟掣褚在爷爷身边长大,老头子只会教孟掣褚想要什么就快准狠地拿下,哪会教人谈恋爱。
“第一次相亲,失败很正常,当务之急是先看看别人怎么相亲。”章女士调出相亲节目成功集锦,邀请儿子一同观看。
孟掣褚看了一会儿道:“他们都是为了节目组的电动车才牵手。”
只有他不图电动车。
章女士:“算了,你也看不明白,总之你含蓄一点,不要吓人。”
“含蓄?”
含蓄他不懂,但略懂蛰伏。
孟掣褚此时已经了解到时琉的真实身份,目前最要紧的是成立一家出版社,把时琉的版权都买过来。
孟元集团也布局了文娱产业,不过半死不活的,孟掣褚没有重视过,是时候重振一下。
他把子公司江风文娱拎到了台面上,制定了发展策略,培养作家、编剧、创造IP,先从小而美做起,团队要精英化。
孟掣褚郑重其事地开会交代,选拔心腹作为江风文娱总裁。
这两年他在公司的话语权逐渐超过了父亲,像江风文娱这种小型业务,完全是他的一言堂。
除了坐在他左手边的孟斯呈一言不发,所有人都热烈赞成孟掣褚的计划。
“二少有没有想说的?”孟掣褚侧头,看着这位被叔叔婶婶逼着来公司历练的大一堂弟。
孟斯呈:“没有。”
孟掣褚:“好,以下就这项计划做详细的讨论,吴经理,你有什么想法。”
吴经理道:“当务之急是先签一些有潜力的作家和编剧,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名单。”
孟斯呈淡淡地扫了一眼名单,看见第一个名字叫石榴(时琉),后边附带简历、作品。
会议有些许无聊,孟斯呈借口上洗手间出去透气。
孟掣褚小时候差点被绑架,因此爷爷疼他,配有两个保镖。
孟斯呈今天只在会议室门口看见一个,他没放在心上,直到出发去机场回京市上课,路过海市戏剧学院的南门,看见了另一个保镖在那儿蹲守。
孟掣褚可没有穷到两个保镖要分开办事,说明保镖蹲的这个人对孟掣褚很重要。
孟斯呈立刻打开导航看了一眼,旁边这栋建筑是戏剧文学院。
他在名单上看见的第一个人的简历,好像就是这个系的的大三生。
他隐约明白了孟掣褚对文娱突如其来的重视——他不是要振兴文娱,他是要捧人,团队要围着某个人转。
“师傅,前面调头,我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办。”
反正都是捧,为什么不能多他老婆一个呢?
……
时琉最近好事多发,先是有家出版社以预付10w+版税的形式签下了他的漫画剧本,接着出版社方找来了一个叫“毛桃”的画师,风格非常契合这本书,能完美领悟到他想表达的场景,简直相见恨晚。
这家出版社真的很良心,编辑也不会催他进度,因此时琉和宋蹊桃一边连载一边上学,时间并不紧迫,还可以享受大学生活。
时琉也有意放慢速度,慢工出细活,他知道宋蹊桃刚上大一,课程很忙。
漫画反响很好,时琉和宋蹊桃靠着双子星帅哥人设疯狂涨粉。
半年后,时琉和宋蹊桃商量后,将经纪约一起挂在了出版社下,负责对接商务。
[编辑: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了噢!石榴,我们老板要在空中餐厅请你吃饭!!!]
时琉:“桃子也来吗?”
[编辑:桃子太太没有空,你代表他一起出席啦!]
时琉知道那个空中餐厅,全玻璃钢架连接两栋高层的顶楼,上下左右玻璃全包。
时琉有点恐高,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四面虚空的环境。
空中餐厅下方是正常的商业综合体,人来人往,时琉站在下两层的平台上,眯着眼睛朝上看玻璃栈道,一阵风吹来,他觉得栈道在摇来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头顶有喷泉的水被风吹斜了。
他往上爬,站在楼板上,目光锁定了那张预定的桌子,老板还没来,他就不先过去了。
还有其他食客在用餐,餐厅不接地气,食物却很接地气,滋滋响的铁板烧从时琉面前端过去,吸引了他的目光。
“你好,我想点餐。”时琉叫住一个服务员。
“好的,您在哪一桌?”
时琉指了指那个空桌:“那里。”
冬天就得吃冒热气的东西。
[编辑:啊啊对不起啊时琉,老板临时有事迟到了,他说你随便点单,自己先吃,不用等他。]
时琉回复:“好的。”
他点的菜很快上了,他紧紧跟着服务员上桌,拉开椅子坐下后,脚下虚软的感觉才消失一些。
不看地面,就着风景吃饭,倒是不错。
时琉美滋滋吃着牛肉,忽然,对面的椅子被拉开,一位总裁就坐。
“抱歉,我来晚了。”
声音有点耳熟,时琉猛地抬头,看见了一张差点遗忘的脸。
不是,兄弟,隔了半年诈尸啊!
孟掣褚:“上次约你在车上我很抱歉。”
时琉:“……”这就是你从小黑屋改成玻璃屋的原因?
从全黑的豪车上还能一口气跑回宿舍,现在却根本不敢动,分不清心慌是因为恐高还是眼前人。
“重新相亲一次。”孟掣褚倏地从兜里掏出两个情侣手环,“你们节目说,这个手环相亲的时候带,有效防止心动而不自知。”
时琉忽地有些怔住,为着对方半年未改的眼神。
怎么会有人消失半年,不声不响就布了一个局。
说扶持他的事业,真的就扶持他的事业。
孟掣褚趁机捉过时琉白皙纤细的手腕,给他套上。
一瞬间,两个人的心动都爆表了。
孟掣褚:“你心跳得很快。”
时琉:“……你不知道这是吊桥效应吗?”
这个人心眼怎么这么多,相亲还作弊。
孟掣褚绝不承认:“不算作弊。”
时琉:“算,我有点恐高。”
孟掣褚一愣,立刻紧紧反扣住他的手腕,从掌心给他踏实的力量:“抱歉,我们换个地方。”
时琉把手抽回来:“不麻烦,我的铁板烧都上了。”
孟掣褚观察了下他的表情,没有苍白发抖等生理反应,应该只是心理上有点紧张。
“那我们快点吃完。”孟掣褚叫了服务员,“给我一份一样的。”
时琉闷头吃着牛里脊,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心跳能多快。
等他学会分辨吊桥效应下的心动与心慌,写出的感情肯定更细腻。
孟掣褚说快点吃完,果真没有任何废话,两个人对着吃铁板烧,吃完孟掣褚把手递给他:“我们走。”
时琉被紧紧握着手,从玻璃栈道带到水泥楼板,心里却还是小鹿乱撞。
坏了,还真让孟掣褚作弊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