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之后,牧仁再没有提“天朝”云云,对待燕寒也算彬彬有礼,并无逾矩,这教燕寒暂时松了一口气。可就在他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动作时,牧仁忽然望了望天,说:“嗯……天色已晚,也该早点歇息了。”
燕寒一愣,回道:“不是才刚起身吗?怎么又要睡了?”
“咿呀,阏氏是真的不解风情呢,还是故作矜持?”牧仁堆起满脸笑容,比了比床榻,道:“阏氏既然选择了牧仁,牧仁自然要回报阏氏的美意,为了皇室的人丁兴盛,我们俩自然得好好努力一番噜。”
听牧仁的意思是欲同自己共效于飞,可这样一来,岂不是马上穿帮?燕寒脑筋一转,忙道:“如冰今日身感微恙,怕败了王爷兴致,改天吧。”
听到拒绝,牧仁脸孔一板,语气也陡然变得生硬起来:“哦?可是瞧阏氏气色红润,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病的模样啊?还是说是阏氏嫌弃本王,不愿与本王共寝?”
“这……是王爷多心了。”
“那为了不让本王多心──阏氏,请。”见牧仁二度将手比向床榻,不容转圜的态度教燕寒有些为难,正当他想再找一个借口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忽听牧仁又道:“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是在害羞么?唉……这样就休怪本王无礼了。”
语毕,牧仁欺身上前一把抱住燕寒,吓得他惊叫一声:“啊──你、你想做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阏氏?我们是夫妻,自然是要行夫妻之礼啦。”
被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牧仁搂在怀中又上下其手,燕寒很快方寸尽失,变得慌张起来:“不……我不要这样!”
“咿呀,阏氏这样说就不对了,不‘这样’又怎能开枝散叶?为了皇室下一代,你应该有所觉悟才是。”
“你……你不是好男色吗?怎么……”一时心慌,燕寒口不择言,话一说完,只听牧仁“哈哈”大笑道:“我的确好男色没错,不过见阏氏生得这般花容月貌,连石头见了都会动心,更何况我这种凡人?”
之后也不容燕寒多言,牧仁直接抱他到榻上。眼看牧仁就要解自己衣扣,这一记将燕寒吓得面无人色,眼泪立即潸然而下。
“咿呀,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哭了呢?”
牧仁停下动作,拭去燕寒的泪珠,哄道:“一二三四,吓到没事──好孩子不哭。”
哭了一会儿,见牧仁也不褪自己的衣裳,燕寒止住了眼泪,疑惑地看他,只听牧仁“啊呀”了一声,道:“在我面前,别摆出这种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禁不起挑逗的。”
燕寒咬住下唇,犹豫了一会儿,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咿呀,阏氏你这句可是不打自招哦,”牧仁松开他,笑道,“你不选我那几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勇武过人的王弟,偏偏要跟我这个整日闲闲没事做,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最后还有断袖之癖的男人在一起……这教我越想越荣幸,越想越怀疑啊。”
“那你打算揭穿我吗?”
“这嘛……”牧仁摸着下巴道,“虽然单于答应楼兰王替他解决你这个麻烦,不过那是单于的事,和我没关系。”
听他言下之意,是愿意放自己一马──燕寒听闻,激动不已,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时也顾不了许多,一把拽住牧仁的袖子,哀求道:“二王爷,求你救救我──王兄容我不得,单于也要杀我,我想借机逃往中原可是始终无法脱身,若王爷能施与援手,燕寒铭感五内,今生必报此恩!”
“好啊,我可以助你,但你要用什么报答我呢?”
“我……”听到这一问,燕寒口拙。现在他人身受制,一无所有,要他马上“报恩”,似乎太不现实。
“想你现在的处境,说要‘报恩’也是空口白话,我不指望能从你那里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只是……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吧。”
燕寒冰雪聪明,一听这话马上便红了脸。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燕寒固然明白雌伏在一个男人身下是多么屈辱的事,可是,这也是他唯一的生机,有牧仁助他,便能逃出生天!哪怕为此,他得付出尊严的代价!
“你……你当真会帮我吗?”燕寒颤声问,他的身子正不自觉地瑟瑟发抖。
见状,牧仁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他轻轻抚着燕寒细致白皙的面孔,柔声道:“当真。”
“这、这种事……我不懂……所以、所以……”
“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放心吧,我不会弄疼你的。”
听罢,燕寒咽了下口液,哆嗦的手指摸索了半天才解下了领子上的第一枚扣子,牧仁轻笑着把大掌覆在他的手背,道:“让我来吧。”
衣襟敞开,单薄纤细的胸膛半隐半露,听到上方男子渐渐沈重的呼吸声,燕寒认命般把眸子阖上,任其摆布。
忽然胸尖一凉,从未被其他人碰触过的地方传来教人惊骇的酥麻感,燕寒倒吸一口冷气,蓦地睁开眼,却看到牧仁冷静的脸庞──一股莫名的羞耻感猛地袭上神经,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力量,他猛地推开牧仁,抓紧松开的领口,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对、对不起……”燕寒哽咽着,“其他什么事都可以……唯有这……我做不到!”
牧仁不说话,燕寒以为他发怒了,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到的却仍旧是一张温和的笑脸。
“咿呀,说这种话,搞得我像坏人一样──刚才是逗你玩的啦。”
燕寒怔了一怔,只听牧仁接道:“第一,我好色,但我从不强取豪夺,和我好……得心甘情愿的才行;第二,虽然你长的很漂亮,可我不喜欢小孩子,等你再长大一点,说不定我会改变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