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果然不是易于之辈。
巴图达赖再次见到练飞虹,不过是十二个时辰之后的事。她的凤辇一路招摇地从无双宫驶到了他的府邸前,从人掀开门帘,她由女侍扶出,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她娉婷的步态摇曳不停。
果然是国色天香。
饶是巴图达赖对其并无兴趣,也不禁在心底赞道。
“飞虹向王爷见礼了。”练飞虹浅浅一福,态度不算恭敬,但也无可指摘,巴图达赖点了点头,示意从人将她扶起。练飞虹站定,巴图达赖用冷冽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寻常女子要是被他这般审视,早就吓得面无人色了,可练飞虹并不害怕,她一脸泰然,美目甚至回望巴图达赖,同他对峙起来。
这练飞虹不过比燕寒虚长几岁,还是女子,气势却比燕寒不知凌厉多少,倘若燕寒还是共妻身份,与此女共处一室,难保不会吃亏。
而她初到龙城,便选自己做第一个侍寝的对象,这摆明的逢迎之姿,巴图达赖又岂是看不懂的?只不过昨日见她殿前失态,怕是与燕寒还有什么前尘旧事,未免节外生枝,他还需谨慎待她。
“本王平日不在府中久居,女眷也不方便常携身侧,帝姬新嫁,不怕受本王冷落么?”
“王爷日理万机,飞虹知道。飞虹要求不多,只求王爷拨冗垂怜,便心满意足了。”练飞虹悠悠道,一边说,一边目不斜视地看着巴图达赖。被她瞧得有些不耐,巴图达赖皱了皱眉。虽然不想她就这般住进自己府院,但就这般毫无事由地遣她回无双宫,恐怕招人话柄。巴图达赖不悦,但是招来府中的管事,交代一番,也不与练飞虹多话,便同都尉官一道往军中去了。
练飞虹生在皇家,也是见惯世面的人,对于巴图达赖的冷遇并不放在心上,从容地进了府,四下打量,一边心道:这匈奴龙城虽不比天朝的京都繁华,但王公贵胄们的居所也倒像模像样,一应俱全,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粗陋。于暂住的宫室中刚安置好,管事的匈奴人就跑来汇报一些吃穿用度方面的讲究,这种事练飞虹从不入耳的,忙唤了心腹宫婢小蝉同他说话。这空档,贴身随侍的仕女殷勤地要剥冰藏的葡萄给她吃,练飞虹却没心思去尝鲜,而是冲着那管事道:“怎么不见如冰阏氏?”
听闻,管事怔愣了一下,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如冰阏氏昨晚随王爷住到营中去了。”
练飞虹秀眉微蹙,她方才分明听得巴图达赖说过不方便带女眷在身侧的,怎么却又带着那个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