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兄,你想干什么?”
“再去找她问个明白!”
“算了吧,那珈──你们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单于不是说了要你死心吗?”
“那又如何?!”
虽说大单于命令那珈死心,可是真要他死心,哪有那么容易?
深知这一点,庆格尔泰叹了一口气,“我就是不明白,那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值得你那么心心念念……”
“用不着你明白,这是我的事!别拦着我!”一把推开庆格尔泰,那珈怒道,就要离开,忽然一个侍从奔进来,对着庆格尔泰一通耳语,听罢,庆格尔泰“噗哧”笑出声来,按住好友的肩膀道:“那珈小亲亲,少安毋躁,这件事就让我替你搞定吧。”
小王爷府来了位客人。
不速之客。
庆格尔泰正板正一张脸对着此人,而对方看到他也露出有点失望的神情。
“你还来干什么,大阏氏?”庆格尔泰口气生硬地说。
听到这样的话,燕寒更加局促:“可否再让我见小王爷一面?”
“这样不好吧?”庆格尔泰拿腔拿调道,“阏氏现在既然已经脱离了‘共妻’身份,还和三王爷之外的男子见面,是否有失妇德?”
一提到巴图达(答)赖,燕寒的脸色剧变,嘴唇也抖得厉害,看得出他相当害怕,庆格尔泰正疑惑着,燕寒忽然轻声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啊?”
“这是最后一次,日后或许再没有机会。”燕寒咬着下唇,“如果小王爷不肯见我,就请你转达……之前说过的话我并没有当作儿戏,我也不是故意要违背誓言,只是……”
“只是三王爷更有权势,更讨女人欢心,你跟了他总比跟了小王爷强,对么?”
“不、不是的!”
燕寒急道,想辩驳,可是实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吞了下去。
“我只是有苦衷……”
这话教庆格尔泰听来怎么都觉得没有诚意,于是再度沈下脸来,道:“阏氏有苦衷,那我也不勉强您,既然小王爷与阏氏无缘,我会转达您的话,现在就请您自便吧。”
燕寒怔怔地听完逐客令,木木地转过身子,每走一步,如履针毡,就在这时肩膀一沈,感觉有人按在那里,他便回过了头。
那珈的面孔就这样霍然入眼,燕寒忽然觉得胸口一松,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
“我好累……”燕寒一边哭诉,不顾一切地投进那珈的怀中,“我已经快受不了了……”
原本有无尽的怒气正等待发泄,可是一见到心上人的眼泪,那珈忽然觉得所有的忿忿不平都在瞬间消弭无形,胸臆中满盈的唯有怜惜。
那珈收紧了怀抱,俯下身轻吻着燕寒的额头,好像把他当作易碎的琉璃娃娃一般小心翼翼。
“我就知道,又会变成这样子。”耸了耸肩,庆格尔泰无可奈何地摇头,退出去为两人掩上门。
“为什么哭?老三待你不好吗?”那珈柔声问。
何止是“不好”?巴图达(答)赖简直是个梦魇!想起当初的那记耳光,想起他冷冷的视线,燕寒便心有余悸。
“之前在无双宫,那些话不是你自愿,而是他逼你讲的,对不对?”那珈又问,燕寒不吱声,默认的态度已表明一切。
“太过分了!我去找他!”
那珈火冒三丈,作势要冲出去,燕寒急忙抱住他的腰,道:“别……”
“为什么?”
“三王爷……现在并不在城内,”燕寒道,“匈奴又要同天朝开战了,他一早就去了校场点兵……”
“那我就去校场找他!”
“不要啊!”燕寒把那珈抱得更紧,“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如果被三王爷知道的话,我、我……”说到这里,他抬头望了一眼那珈,“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听到这样的话,那珈一阵心跳加速,他还是头一回见到燕寒撒娇,虽然仍有不甘,不过态度却软化下来。
“好吧,听你的。”那珈叹了口气,摸了摸燕寒的头发,道:“只是我有点意外,这回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
燕寒苦笑了一下。
照过去,以他明哲保身的性子,绝对不会贸然踏出三王爷府,可是若一直留在巴图达(答)赖身边,就绝无自由可言,如果想继续和外界保持联系,他一定要找到一个新的依靠,而那珈正是不二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