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对方显然也认出了燕寒,愣了一下才笑道:“如冰阏氏也来这儿打猎么?”
燕寒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庆格尔泰手里提着的南雁。
那上面竟插着两支箭,一支箭尾上有巴图达赖的标记,另一支也有标记,却是他不认识的。
庆格尔泰也察觉了这一点,讪笑着对燕寒道:“没想到这一只雁子竟被两人射中,那么到底算谁的猎物呢?”
燕寒也没想到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也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庆格尔泰身后的枝蔓被劈开,又有一人走了出来。
燕寒抬眼,立时同来人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怔!
那珈?!
甫一看到那张狂狷的俊颜,胸口一阵狂跳,燕寒急急收敛心神。想着那珈同庆格尔泰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二人同时出现也是寻常之事,只不过为何自己难得外出就碰上他俩?莫非是刻意所为?
念及此,燕寒不禁暗骂自己自作多情,正欲丢下他们退出林子,谁知才转过身,胳膊便一紧——
“别走。”
忽听耳畔清晰地传来这么一句,燕寒大惊,以为自己忽然又听得到了,可仅有这么一下,周遭很快恢复了死寂。
燕寒回过头,只见那珈正紧紧攥着自己的右臂,欲言又止的摸样。可就算那珈特立独行惯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造次,二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庆格尔泰打了圆场,道:“啊呀,不要争了,阏氏难得来猎场,这雁子就归阏氏吧。”一边扯开了那珈的手,一边把手中的南雁塞给了燕寒。
燕寒也没有推拒,接了南雁就同都尉官一道出了桦林。可刚出林子,燕寒便看到,除了巴图达赖之外,竟还有一拨人马来到了猎场。
这是一支十几人的队伍,从光鲜的衣着上看俱是匈奴贵胄,为首的是个颏下留着虬须的男子,容貌酷似单于,却比单于年轻很多,燕寒曾遥遥见过他数面,认得此人是四王爷旭日干。
燕寒见到有外人在场,想着自己此时还穿着男装,正有些迟疑要不要靠近,此时众人却已经看到他们几个自林间走出,纷纷朝这边望来。燕寒此时也没了退路,只得硬着头皮朝巴图达赖走去。
“没想到三哥也选在今日游猎,难得难得。”旭日干冲着巴图达赖笑道,“我本想去孔雀河边的,不过小五不愿去那儿,我们便到这里打些野味来食。”
巴图达赖没有搭腔,只是浅浅地颔首。旭日干又看到燕寒走近,虽然燕寒此时低着头,可旭日干还是认出他来,道:“啧啧,原来如冰阏氏也在,三哥是带着美人来此消磨时光的么?”他并没有质疑燕寒的服饰,大概只当燕寒是为了骑马方便,才女扮男装的。
看到旭日干的口型,燕寒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将猎物呈给巴图达赖看,巴图达赖点了点头,命其中一个随侍的卒子把雁子收下,又冲着燕寒命道:“上马。”
燕寒以为他是要自己去骑那白马,谁知刚转过身,都尉官将他一拦,尔后扶着他送到巴图达赖的马前。
燕寒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腰上一紧,脚下一空,人已被巴图达赖提到马上,被他抱在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