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蒙王爷垂怜,三生有幸……若王爷不嫌臣妾愚钝,臣妾愿替王爷分忧。”
练飞虹也知道旭日干觊觎单于之位已经很久了,若自己主动示好,为旭日干谋划,他是否能对自己信任一些?
不必言明,旭日干也知道她所指为何,便问:“阏氏能为本王做些什么?”
“臣妾一介女流,自然不能替王爷攻城略地,不过臣妾倒是有些愚见,可以献予王爷。”
“哦?说来听听。”
“……王爷听说过‘鸣镝’吗?”
那珈在府中修养了三日,伤势渐渐有了些起色,只是正常坐卧还需要花些时日。他心中记挂着同燕寒的约定,这日天一亮就唤来从人去接他,谁知那从人立在原地也不动弹,面有难色说自己接不到阏氏,那珈想着燕寒在巴图达赖营中,寻常人确实难以接近,便命人把庆格尔泰叫来。
庆格尔泰来到那珈府邸的时候睡眼惺忪,没好气道:“小祖宗,你不能选在别的时候折腾我吗?昨晚我可是很晚睡的!”
那珈不理他,径自道:“我想他了,你再想个法子帮我接他过来。”
庆格尔泰听闻,旋即拧紧了眉,问:“你要我接谁过来?”
“还有谁!”那珈瞠目,庆格尔泰眉头拧地更紧了,回道:“你还不知道吗?燕寒前日就随三王爷离开龙城了。”
那珈一呆,笑道:“你诳我,他同我约好的,今日就来看我。”
庆格尔泰“哼”了一声,道:“我什么时候诳过你?三王爷早就拔营了,你若不信随便找守城的卒子问一声便知真伪。”
那珈一听,立时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他挣扎着要从榻上起身,可是动作间牵动伤处,疼的冷汗涔涔,庆格尔泰连忙上去扶他,却被一把推开——
“我不信……他才不会走!我们约好今日再会的……约好的……”那珈喃喃,一边说着声音渐小,仿佛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口中所说的话,可是事实就如庆格尔泰所言:燕寒,确实走了。
那珈重又跌坐回了榻上,这一回,他没有发怒,而是静静地回想着最后同燕寒相拥的那个夜晚,他看得出燕寒是喜欢自己的,可为什么明明喜欢却还要离开?这般忽然又忆起临走时燕寒那句“珍重”……他是在同自己告别么?莫非,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意识到这点,那珈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掐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待他回过神,已经站起身走向了门边。
“喂,你要干什么!”庆格尔泰喝道,急忙上前扶住那珈的肩膀,那珈不说话,挣开好友继续往前走,庆格尔泰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是想去追燕寒,终于看不过去,便喝道:“别去追了,你死心吧!”
那珈足下一滞,转过头望着庆格尔泰,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若是从前,我可以陪着你胡闹,但现在不同了——燕寒的心根本不在你这边,想留都留不住!这一年来,你在他的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值得吗?那珈,醒醒吧……有些人不值得你去追求!”
这话单于也同那珈说过,只是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此时回想起来,方才明白单于所说“哪怕一时得到了,它们也不会永远属于你”指的是什么,那珈怔忡良久,才道:“拿酒来……”
“那珈……”
“拿酒来!”那珈大喝,声音嘶哑,双目尽赤,见状庆格尔泰蹙着眉无奈地摇了摇头,踱出门去。
庆格尔泰走后,无人敢上前规劝,从人唯恐受那珈迁怒,端来酒盏之后全都避得远远的。他便一个人闷闷地咕着酒,醉了之后昏昏沉沉地睡去,醒来又接着牛饮,这般直至入夜,已经吐过几回,身上早就污秽不堪,他也不唤从人进入收拾,径自褪了外袍,赤裸着半身大喇喇地躺倒在毡子上一动不动。
夜半,耐不住腹中饥饿,那珈迷迷糊糊地转醒,忽然觉着有人正在替自己擦拭身体,他以为是贴身的从人,便拍开那人的手,骂了一句“滚”,可过了一会儿,那人又不依不饶地靠近,还覆了一件氅子披到那珈身上,那珈恼了,睁开眼睛就欲发作,谁知这一瞧,他竟愣了神,死死盯着来人,不肯移开视线。
“怎么是你?”那珈声音颤抖,猛地抓过对方的手道:“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会现在又回来?”
那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那珈不由分说扑了过去,将其摁到在地上,而后是暴雨般的一通狂吻,那人呜咽了一声,也没有挣扎,任那珈将手探入了自己衣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