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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危机

共妻 壹贰叁/壹贰三 1968 2025-10-01 08:30:41

转眼到了十月中旬,距那珈离开迦罗城过了大半个月。

柽柳胡杨冒出了了白色的花骨朵,充盈的护城河边,长蒿摇曳,微风徐送,整座城池弥漫着蒹葭淡雅清香的气息。

“你去哪了?”

清早,刘海的发尖上还载着露水,燕寒外出归来,一进府邸就听到“夫君”牧仁质问自己的行踪。

“府中太闷,只是出去走走。”

自从被乌日娜事件平息之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牧仁撞见自己私自外出,燕寒习以为常,所以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是吗?”牧仁嘀咕了一声,似乎是不相信他的说辞,不过燕寒也不急着解释,因为急于澄清,反而会愈描愈黑。

“如果有什么难处,你尽管同我商量,不必隐瞒。”牧仁靠近,扶着燕寒的肩膀柔声道,燕寒心头一突,有点动摇,可是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燕寒有什么事能瞒过王爷的耳目呢?您说笑了。”

听罢,牧仁依旧和颜悦色,面对这样笃定的表情,燕寒不由自主地开始心虚──

最近,牧仁已经不再问他天朝何时派人来迎接了,平素里笑闹的次数在慢慢减少,就连自己不经意的走动也会被询问……这似乎是一个预兆:牧仁体察到了什么,所以气氛才会变得如此诡异。

怎么办?伪装的面具正在慢慢剥落,燕寒担心,迟早有一天,自己真的无法再继续欺瞒下去。

可即便这样,还是不能让牧仁知晓真相……不然,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老三今晚就回城了,我准备前去迎接他,你要不要与我同往?”

用过午膳之后,牧仁这般提议道。

三王爷巴图达(籁)是匈奴的镇国元帅,统领三万铁骑,戍守边关,他和四王爷旭日干同是大单于的左膀右臂。不过,燕寒早就听闻听闻巴图达(籁)和牧仁之间并不亲睦,他留守迦罗城中时,常与牧仁发生口角,两人甚至还曾大打出手过。

“这……不好吧。”燕寒蹙眉,“而且三王爷他……不是和王爷您……”

“无妨,我们是兄弟,又不是冤家;何况,我还有事要拜托他。”

燕寒想了想,颔首应道:“就依王爷的意思。”

第一眼见到巴图达(籁),燕寒就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冷”。

听说巴图达(籁)的母妃是一个拥有大秦血统的外域美女,作为混血儿,他继承了母亲冰篮的双眸,高挑的鼻梁和与匈奴人截然不同的深刻脸廓,就连肤色都是近乎病态的苍白,这些综合起来,这位王爷简直就是皇室里异端中的异端,更不消说,他沈静不语时,冰冷的态度,更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

不过偏偏有人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老三,欢迎你回迦罗。”

牧仁在无双宫门口热络迎接,巴图达(籁)见状自坐骑上跃下,面无表情地走近牧仁。牧仁大咧咧地上前拥住他,道:“好久不见,你生地愈发标致了,若咱们不是兄弟,我还真想亲亲你呢。”

燕寒原以为面对这样的调笑,巴图达(籁)会嗤之以鼻,谁知那冷峻的男子竟用一副一本正经的口吻,说:“好啊,如果是你,我不嫌脏。”

“哈……哈哈!说笑而已,你怎么认真了呢?”这回轮到牧仁尴尬起来,他拍拍个子比自己还高上寸许的弟弟的肩膀,道:“单于为你准备了接风宴,结束之后去我那儿一叙,如何?”

“好。”简捷地应道,巴图达(籁)视线流转,发现跟随在他身后的燕寒,迅速扫视了一番,然后停留在他隆起的肚子上,微微皱了下眉,问:“你的女人?”

“准确说,应该是我们的‘女人’……他是‘阏氏’啊,老三,之前我在信中提过的……”尾音拉得很长,听得燕寒心中一颤,牧仁语焉不详,似乎话中有话。

巴图达(籁)的眉毛舒展开来,可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地冲着燕寒点了点头,唬得燕寒急忙福身还礼。

“咿呀,你这小子,面部表情还是那么僵硬,都吓坏佳人了!真难想象你那边的女人怎么受得了你?”

“我身边没有女人。”

“啊?去年你不是带了两个离开吗?”

“都死了。”巴图达(籁)说,轻描淡写的态度教燕寒暗暗吃惊──侧妃虽然只是皇室子弟的附庸,可毕竟也是两条性命,巴图达(籁)不提她们是怎样身亡,看来其中另有隐情……

“咳嗯,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懂怜香惜玉……好了,不提这些,快些入宫吧,我想单于这会儿应该快等得不耐烦了。”

“看啊,是三王爷,三王爷回来了!”

“真的耶!哗……还是像以前一样英俊!”

“唉,如果我能留在他身边就好了,哪怕做个侍妾也心甘情愿啊……”

酒宴中,耳畔充盈着仕女和贵胄名嫒们的窃窃私语声,燕寒听着,忽然有些羡慕她们——

如果可以,他愿与其中任何一个交换立场,让出“阏氏”的地位,换取她们的自由之身。

只可惜这些都是妄想!

念及此,一脸黯然,牧仁察觉,捞过他的手道:“身子不适吗?你可以先行回去。”

“不碍事的……”燕寒嚅嗫了一句,正欲抽回自己的手,忽然动作间碰到一个斟酒的仕女,酒液立刻泼洒出来,溅了他一身!

“奴婢罪该万死,请阏氏赦罪!”

仕女吓得立刻伏倒,惶恐地叩拜,周围的侍卫立刻闻风而动,要将她拖下去惩处──燕寒愣了一下,回过神,看到跪倒的仕女浑身抖瑟,惊恐万状,看模样年纪尚幼,比自己还小上一、两岁,便心软道:“无妨,我也没有受伤,不过是被泼到一些,就不要为难她了吧。”

“可是阏氏……”

“不必多言,放开她便是。”

侍卫遵令松开仕女,她昂起小脸感激地望向燕寒,燕寒冲她弯了弯唇角。然后转向牧仁,道:“王爷,臣妾的衣裳湿了,我还是先行回府吧。”

“把衣裳换好再回去吧,小心风寒。”

“嗯。”

燕寒由仕女扶进内殿更换衣物,酒液沁进了内衫,所以宽衣解带时,他趋走了众女。褪到最后一件亵衣时,忽然一件令他促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阏氏……奴婢……奴婢把衣裳拿错了……啊呀!”

那个不慎将酒液洒到燕寒身上的仕女未经通报,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来,看到燕寒衣不蔽体的模样先是一愣,然后便惊呼出声。

燕寒震惊不已,那仕女似乎也吓坏了,福了福身子,接下来丢下衣裳便跌跌撞撞地退出门去。

自己的身子……被别人看到了!这平板的身躯,这无法受孕生子的男体!燕寒心如乱麻,跌坐榻上,直到门外有人呼唤:“阏氏……阏氏!发生何事?谁人惊呼?”

“无事……只是一只老鼠。”他恢复过来,迅速换上衣裳,又将肚子重新填好。在室内踱了两步,很快心中便有了打算。

作者感言

壹贰叁/壹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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