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抱着,像是漂泊的浮萍。
“不哭了老婆。”
席唯几乎以为是自己犯了天条,是自己欺负狠了。
内心开始谴责自己的放纵,“那我不录了,老婆视频你删掉吧,我不看了。”
知言看着男孩背上的抓痕,嘴里嘟嘟囊囊,“还没录完,”
“啊?”
男孩不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知言的腿被人抱在怀里,微微弯着,他膝盖向前,碰到那个地方。
“你的视频,还没录完。”
席唯不知道自己怎么度过那个早晨的。
是一场奢靡盛宴。
不过清醒过来,两人又被事业分开,金主是个大忙人,就连保养的小情人也是事业型的。
被迫事业型。
戏要拍的,但是为了防止金主吃醋,席唯在片场可谓是全副武装。
从来不单出出行,出行必有小助理,小助理是个小巧的女孩子,别人只以为是小助理是女孩,心比较细所以这样选择,但是席唯知道不是这样的。
用男人不行,女人也不行。
但是呢女人的优先级可比男孩高多了,毕竟他和金主之间就是男人和男人。
对金主的投名状,就是这样的朴实无华。
两人的关系就这样的慢慢悠悠,一直走了五年年。
席唯摘得影帝桂冠这一年是金主而立之年,虽然此人外表看起来还是那样的娇小,但是已经成为了很拿的定的集团掌权人。
于是男人的中年危机爆发了!
不过这个男人是席唯。
席唯发现金主现在很是抢手!是那种明晃晃的抢手,现在好多人竟然都想通过他上位!
这才是最恼火的,他看起来很好惹吗?并不是。
他没有和别人共侍一夫的义务!
所有人滚。
知言不知道为什么周围人都热衷于给他介绍小年轻,他不得不明令禁止,可乐就像是一个守门神一样挡住来来去去的人。
那可都是些冉冉升起的新星,看的可乐都有点着道了。
要是他也是老板,也想好好体会一下这种感觉。
这些年知言经历了很多事,但是还好,都应付的过来。
只是对于家里那位小年轻的求爱很是招架不住,席唯的身体简直就是永动机,他就没有坚持下来过。
就算是第二天人家要赶飞机,也是埋头苦干,知言真的很想说,求放过。
他真的坚持不住了,甚至有一段时间,想要靠出差逃避小情人过剩的欲望。
知言不明白席唯想要什么,给了资源,给了工作,好像都不够,其实他根本不相信席唯口中的,不想工作,只想和他在一起,
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需要有工作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包括他现在根本不敢停下来,不敢轻而易举的和这些繁杂的人生say bye bye。
可是他的小情人好像不是很懂事。
知言决定冷落人一番时间。
新年一年的春天到来,江城焕发新颜,下半年的计划也要提上日程。
知言正在合宜园的书房里办公。
可乐发来的消息,提醒他,“席总,下周与恒宇集团的合作洽谈,对方负责人指定位置要在江心阁晚宴,顺带提了句想请您赏光。”
知言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心,江心阁是江城出了名的私人会所,氛围暧昧,不适合谈公事。
但恒宇的合作对席氏拓展新能源板块至关重要,他思索片刻,回了句,“安排吧,多带两个法务。”
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商场上的应酬本就难免。
可他不知道,这条消息被江可乐抄送团队同步后,就被席唯的经纪人知道了。
这位姐姐随口跟席唯提了句“席总下周要和恒宇的林总在江心阁吃饭”,没说清随行人员和具体事由。
这是明晃晃的要席唯有危机感呢。
而且最近席唯发现自己被断联了,发出的消息虽然还是依旧的十条回一条,但是这次明显的感受到了冷落。
冷落冷落就算了,最恐怖的是,等到了这样一条金主有新欢的消息。
what!开什么玩笑,趁着他不在挖墙角?
彼时席唯正在剧组拍夜戏,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打戏,浑身是汗地瘫在休息椅上。
听到“江心阁”和“林总”这两个词,心瞬间凉透了。
恒宇的林总他略有耳闻,圈内出了名的风流,仗着家世背景,换人跟换衣服一样勤快,手段还不算干净,专挑温和好拿捏的人下手。
“张姐,确定是江心阁?和林总?”席唯的声音带着刚拍完戏的疲惫。
张姐没多想,摆了摆手,“应该是吧,商务洽谈嘛,有时候这种地方反而方便。”
“哪门子方便?”席唯低声骂人了一句,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太清楚有些人打的什么主意,金主如此温和,面对那种坏东西,未必能招架得住。
毕竟这样的事,以前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席唯甚至想发消息去说让金主不要去了,但是他怎么能耽误人家工作呢?
这是被包养的底线,不可以打破的。
可是万一那东西用些不正当的手段怎么办?万一金主一时心软被缠上怎么办?
越想越难受,席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难受的他喘不过气。
当时席唯就没忍住地给金主发了消息,“老婆,下周要去江心阁吗?”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席唯紧紧的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条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小时……手机始终没有动静。
完全完蛋!求求了回微信啊。
席唯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
金主是不是在忙?还是看到消息了不想回复?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坐立难安。
他又发了一条补充,“那个姓林的名声不好,你别单独见他,多带点人宝宝。”
依旧没有回应。
看来是真的有点不想理他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席唯像是丢了魂一样。
拍戏的时候频频走神,被导演提醒了了好几次。
收工后就躲在酒店房间里,一遍遍地刷新手机,看着和金主的聊天记录,从最初的甜蜜互动,到后来他单方面的消息轰炸,再到如今的石沉大海,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点点堆积。
他开始胡思乱想,一个人在心里乱排大戏。
是不是金主觉得他现在翅膀硬了,不要他了?
是不是金主对对方也不排斥?是不是他们之间长达五年的羁绊,在旁人的示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想起自己刚认识金主的时候,金主虽然对他冷淡,但从来不会这样无视他的消息。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一无所有,知言却愿意给他机会,把他捧在手心!
可现在,他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知言反而不在乎他了吗?
男人果然是这样……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席唯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感情,可对方却毫不在意。
他甚至开始怀疑,知言当初签下他,是不是真的只是想试试权力的滋味,想亲手打造一颗人造星,而不是因为看中了他。
或许是看中了他的身体,但是现在不喜欢了。
越想越钻牛角尖,席唯索性不再主动发消息。他想看看,金主到底会不会主动想起他,会不会在意他的情绪。可心里又忍不住期待,期待着手机突然震动,期待着看到金主发来的消息。
然而,没有……
而知言这边,结束几个小时跨国视频会议后看到席唯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有点小小的无奈,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弄到了他的行程。
他了解席唯,桀骜又敏感,有时候需要顺着毛哄,但最近集团的事情实在太多,海外市场的拓展遇到瓶颈,他实在没精力去细细安抚。
只是在深夜回了一句,“有带人。”
隔着手机,情绪变得平和,也更显得冷漠。
见席唯不再打扰,知言也没再多说。
没关系两人还有周末呢,他以为席唯只是闹点小脾气,等周末见面了,好好安抚一下就行了。
终于到了周末,知言特意提前回了合宜园,让阿姨做了席唯爱吃的几道菜。
傍晚时分,席唯推开别墅大门,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没了平时的意气风发,反而带着一股浓重的低气压,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
“回来了?”知言坐在沙发上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席唯“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换了鞋,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却没像往常一样凑过来黏着他,只是闷闷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神盯着地板,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在发呆。
知言合上书,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平时席唯回来,要么第一时间扑过来抱他,要么就叽叽喳喳地跟他说剧组的趣事,像今天这样沉默寡言的样子,实在少见。
他心里微微一沉,意识到席唯的情绪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糟。
“怎么了?拍戏不顺利?”知言主动开口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席唯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他心里委屈得厉害,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怕自己一说出来,就显得自己很小气,很无理取闹。
可他真的忍不住,一想到知言可能和林泽宇单独见面,他就心如刀割。
阿姨把饭菜端上桌,招呼两人吃饭。
餐桌上,精致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大部分是席唯爱吃的。
可这人拿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怎么动,眉头紧紧皱着,一张俊脸哭丧着,连平时最喜欢的菜都没夹一筷子。
知言看他这副样子,也没了胃口。
他知道席唯是因为江心阁的事情在闹脾气,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席唯总是在担心他,担心他什么呢?他是一个成年人,不需要像是小孩一样管束。
“不想吃就别吃了。”他放下筷子,起身往客厅走去。
席唯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眼底的委屈满溢出来。
他心里既生气又难过,生气这个人不理解他的担心,难过金主对他的情绪毫不在意。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知言坐在沙发上,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席唯比他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脑袋,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向下撇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知言心里一软。
“到底怎么了?”知言的语气软了下来,主动放低了姿态。
席唯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着点哽咽,“席总,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没用了?是不是有人比我更能帮你?”
这人一不如意就喜欢喊自己席总。
席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好惶恐,他害怕失去面前这个人,害怕自己辛辛苦苦守护的感情,在别人的示好面前不堪一击。
知言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没用了?你最近拍戏不是挺顺利的吗?《江湖志》的收视率和口碑都很好,业内对你的评价也很高。”
“那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要单独去见林泽宇?”
席唯的声音低低的,但是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愤怒,“我知道,我是你捧起来的,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可我也只有你啊,席总,我不能失去你。”
好混乱的逻辑,让理科生知言脑袋打结,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突然面前的男人眼泪决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席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是个男儿,不能轻易流泪,可在这人面前,他所有的坚强都不堪一击。
当然这有很大成分有演戏的成分。
知言对这个人一直都无计可施。
“我没要单独见他,带了几个法务一起去的,只是商务洽谈,没别的。”他解释道。
“那你都没有及时回我消息。”席唯盯着他的眼睛,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期待。
他太想听到知言的否认了,太想知道自己只是在胡思乱想。
“真的。”知言点头,其实也撒了一点谎,“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那个林泽宇确实名声不好,但我有分寸,不会让自己陷入麻烦。而且,我最近很忙,以前不也是这样吗?”
可小狗的心里的委屈哪能这么轻易平复。
这几天他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都是老婆被人纠缠的画面,那种恐慌感,几乎要把他吞噬。
他在剧组熬夜拍戏,累得快要虚脱的时候,只要想到面前这个人,就觉得有了动力。
可一想到金主可能不在乎他,他就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失去了意义。
“就算是这样”他上前一步,蹲在知言面前,抓住他的手,手指柔软,“我发了那么多消息,你就回我几个字,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早点拍完戏回来见你,可你呢?你连我的消息都回的很慢。”
知言看着他眼底不似作假的脆弱,心里陷下去一块。
他抬手摸了摸席唯的头发,手指穿过他凌乱的发梢,“抱歉,最近太忙了,没顾上你的情绪。下次一定及时回你消息,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老婆,我只有你。”席唯嘟囔着,却顺势靠在他的腿上,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老婆你不许不要我。”
席唯知道自己这样很任性,可他就是想让在乎他,想让知言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知言低头看着他,眼底情绪很是复杂,这人比几年前还要小孩子气,但还是纵容地说,“没有不要你,只是我们之间还是需要空间不是吗?”
“如果钱不够花,那我可以给你打,资源不够可以给,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说。”
席唯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委屈瞬间被炽热取代。
他抱着人的腿,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知言呼出一口气,终于有种要哄好的感觉,“真的,你说要什么?”
知言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暴君,对着自己的爱妃是无限宠爱。
席唯抽泣了两声站起身,一把将知言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走去。
“补偿我,我只要你。”
只有这样最亲密的方式,才能让他确认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的位置,才能抚平他心里的不安和委屈。
其实席唯有时候感觉自己挺茶的,但是茶怎么了,茶茶的很安心。
卧室里的灯光暧昧,席唯将金主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吻落在额头、眉眼、嘴唇、脖颈,每一个吻都带着浓烈的渴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看这个人是他的。
知言没有反抗,任由他亲吻、抚摸。
五年的时光,早已让他们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抬手搂住席唯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此人受伤的心灵。
席唯的动作带着点急切,月兑去衣物,肌肤相亲的瞬间,还是没忍住喟叹。
步入三十岁的男人,魅力十足,知言的皮肤依旧细腻光滑,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是他熟悉的味道,也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至少现在,是属于他的。
“老婆”席唯吻着他的颈窝,声音带着点哽咽,“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好不好。”
席唯害怕极了。
知言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别担心,是你的东西,就一定会是你的。”
剩下半句,不是你的那也不要强求,知言没说。
得到肯定的回应,席唯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动作愈发温柔而强势。
席唯从身后拥着知言,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老婆,你知道吗?每次在剧组看到别人对你示好的新闻,我都想立刻飞回你身边,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可我就是忍不住。我爱你,爱到害怕失去你。”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波浪潮褪去,两人都有些疲惫。
他看着知言泛红的脸颊,心里的委屈和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感。
“还闹脾气吗?小狗。”金主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席唯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说,“还没。”他还没完全释怀,还想让人多在乎他一点,多补偿他一点。
话音刚落,他又翻身抱住人。
“一次不够,还要补偿。”
知言看着他眼底的执拗,手背靠在额头上低低的笑了笑。
男人眼角有一点点细纹,但是魅力无限,是生命的象征,笑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天亮时,知言浑身酸痛地醒来,身边的席唯还在熟睡。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手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腰,生怕他会跑掉一样。
知言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抬手轻轻抚平席唯眉间的褶皱。
席唯一觉醒来看到人,窝在自己的怀里。
两人躺在床上,相拥着聊了一会儿天。
席唯跟他讲剧组的趣事,讲拍摄时遇到的困难,讲那些觊觎他的小演员,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真的很像摇尾巴的小狗。
他还假装抱怨,说有个配角总是故意找机会接近,还想加他的私人微信,被他直接拒绝了。
“老婆,我心里只有你,别人我都看不上。”男孩眼神里满是真诚和自豪。
知言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尚可。
快到中午时,阿姨来敲门,提醒他们该吃午饭了。席唯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人,两人一起洗漱完毕,下楼吃饭。
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散步。
春风和煦,阳光温暖,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艳,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老婆,等我拍完这部戏,我们去旅行吧?”席唯牵着知言的手,语气期待,“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好好放松一下。”
他太想拥有一段不受打扰的时光了,想好好弥补这几天因为误会而产生的隔阂。
知言转头看他“好,你想去哪?”
“我想去海边,”席唯眼睛亮晶晶,“我们可以在海边散步,踩沙滩,看海浪。晚上住在海边的民宿里,听着海浪声睡觉。我还想和你一起看日出,在日出的时候,对你说我爱你。”
“花言巧语。”
不过知言还是点头,“等你拍完戏,找可乐调一下时间。”
席唯的新戏杀青那天,江城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推掉了所有庆功局,带着一身春寒冲进合宜园的家。
依旧是忙碌的男人,和等待的他。
好在这次男人只是在读书,他不需要独守空房。
这会知言正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看书,暖黄的灯光把人照耀的温暖动人。
“老婆!”席唯甩掉湿漉漉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人连人带毯子抱进怀里。
带着雨水气息的冰凉身体贴上温热的肌肤,知言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庆功宴没去?”
“不去,没意思。”席唯埋在他颈窝蹭了蹭,贪婪地呼吸着熟悉的香味,“比起应付那些人,我更想早点回来见你。”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席唯贴着人的耳朵,小心翼翼的说,“你答应我的旅行,可不能不算数。”
知言被他蹭得发痒,轻笑出声,推着人的脸,“没忘,机票和民宿都订好了。”
席唯笑嘻嘻的在人脸上亲了一口,“老婆你太好了。”
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底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就低调地出发了。
飞机落地时,海边城市正沐浴在明媚的阳光里,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民宿离海滩只有几步之遥,推开门就能看到蔚蓝的大海和金色的沙滩。
“我去。”席唯放下行李,第一时间冲到阳台,张开双臂感受着海风的拥抱。他转头看向跟过来的知言,笑容灿烂得晃眼,“老婆这里真的好美!啊啊啊啊啊!”
知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些年,席唯在镜头前越来越成熟稳重,可在他面前,永远都是这样,皮。
简单午休之后。
两人换了轻便的衣服,踩着沙滩鞋走向海边。
席唯像只脱缰的野马,在沙滩上奔跑、追逐海浪,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也毫不在意。
他回头朝人挥手,“老婆,快来!”
知言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人肆意奔跑的背影,阳光洒在席唯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流畅的线条,那是属于年轻生命的蓬勃与鲜活。
席唯跑了一会儿,见人没跟上来,又折返回来,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
男孩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地握着他,拉着他一步步走向海浪边缘。
海水漫过脚踝,冰凉的触感让知言眨了一下眼睛,手却被席唯握得更紧了。
“别怕。”席唯低头看着两人的脚。
海浪一次次涌来,又一次次退去,两人的脚印被冲刷了又留下。
“记得我第一次录综艺就是海边,那时候的宿舍可以看到沙滩,和现在很像,不过我当时没有心思去欣赏,那时候我满心都是你。”
男孩偏头过来,一双亮黑色的眼睛看着他,“现在也是。”
席唯弯腰,捡起海水褪去后沙滩上留下的漂亮的贝壳,像献宝一样说,“攒多了可以串成手链。”
“你戴着一定很好看的。”
阳光下,知言的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柔软的发丝贴在脸颊,乖顺,平和。
席唯觉得世界上最美好的词都可以用在男人的身上。
席唯在这个偏僻的海滨城市,光明正大的拥吻面前的人。
中午,两人在海边的小餐馆吃了新鲜的海鲜。
席唯剥了满满一盘虾,和生蚝,蘸好酱料放进知言碗里。
“宝宝,多吃点,补充体力。”
他说得一本正经。
知言瞥了他一眼,没戳破他的心思,默默吃着碗里的虾。
海鲜的鲜甜混合着酱料的香味在舌尖弥漫,身边是熟悉的人,窗外是无垠的大海,这样的时光安静又美好。
下午,两人躺在民宿的露台晒太阳。
席唯枕着知言的腿,脑袋歪着看他看书的样子,无意识地触碰人的膝盖。
“席总。”他忽然开口,貌似随意的问,“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谈恋爱?”
知言翻书的动作一停,低头看向他。
男孩的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确定。
这些年,他们的关系围绕着利益开始,掺杂着欲望与依赖,很少有人主动提起“恋爱”这两个字。
“你觉得呢?”知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他。
席唯撑起身子,和他对视“我觉得算。”
谈论到这种事情上席唯就会变得认真,“我想每天都见到你,想和你分享所有开心的事,想把最好的都给你,看到别人对你示好会吃醋,见不到你会想你想得发疯。”
他伸手去摸人粉白的脸蛋,“席总,我好像不止是依赖你,不止是想你,我好像是真的爱上你了。”
这不是席唯第一次直白地说“爱”。
但是知言始终没有对这个词脱敏。
这些年,席唯的存在早已渗透进他生活的点点滴滴,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习惯了他的黏人,习惯了他的醋意,习惯了他的热烈,甚至习惯了他不分场合的不合理要求。
两人性格南辕北辙,但是哲学上说这才是真正的伴侣范本。
席唯没有等到回答,他继续的说。
“我知道,我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爬了你的床,可是也只有你,除了你,我不会去爬任何人的床。”
知言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嘴唇,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知言的声音很轻,他其实不太愿意面对这种现实,他也在不停的逃避。
这场谈话由此结束。
夕阳西下时,两人沿着海岸线散步。
落日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两人十指紧扣,步伐缓慢而同步。
“宝宝你看那边。”席唯指向不远处的礁石区,“我们去那边看日落吧,视野肯定更好。”
两人爬上礁石,并肩坐在最高处。
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席唯从背后抱住知言,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像是对着大海许愿一样,在他耳边轻声说,“老婆,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知言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眺望天边成对的海鸥,轻声回应,“嗯。”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做了a。
月光明亮,照亮了两人缠绵的身影。
“席唯……”
“我在。”席唯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老婆不怕。”
海浪声与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彼此交付,彼此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海潮声淡去。
席唯抱着人,用浴巾擦拭着他身上的汗渍。
知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很快就沉沉睡去。
旅行的日子过得惬意而短暂。
他们每天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在沙滩上散步,一起窝在民宿里看电影、聊天。
席唯会缠着知言让他给自己讲公司里的趣事,知言也会耐心听席唯分享拍戏时的经历,偶尔还会点评几句他的演技。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两人依然坐在海边的礁石上。
席唯老大一个人靠在知言怀里,看着远处的灯火,幽幽开口,“老婆。”
知言看他一眼。
席唯没有别的话,只是不断重复这个词。
知言抚摸着他的头发。
最后一次席唯抬头看向他,还是问出了那句没有得到答案的话,“老婆我们真的不算在谈恋爱吗?”
良久海鸟掠过头顶,席唯听见人说,“我还需要时间。”
旅行结束回到江城,两人的生活又恢复了忙碌。
席唯接了一部悬疑题材的电影,需要去外地取景三个月。
知言也面临着新的挑战,海外市场出现了新的竞争对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分开的第一个月,席唯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给知言发消息、打视频。
早上分享剧组的早餐,中午吐槽难吃的盒饭,晚上窝在酒店房间里跟他撒娇,说自己想他想得睡不着。
知言虽然忙,但也会尽量抽出时间回应他。
会提醒他注意身体,会叮嘱他按时吃饭,会在他抱怨拍戏辛苦时温柔安抚,也会在他炫耀自己的演技时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知言越来越忙,有时候真的顾不上看手机。
席唯的消息常常石沉大海,视频电话也总是被匆匆挂断。
他心里的不安又开始蔓延,尤其是在听说知言为了谈合作和那个林总走的近的时候,醋意更是翻江倒海。
“老婆,你今天又和那个姓林的见面了?”晚上视频时,席唯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面色上示弱。
知言正在看文件,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嗯,谈合作的事。”
“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吗?他一看就没安好心。”席唯愤愤不平。
老婆都要飞了,每天都在岌岌可危的边缘。
线人可乐说这次,这次可是生死局!
知言把签完的文件放下,“商场上的合作,哪能只看个人喜好?我有考量。”
“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你现在都忘了,呜呜呜老婆……你能不能不让我工作了,我真的想回家。”想回家把你看得死死的。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工作,”
“老婆你敷衍我。”
“我没有敷衍你。”知言的语气正式,“席唯,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有各自的空间和信任。你这样无理取闹,会很幼稚。”
“幼稚?”席唯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有点命苦,“老婆我伤心了。”
“我不想跟你吵。”知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先挂了。”
不等席唯说话,知言就挂断了视频。屏幕骤然变黑。
席唯看着自己的倒影,脾气又上来了。
他拿起手机,想再发消息,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还是颓然地放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关系很微妙。
席唯反思了自己,一个26岁的人了,还是这样冲动,就像老婆说的那样幼稚,怪不得老婆不和他谈恋爱。
知言挂了电话后其实就后悔了。他知道席唯敏感又缺乏安全感,那时候不该用那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可最近集团的事情多,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好几次想给席唯发消息缓和,可拿起手机又放下。
两人都在各自冷静,沉淀。
直到一周后,席唯在拍戏时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伤到了腿,拍戏的地方是在山区。
席唯按住了消息,等到转院到江城的时候才让经纪人给可乐打了电话。
知言正在开董事会,听到消息的瞬间,脸色骤变,立刻打断会议,“会议暂停,后续事宜让江可乐处理。”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扣。
一路闯红灯赶到医院时,席唯正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苍白得吓人。
房间里还有一个电灯泡经纪人在,席唯没好意思喊出老婆这个词。
人风风火火的来到床前,席唯看着老婆的面容,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人,好像是更瘦了。
但是这人一双大眼带着朦胧水色,在关心自己。
“怎么样?疼不疼?”知言心疼的要揪起来,声音颤抖,伸手想去碰他的腿,又怕弄疼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悬在半空。
席唯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眼神落寞,变成了一只负伤的金毛。
得了这大爷又演上了,经纪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和大老板打了招呼退出房间。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知言坐在床边,看着席唯苍白的侧脸,心里不是滋味。
“前几天是我不好,不该跟你发脾气,不该说你幼稚。”
席唯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没回头。
“我知道你担心我,在乎我,不是幼稚。”知言哄着人。
席唯终于转过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受尽了委屈,“真的?”
“真的。”知言点头,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席唯再也装不住,他伸手抓住人的手,紧紧地攥着,“老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的我心都疼,我好想你。”
席唯算是得偿所愿了,一场意外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老婆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陪着他。
经纪人,江可乐,私下蛐蛐他祸国殃民。
席唯虽然腿受了伤,却过得格外开心。
出院那天,两人一起回合宜园。
“以后拍戏小心点,不许再这么冒失了。”知言一边开车,一边叮嘱道。
“知道了。”席唯乖乖点头,侧头看着知言专注开车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日子一天天过去,席唯的腿渐渐康复。
他没有立刻复工,而是在家陪了知言一段时间,实际上就是赖着不走。
每天看着人工作、处理文件,偶尔帮人递递东西、倒杯水,晚上一起吃饭、散步、看电影,过着平淡又温馨的生活。
但是席唯从医院回来后,还是有事做的,他每天趁老婆忙于工作,偷偷躲在卧室角落打磨上次带回来的贝壳。
他网购了迷你打磨工具,把捡来的贝壳分门别类,挑出形状圆润、纹路好看的,小心翼翼地打磨边缘。
起初手法生疏,不小心磨破了两个手指。
晚上给人手工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只能过分劳动自己的嘴巴。
他把工具藏在书架最底层,用几本厚重的书挡住,每天趁知言去书房办公就偷偷拿出来忙活。
有一次,他正专注地打磨,听见推门进来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把贝壳和工具往身后藏,脸颊瞬间涨红。
“你在干嘛?”
“没,没额看剧本呢。”
席唯眼神躲闪,心跳得飞快,生怕被看穿心事。
但是男人只是进来拿了东西又出去了。
还有一次,阿姨打扫书架时差点发现!幸好席唯刚好从外面回来,急忙上前拦住,才勉强遮掩过去。
就这样做贼一样整理了大半个月,手链终于做好了。
淡粉、米白、浅蓝的贝壳错落有致地串在一起,边缘光滑圆润,席唯都能想象到戴在人白皙手腕上的样子。
席唯把手链握在手里,反复摩挲,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他就像是这打磨的贝壳,这么多年的打磨中底色还是“廉价”的,不可否认在很多次拒绝中他自卑了。
等啊等,终于他鼓足了勇气。
这天晚上,两人吃完晚饭在外面散步,晚风中带着新鲜的茉莉花香。
席唯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状似无意的从口袋里掏出那串贝壳手链,递到知言面前。
“老婆,给你的。”他声音有些紧张。
“嗯?”知言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那串手链。
接着他的手腕被人拉起,一串磨得光滑的手链,戴到了手腕上,贝壳被手心捂热和初夏一个温度,知言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你做的?”他抬头看向席唯,这人脸蛋涨红。
一时间知言竟然觉得这人,奇怪的可爱,做爱时死皮赖脸,这时候倒是脸红不敢说话。
席唯点点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面前的人的沉默,让席唯不确定。
那只手腕上是千万级表的位置,现在被一串“廉价”的贝壳占据,换做谁都很难自信。
初夏,空气里是蝉鸣,恍然间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夏天。
“戴着玩玩吧,很配你。”
席唯不自信的说,他感觉脑袋在冒热气。
知言沉默了几秒,这一天还是来了,其实这一天也该来了。
他忽然抬手,把席唯的手腕抓住。
细白的指尖有些微凉,搭在席唯的手腕上,席唯心跳错拍。
知言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避开席唯的目光,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清晰地传入席唯耳中,“我同意了。”
“同意什么?”席唯一时没反应过来,错愕地问。
知言转过头,眼神认真而坚定,脸颊的红晕更明显了,“那天你在海边问的问题,我同意了。”
席唯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呆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眶,嘴唇都在发麻。
本能的席唯猛地抱住了他,力道大得吓人,哽咽的声音在耳边盘旋,“老婆,你说真的?你没骗我?”
“没骗你。”知言张开手臂回抱住他,感受着他的颤抖。
路灯下,那串贝壳手链在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晃动,折射出宝石一般的光彩。
知言听见头顶的人如释重负般的说。
“所以我们终于恋爱啦!”
作者有话说:
“所以我们终于恋爱啦!”
所以永远热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