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vs地主家的白富美】
是吃香椿的季节。
天蒙蒙亮。
遥远的山路上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个人,是个男人。
那人从山下背着一个框子上山,初春时节,身上穿着一件水洗破损的外衫。
他一步一抬头,生怕踩到草丛里布置的捕兽夹。
天边才是微微亮,席唯要赶在更多人上山来,去收了那片新发的芽。
这是他们家开春以来的第一笔收入。
年前地主家的租子还没有来得及缴,如果不是因为他在主人家当长工,主家看着他有些用处,那地怕是年前就被收回了,决计不会让他们家种下去。
要说这人生怎么过成这样呢。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壮汉,有的是力气,有手有脚何至于把日子过成这样捉襟见肘。
也是可惜了,要不是前些年父亲生了一场大病,家里也不会如此光景。
席唯借遍了席家村的每一户,可惜了灾年谁家也没有富裕的钱。
最后只好卖身给了现在的东家——席家村的地主,席老爷家。
签了十年的卖身契。
不过这十年光阴能救爹,席唯也算是心甘情愿。
况且在主家也不是毫无盼头,毕竟那里还有,还有……
太阳逐渐升高,身上的篓子越来越重,席唯在麻木的重复中,想起那个窗边读书的身影,突然间,“唯子哥,唯子哥!”的喊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同村的席二娃。
见人抬头,那黑不溜秋的孩子咽了咽着急的口水,喊道。
“唯子哥,管家的喊你回去呢!院子里的马跑了!可给俺们找坏了,都寻不到,再寻不到怕是老爷回来要发火哩,那是老爷给知言少爷养的小马!”
席唯无奈,“诶!来了!”
他勾掉枝头最后的一个芽,收手下来。
席二娃刚被人训了一顿,着急忙慌的来找人,此时缓过来了一脸愤慨,趁着人从树上下来一番诉苦,才是十来岁的年纪,脸上有很多不解。
“唯子哥你说这马吃的比人好,人还得伺候马,可是有啥用啊,还是给人骑,可不要对它们那么好了,那马一天吃的糠,比俺家三天的都要多嘞!”
席唯早过了这个傻蛋的年纪,早懂了有的人命贱,命不如狗。
他没有反驳,只是拍拍人的后脑勺,“好了,下山吧。”
他家在席家村的边缘,一下山就能看到,席唯先是嘱咐母亲收拾收拾这筐子的香椿,又回了自己的小屋。
临走前,母亲问他,“儿啊,你那怀里揣的啥,鼓鼓囊囊的,小心跑掉了。”
席唯藏在发丝里的耳朵微微烫起来,“没啥,娘,你先忙,我去老爷家看看,咋回事。”
“诶。”
席唯跑到主家,院子里的人都出动了,村子里寻了一遍都没有结果,大家愁眉苦脸,“老爷去镇上了,晚上才回来,回来看不见这马……”
老爷最宝贝的就是小少爷了,这给小少爷养的马,要是丢了,那可不好说。
虽然老爷是好的,小少爷也是好的,可是当不好差就是坏的。
好些人蹲在村子的大槐树下,束手无策地像待宰的羔羊,谁也不想辜负了这个差事。
动静闹得这么大,才刚下学,小少爷就知道了。
从先生的堂子里出来,知言感觉四周的眼睛都在看着自己,琉璃一般的眼睛在人群中寻觅着。
没看到人,或许是在后院劈柴?
走过长廊,随行的小厮给少爷递上一杯热茶,虽说是春天,但还有些倒春寒,少爷身子弱,全院上下都仔细着。
廊下的风卷起来了,拂过人白皙的额头,和微卷的发丝,落在人微红的面皮上。
席木看见人粉桃色的袄子边上的兔毛,在风中慢悠悠的晃。
小少爷是个金尊玉贵的人,长得可比菩萨还漂亮呢。
这话不假,或许这就是观世音菩萨落下来的缘。
老爷和夫人成婚二十年尚未有子嗣,天可怜见,伉俪情深的人终于在不惑之年老来得子。
可都仔细宝贝着。
从小到大连油皮都没蹭过几次。
小厮小心翼翼地跟在少爷后面,犹犹豫豫地说出了小马丢的事儿。
知言喝完茶,胃里暖洋洋的,心情就和春风一样美满,菩萨似的面孔上面没有任何的责怪。
暖溶溶的嗓音,悦耳动听,“让大家别找了,每个月都要跑,就是贪玩,天黑了自然会回来,爹那边我来说,大家都自己去忙自己的吧。”
“诶,诶。”
小厮连连称道,那股紧张感终于消失。
“诶,他呢?”小菩萨真人转过头来。
席木对上那双眼睛,大概知道小少爷在说的谁,自然的接话,“他给少爷找马去了。”
知言总有理由,“学究的课上得我头晕,肩膀也酸,你让他别去找马了,回来给我捶背。”
说罢转头,慢悠悠地晃回院子里。
廊下的花开的正艳,一朵朵鲜红色月季绕了整个院子,可香可香了。
席唯牵着小马回来的时候已经约莫午后两三点。
这个点小少爷应该在午睡,席唯把这头乱跑的小马拴进马厩,转身去了后院劈柴。
也就劈了一刻钟,就有人来喊他,是小少爷身旁的席木,席木从小和小少爷一起长大,两人身量一般大,当人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虽然眼光里带着敌意,但是体格子上面就已然碾压。
席木发着牢骚,“不是叫人去喊你了吗?回来的这么晚,少爷等了你一中午,午饭都没多吃几口。”
席唯向来不对这些人辩解,人在做天在看,问心无愧就好。
“洗了手就赶快过来。”
席唯点头,高大的汉子明明只是比他们大了两岁,怎么看起来这样压迫。
席木鄙夷又害怕的看着这人,嫌弃马厩的味道于是甩手走了。
席唯去水井那边洗了手,用毛巾擦了汗,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感觉是还可以的,揣着怀里的东西去到后院。
春日里的院子,漫溢着花香味。
小少爷的房间在这个院子的最深处,村子里在这当差的人,都说,这是哪是养男孩,就算是祖宗也不是这样养的,活脱脱是……
推开那扇红木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听闻是小少爷从小熏到大的香,一炷香够平常人家一年的口粮了,席唯想这样的人就该这样金尊玉贵的养着,没什么不对。
房门被轻轻推开,轻轻合上,知言迷迷糊糊的睁眼看人,坐在自己的床边的踢脚处,视线平视着他。
见他醒来,这人蠢笨的喊了一句“少爷。”
知言睡得头晕晕的,脸颊绯红,还是翻过身去,“你还知道我是你少爷。”
内宅的风水席老爷早些年找大师算过,采光极好,此时房间里聚气,暖烘烘的,春天的被子薄薄的一片盖在身上,那段漂亮的细腰展露。
“少爷。”
“别叫了,还困着呢。”
知言在被子里蹬脚。
席唯一截大手伸过去抵在人的后腰上,常年干活的手粗粝,宽大,有很厚的茧。
知言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内衣,这人烘热的手心掌在自己的后背上。
热的源源不断的传过来,床上的人细弱的喟叹了一声。
“少爷,下午再睡,晚上又睡不着了。”
“你很吵。”
床上的人懒懒的晃动两下。
席唯深知劝这个人是劝不动的,从侧对着床,变成人跪在床脚,这床架的高,他半跪着才漏出半个肩头上来。
袖子撸起来,两手放在人的身后,开始揉捏这面团一样柔软的腰身。
“哼。”
一股子气声在耳边盘旋,听的人和这屋子里的熏香一样晕眩眩的。
席唯的手力气大,但总归是给小少爷按了一年了,那点力道还是拿得准的。
“慢一点。”
“力气大一点。”
“疼疼疼。”
……
本来知言还想睡的,眼下被人按着按着起来精神。
懒懒的从床上起来,搭在胸口上的被子滑落,露出洁白的衣衫,席唯的眼睛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被面上,
这人的小手撑在身后,纤细的手指张合,关节上都是粉色的,席唯的眼睛不敢看。
忽然一只白生生的脚从被子里抽出来,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几颗圆润的脚趾胡乱的撩拨,“你心口放的啥?”
席唯心乱乱的跳,连带着那些个板栗在心口硌得慌。
“前天掏了个松鼠窝,里面有板栗,俺让娘煮了,留了一份下来。过过冬的板栗甜,带给少爷尝尝。”
宽大的蚕丝裤管垂下来,可以看见里间,莹润的腿肉,席唯心和棍子打了一样。
“哦。”
没拒绝但是慢慢的那只脚不老实的往下面去了,踩在那鼓鼓囊囊的地方。
席唯喉咙发紧,有点想要伸手去抓那只作乱的脚,但是还是不敢,像只困兽一样低低的喊,“少爷。”
知言脚下的东西热乎乎的,他像是在玩一个小玩意,这人都是卖给他们家了,自然也是他的玩具,渐渐地那地方再不绵软舒适。
知言把脚撤回来,踩在人的腿面上。
全然不顾那人的窘迫。
“我要喝甜汤,你去小厨房要一碗来。”
知言使唤这人去。
床边的人说好,但是很久没有起身,知言抬眼望去,那人面色紧绷着,牙关咬紧。
知言再往下面一看,那条破裤子被撑出一个小帐篷。
“算了算了,你还是先倒杯茶给我喝罢了。”
语罢,这人才起身,转身出了屏风,去外间倒了杯茶来。
“你身上还是一股子马的味道!早就和爹说了让你不要去养马了,你还去,下次再这样就不要进我屋了。”
知言喝着茉莉花茶恼人的说。
被水染红的嘴巴还在不停的吐露。
席唯好像也口渴了,他的样子被人看穿,小少爷喝完一口的水杯递给他,“剩下的你喝了。”
是主子的赏罚都要接受,席唯捏着水杯在人视线望向别处的时候,轻轻把刚刚人喝过的地方转到面前。
“傍晚烧水,好好洗洗。”
席唯心又开始跳了。
小少爷被人伺候的穿鞋,下床开始温习功课。
后院的窗户敞开着,大片的阳光泼洒进来,春风拂面,心旷神怡。
没有事情可做,席唯就蹲在簸箕旁边,开始剥栗子,一个晚上过去了,栗子壳变脆,发出微微的咔哒声。
伴着钢笔的摩擦声,丝丝作响。
稍晚一点,有人来喊,“少爷少爷!老爷太太回来了,还从镇里带了好多好吃的来呢。”
席木还是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回来了,催着小少爷去前厅。
“不止吃的,可还带回来一个人呢!”
席木对着桌案上的人说,眼神却去瞥旁边的大块头,“是个姑娘,说是镇子上荣府的二小姐,留洋回来的,人可漂亮了,像是天仙。”
席木惯是会夸张,知言写着功课,“行了,我晚点去见娘,你先讨点吃的来罢。”
“太太已经让人送食盒过来了,好几个呢。”
“厨房的甜汤也让人端来了,只是太太嘱咐晚上有家宴要见客,还是不要多吃。”
小少爷点头,“知道了。”
席木在房间里吵了半天,纯纯是拿身边的席唯当空气,等安排了送来的食盒和几套太太从镇子上订做的衣服,人才走。
桌子上洋洋洒洒的摆了好几盘吃的,都要把那书本,笔墨都要挤了去。
席唯攥着手里才剥好的板栗,有点羞,犹豫了之后,连着布一起塞进了口袋。
知言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果子,每个都吃了几口,随口点评了几句。
“梨酥还可以,枣糕实在是腻人,这几盘明儿你都打包带回家吧,放在这儿也没人吃。”
“诶。”
这些日子里席唯不知道多少次中饱私囊了,或许是少爷心疼自己才这样做的,想到这里席唯心口那点不舒服才压下去一点。
单在房间里看着小少爷写字温书,是不无聊的,是一件清闲的差事,但席唯心里总是不踏实,他想干点什么才能对的起主家给他付的工钱。
于是像个洒扫的丫鬟,拿起桌角的布,去屏风外面擦拭桌椅。
时间总是消磨的很快,席唯擦完外间,天便渐渐黑下来。
院子里点起了明亮的灯火,怕是晚上的风冷,席唯把窗子给关上了,立刻惹得正在思考的小少爷不快,“我还要赏花呢!你一天就只知道在这里帮倒忙,真是该回家种地。”
知言习惯耍脾气在这个老实人身上,欺负人起来得心应手。
说罢,像是找到了不做功课的理由,纤细的人儿,趴伏在桌案上,细长的手臂向前延伸,柔软的脸蛋被挤压成了一团。
“我的背疼了,你来给我按按。”
席唯忙出去洗手回来。
贴心的站在人的身后,抚摸按着人的脖颈和后背。
蚕丝柔软的贴在小少爷身上,似乎能从里面摸到人的身体。
让席唯不禁想起那些日夜。
小少爷久居后院,不常运动身上的肉,软得很,骨头也软。
席唯记起第一次见到小少爷那日,还是坐在这扇窗子面前,也是一样的光景。
也是春天,阿娘给自己织的钱包被一只白猫叼了去,他追着寻找到了这座花园。
坐在窗边的小少爷托着腮一双潋滟的眼睛盯着在院子里乱转的他,问他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出现在他的院子。
席唯一一告知,本以为会因为失误被逐出府去,结果第二日就被人召进房中。
那天他被席木盯着洗干净了身体,换了一件院子里小厮的衣服,倒还看的过,高大的身躯惴惴不安的站在屏风后面,不同于少年的婀娜,像是一座山。
是夜烛光摇曳,小少爷靠在梨花木的床帷边上,帷幔朦胧。
只听得见一句“进来”。
席唯的耳边嗡嗡作响,他一步一步走进去,看得见主家斜靠在床上,身上只有一件单衣,空气中有淡淡的酒味混在熏香中让人神迷。
才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身体既有青年人的软韧,又有成年人的丰满。
软塌塌的靠着,臀线勾人,对着床下的他说,“上床来。”
那是席唯初尝情事,此后两人暗地里多是这样的秘密。
后来他才得知缘由,小少爷在后院呆久了,加上身子弱,学堂里少不了一些说他病秧子的耳旁风。
一个个都巴不得他早点死,虽然老爷没有通房和小妾,但是那些旁支家的,可都预备着等病秧子小少爷死了上来顶位,吃他家的绝户。
独子小少爷,不想眼见着自己家的产业被这些人糟践。
不知道哪来的禁书上说,男子精元最是大补,那身壮的更是厉害,若要是留存在身体里,可以保身体康健。
于是席唯便是被选中了。
那是席唯第一次感谢那只顽皮的猫。
“你手上的茧子太厚了,隔着衣服都疼。”
小少爷趴在桌子上抱怨着,“让你不要干活你非不听,再不听话就换别人来。”
知言满口威胁,只听见身后的人,闷声闷气的喊了声,“少爷”
知言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角含泪,“待会我去前厅用了饭回来,房间里的香续上,今日用茉莉味的。”
知言摆摆手示意人不要按了,“去将衣柜里那件墨色的长袍拿来。”
他要换衣。
席唯这一年里将这间屋子摸了一遍,少爷的衣服他也常常伺候,从衣柜里面取出那件长袍的时候,席唯脸红的和火烧一样。
麦色的脸上,烧的红一块黄一块,像是黄土上的落日。
拿出去的时人已然起身,站在镜子前。
等人过去,知言才施施然的说,“席唯你说我好看吗?”
席唯木讷的点头,“少爷好看。”
“真的?”
知言转眼看见人高着一个头站在自己的身边,张开手臂让人换衣。
席唯一手搭着衣服,一手去解人的领口的对襟,一件粉白色兔袄,他喜欢少爷这样的装束,很美,很娇俏,一旦在正式的日子里换上暗色的衣服,总感觉少爷换了一个人,变得不再放纵,像是把全身都禁锢在了衣服里。
可不论是哪种,少爷都是好看的。
“少爷一直都好看。”
“嗯。”
领子解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像是一块软玉一样,脉搏随着呼吸在跳动。
席唯眼睛无处安放,他从来不敢在人身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在床上从不敢随心所欲,都是忍着,不敢用力,只是推着人慢慢磨,不敢弄出声音来。
虽然小少爷的屋子宽敞,且外面有大片的花园还有长廊隔绝了人迹,可是这种私下的苟且是万不能让人知晓。
席唯的留宿大家也都不可能往那方面想,左不过是一个少爷多了一个使唤的下人来守夜,一个月有四五次的留宿又算得了什么。
小少爷一句害怕,老爷太太怕是打着灯笼都要来守着的。
衣服换上,小少爷像是变成了一块冷玉。
也几乎是同时,席木敲门进来,“前厅的席面快要开始了,少爷。”
“太太说再不去,她要亲自来请你呢。”
“就去。”
知言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姿态,房间里的蜡烛通明,照耀的身后的人面上很是失落。
知言离开时,拍了拍人的胸口。
“给我。”
大块头不明就里,一脸的不解,“嗯?”
暗色的衣衫衬得面前的更是肌肤胜雪,赛神仙。
神仙微微一笑,眼睛里像是钩子一样弯了一下,“你的板栗。”
不止赛神仙,更像是蛊惑人心的妖。
席唯脸上充血,屏风外的席木还在催。
席唯看着胸口上纤弱的手,咽了咽口水。
移步花厅的路上,席木絮絮叨叨,“少爷,这回太太怕不是要给你说亲呢,我看那二小姐通体贵气,很是配得上咱们少爷。”
走在前面的人不言不语,褪去孩子般的短袄,长袍加身,从后看去像一片纸一样薄,像是院墙角的青松,尽显风骨。
“就你话多。”
席木担忧少爷和那汉子搅在一起,云泥之别的人,那黄土上长出来的人怎么配得上小菩萨?
现下巴不得有个主母来撑场面。
约莫走了一刻钟,才从后院移步到前厅,走了大半个宅院。
知言已然有些累了,若不是撑着赴约,他才不出门半步。
才踏进厅里,便听见母亲银铃般的笑声,“你们这些见过世面的孩子,总是这般有趣,想当年,若不是知言身子骨弱,何该是和你们一同出海的,见见外面的风浪,人一定更加有活泼。”
知言目光虚化了主位上的人,视线被屋内才切出来的鲜花勾走。
花团锦簇明艳动人,好几束他竟然没见过,新奇。
席夫人看见孩子来了,带着些小小的嗔怪,“再不来,要让席木用轿子抬你了。”
年过半百的妇人,保养得当,满面荣光,说起话来柔和动听。
“快过来,这是你荣家妹妹,小时候常见的。”
果然是留洋回来的人物,那女孩一头洋气的卷发,身上的裙子也是少见。
“荣宝儿。”
女孩大大方方的自报家门。
知言微笑颔首“席知言”。
摆足了书生气,通体矜贵,隐隐约约的有些当家人的派头。
父亲忙过一阵之后来了一起就餐。
是家宴,也是一场变相的相亲。
饭后送客完,知言又被母亲拉到房中。
“怎么样?孩子不错吧,人前卫漂亮,性格又好,相中没有?若是相中,即刻便可上门提亲,娘和爹给你准备的聘礼都备了好些年了。”
知言坐在椅子上脑袋里都是想的那几束花,待会让席木全搬到自己的屋子里去。
“其实你们小时候就应该订娃娃亲的,娘和你荣姨早就这么想了,他们家现在是有些败落,可是根子还在,条件还是匹配得上的,若是联姻,也可以救救他家。”
知言听着娘的话,眼皮子要闭起来。
“娘,我才十九,现在考虑这些有些太早,若是只是为了巩固家业倒也不必要结亲,送些银子过去就好,既承了人家的情,又解了燃眉之急,没了卖女儿的屈辱不是更好?”
母亲笑骂,“就数你最机灵,今日娘和爹去就是谈生意的。”
知言不想听娘唠叨了,于是撒娇到,“哎呀,好娘亲我今天有些累了,要早些回去休息,你和爹奔波一天也好好休息吧。”
说着知言打了个哈欠,脸上确实有倦色。
“好好好若是没看上,就再看看,娘也不逼你,回去吧,若是走得太累,让席木去喊轿子。”
“知道了娘。”
撒完娇知言得偿所愿,这回真喊了轿子,出门一趟要累死。
轿子咿咿呀呀的晃回去。
“可还备好热水了?我要沐浴。”
席木抱着花瓶走在廊下,“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了,应当回去就可以直接洗漱。”
席唯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少爷的浴室实在太香,好几次竟然把持不住,但又怕泄了,晚上会叫主子不满意,深深地忍了下来。
擦干净了身子,又把地上的水渍打扫了一遍,便开始坐在一旁的锅炉前烧煤热水。
浴室连通少爷的卧室,洗漱方便,且小少爷事前要洗,事后也要洗,多备些水总是没错。
“花就摆在桌子上吧,太晚了,早点休息。”
小少爷回来了,赶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席木摆好花瓶,规规矩矩的告退。
席唯看着炉子里的水汽,心中狂跳,不知道眼中想起什么样的场景,面色竟然有些痴了。
不久水雾中走出一个娉婷的身影。
少爷站在门框旁边,一身装扮,甚至让席唯觉得,这人像是桌子上那瓶价值不菲的青花瓷。
他慢半拍的站起身来,“少爷。”
“帮我宽衣,调水沐浴。”
作者有话说:
心机美人训狗实录。
这个痴汉席某人被老婆勾勾手就上钩了[裤子][饭饭]
下一章晚上应该可以更出来[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