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彻底愣住了，其他同伴看他跟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以为他也喝醉了，想帮他接电话。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帮他说。”
“别闹！”男生赶紧告诉对面“萌妹”男具体大门的方向，随后赶紧挂了电话，手机老老实实塞回焦青钰的手里。
别人好奇地问：“咋了？他对象声音咋样，好听吗？”
男生：“……好听。”男的里也算好听的。
别人：“应该也是个美女吧。”
男生：“……我能确定不是。”
别人眉头一皱：“诶，贺仔怎么能靠声音就说人家长相的呢？还好他没听见，你这么说他女朋友，他包生气的啊。”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贺仔心里憋着一口气，懊悔到他当时为啥接手机！
心里有秘密不能回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吗？！这不得窦娥飞雪了？！
“哦，现在是冬天，确实会飞雪。”懒得回了，身子一瘫，赌气似的拨弄烤肉，“等他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其他人哪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气鼓鼓的，都逗他玩：“看，你又生气了。”
“我没生气！……烦死了，说了你们也不懂。”贺仔干脆拿帽衫遮住了自己半张脸。
之后大家怎么说，他都不回了。
这时候其他人都在开玩笑，殊不知，十五分钟后，大家的表情都跟贺仔一样了。
焦青钰完全睡着了，静静地待在一旁，其他人也快吃饱了，点了几杯冰可乐喝。
这时，大门响了两声。
高大又英俊的男人推门而入，他头发梳成了三七分，微卷的褐发柔软地贴在鬓角，恰好露出一截不锐利的断眉。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棕色风衣，领口随意搭着一条黄黑条纹围巾，步履从容，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场。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径直走向他们这桌，大家都愣住了，刚夹生菜的手悬在空中。
贺仔最快反应过来，赶紧握住帅哥的手：“你好，你就是他……”
男人浑身散发着冷气，手也有些冰凉，但笑容温煦，声音也很温和：“嗯，我是他对象，可以叫我历霜。”
“噗……”刚喝水的老哥吓了一跳，把水吐回了杯子。
众人：“……”
老哥：“sorry。”
贺仔是唯一一个心情畅快的，指着他们叉腰道：“终于能洗刷冤屈了！憋的我高血压都犯了！！”
另一个人反应过来了，遮着嘴巴说：“难怪说美女不承认呢，原来是男的啊！”
大家对他都很好奇，问道：“你也是大学生吗？哪个学校的？”
历霜报上了自己的学校，看了眼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他回去吧。”
“哦哦好。”坐外面的人赶紧给他让座。
历霜拉起焦青钰的手腕，早就睡懵的焦青钰被一下子拉起来，像一条被褥软趴趴地倒在历霜身上。
焦青钰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香气，下意识抬手环抱住了历霜，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
历霜轻笑了一声，捏了一下焦青钰的手：“认识我是谁吗？”
焦青钰脑袋动了动，睁开了迷离的双眼，对上焦后点了点头：“认识啊，历霜。”
历霜说：“哟，看来没喝得太醉。”
焦青钰额头靠着历霜的肩膀，声音小的跟讲悄悄话似的：“就是有点困，睡一会儿就好了。”
历霜听出焦青钰的音调都变了，看来是真醉了。
他们同居的这几个月里，也不是没过喝酒。
他们俩人的醉酒行为有些不同，历霜会叽里咕噜说些外星话，录音后让他自己听，他都听不懂；焦青钰要是喝醉了，会出现两种状态。
现在处于第一种黏黏糊糊的状态，再醉一点就是说什么就做什么了。
后面这个状态有点太过危险，焦青钰一般只在熟人出现的场合会喝到这个程度。比如上次在家里喝酒，焦青钰就醉到这个地步。
历霜带他洗脸，让他张嘴就张嘴，让他脱就脱，不过历霜那次没做到最后，用双腿夹着结束了。
历霜亲昵地蹭了蹭焦青钰的头发：“还好没喝到那个点。”
听见怀里的人又小声说：“我想回去了。”
“嗯，我就是带你回去的。”
在场的其他人见两人关系这么好，确认是熟人了，也就放心地把焦青钰交给了历霜。
历霜背起焦青钰，焦青钰闷哼了一声，双手垂在身侧。贺仔比较热心，赶紧抱着焦青钰的包，跟他们到停车位。
这路上，他和焦青钰这位对象聊了一会儿，聊他们这里的专业和那边的专业。
历霜这人谈吐大方，讲话也幽默。背着这么个成年男人，走路一点气也没喘，身体看着也强健。
短短几分钟，历霜在他心里的好感度已经到了95。
“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啊？”贺仔好奇的问。
“他和我姑妈认识。”历霜回答。
大家都不知道焦青钰家的家庭情况，贺仔也没多想，点头说：“哦……熟人介绍啊。”
“差不多，”历霜说。
“那能问问，你们俩怎么在一起的吗？”贺仔尴尬地挠挠头，“要觉得冒犯的话，不回也行，我第一次在现实里遇到，就是纯好奇。”
“可以说啊，这有什么。”历霜笑着说，“一开始我们俩还挺不对付的，后来关系好了，渐渐就在一起了。”
“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你们会更……曲折一点？”
“现实里哪有那么多恩怨纠葛啊，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就这么在一起了，”历霜看着前面的路，“他人很不错吧，看着冷冷的，其实很热心，还特有主见，学习也好，长得也好。”
“嗯，确实，”贺仔有点不好意思，手指摩挲着背包，“老师让我们自主讨论，每次卡在那个难点上，他每次都会很耐心地跟我们解释，哪怕后面我们不坐一块了，我们找他问问题，他也会摘了耳机告诉我们，我当时就觉得他人真不错，但也看不出他讨不讨厌我们。”
也是，焦青钰的脸确实难辨认心情。
历霜在心里笑话了一下自己的对象。看看吧，老被人误会，还是男朋友靠谱，能帮你解释。
历霜想着，告诉贺仔怎么辨别焦青钰开心还是生气。
贺仔一听焦青钰的小动作，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他们每次问题的时候，焦青钰都会转笔。
他一下子高兴了：“还真是！”
再对上面前这位俊朗男人的笑脸，在路灯下，他笑起来像狐狸似的明媚：“能认识你们这群同样喜欢学习的人，他肯定很开心。”
不知为什么，贺仔心里有点暖暖的。
“你……可真是个好人啊。”他说。
终于走到停车位，贺仔发现这位帅哥开的还是宝马，车牌号都是好听的一串数字。
仔细想想，这人围巾上的logo好像和刚刚路过的一家奢侈品店是同一个牌子。
正想着，车子闪了闪灯，车主好心地问他：“你待会要回北大吗？要不载你回去，反正顺路。”
有钱还好说话，真是盲盒开出了ssr了。
贺仔赶紧把包放在后座，指着不远处的地铁站说：“不用了，我坐四号线更顺路，几站路就到了。”
“行。那你们小心点。”历霜说。
贺仔说了声再见，几步跑回去了。
等人走后，历霜掂了掂背后的人，说：“听我们聊天还挺有意思的吧。”
焦青钰下巴微微抬起，双眼被经过的车辆灯照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历霜得意地说：“哼哼，我还不了解你的身体？”
焦青钰：“……”这话听着怪情趣的。
刚刚喝的酒还在血液里晃悠，带着股昏沉，他往前凑了凑，脸颊轻轻蹭过历霜的耳朵：“放我下来吧。”
“不要，”历霜还嫌不够，又颠了颠背上的人，语气雀跃，“这样背着还挺有意思的，我带你去哪就去哪。”
焦青钰：“……”
历霜：“怎么样？好玩不？”
焦青钰摇了摇。
历霜：“难道不像旋转木马吗？”
焦青钰：“……像，但我要吐了。”
历霜：“！！”
历霜立马把人放下来，焦青钰的脸色果然沉了很多，捂着嘴巴似乎真想呕吐了。
完了，刚刚玩过火了。
历霜赶紧揉着焦青钰的虎口，关心地问：“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
焦青钰能感觉到胃酸顺着喉咙往上涌，烧得食管发疼。
他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压了回去，锤了锤胸口，开口时声音还有点哑：“好了，咽下去了。”
历霜：“……”
咽回去了可还行？
历霜又盯着焦青钰的脸看了半分钟，确认苍白渐渐褪去，才松了口气，转身锁好车，钥匙揣进兜里：“先走走，等你不晕了再坐车吧。”
“嗯。”焦青钰点点头，任由历霜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这条路两旁种满了松树，墨绿的枝叶上，远远看去很是一团团蓬松。夜风卷着松针的清冽气息，往行人们的领口里钻。
不少店铺在做满减活动，偶尔有食客推门出来，带着股火锅的热气和豪爽的儿化音。
“我天，这啥破天气啊，也太特么冷了。”
“不儿，这算啥啊，哈尔滨那儿都下雪了。”
“我不行了，真逛不动了，明天再约儿行吗？”
……
热热闹闹的声音此起彼伏，与他们擦肩而过。
他们就这么慢慢走着，脚步踩着路灯投下的光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这段时间的事。
焦青钰的事很简单，就是吃烤肉，听其他人讲自己的故事。
而历霜和历如宜通了电话，家里的小兔子和她朋友家养的兔子配了种，生了一窝小兔子，母和五个子都平安，历霜回去就能当公公了。
他们说的桩桩件件，都是平淡又普通的小事。
可在冬夜的风里，却格外的温暖，像手里攥着热水杯，温温地熨帖着心口。
其实他们各有各忙碌与困扰的事。
历如宜开始让历霜接触公司事务，拿往年的公关案例考他，每次打电话都要叮咛半天，语气像严厉又耐心的老师。
焦青钰在学校里忙着写意向报道和奖学金的事，为了这俩玩意儿，他一直在学校辗转。
可他们从不会把心事憋在心里，睡前总会聊上几句，哪怕只是吐槽一句“今天好累”，也能卸下大半疲惫。
焦青钰听历霜说起公司的事，忍不住皱了皱眉：“管理几百人的活，想想都觉得累。”
历霜却笑了，捏了捏他的手：“迟早都要接触的，总不能一直躲着。”
焦青钰点头：“也是，你连复读都扛过来了。”
复读能成功的人，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历霜：“你这是在夸我吗？”
焦青钰毫不避讳：“是。”
历霜笑着攥紧了手，问：“对了，你奖学金申报的事怎么样了？”
“还在审批，竞争比较激烈。但我觉得我能得，毕竟其中有一项是看学分和比赛成绩的。”
在这个都是大神的学院里竞争，大家难免会担心和焦虑。
可焦青钰没有，他说话时眼神亮着，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像冬日里迎着风生长的松柏。
看得历霜芳心四起，揽过焦青钰的肩膀，贴着他的脸说：“诶唷，我们家钰哥哥真棒。”
两人性格差得远，却偏偏能聊到一块儿。就像此刻，总能踩着同样的步调，在冬夜里慢慢走向目的地。
他们慢慢逛了回来，焦青钰一坐进车，就从夹层里拿了颗薄荷糖丢进嘴里，也给历霜拆了一颗。
“谢谢钰钰。”历霜含着那颗薄荷糖，嘟起嘴巴。
焦青钰立马亲了他一下。
历霜笑着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车厢里的暖气很快就热了起来，吹得人浑身发懒，焦青钰靠在座椅上，眼皮渐渐沉了，小声说：“让我先眯一会儿。”
“嗯，到了我叫你。”历霜把空调出风口往下掰了掰，让暖风刚好吹在焦青钰的膝盖。
焦青钰的头渐渐往车窗那边歪，呼吸变得轻缓。
历霜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会飘向副驾驶座。
他想起方才贺仔说的话。
“我看他其实挺受欢迎的，有不少人要他的联系方式。但其实我们那时候也没有，就没人给过。”
“……”历霜的下颌线悄悄绷紧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
开过两个路口，红灯亮起时，前面的车流排起了长队，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连成一串，像落在地面的银河。
历霜的眼睛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焦青钰的脸颊，随后捏了捏鼻子，见焦青钰皱了皱眉，才笑着收回手，低声说：“还好你对别人跟和尚一样，不然我得吃多少醋。”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挪到焦青钰的嘴唇上，指腹轻轻蹭过下唇。
离开时，唇瓣黏着他的指尖，慢慢断开。
“……”历霜撑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思考。
正巧绿灯亮起，历霜发动车子缓缓前进，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别的主意。
当焦青钰被晃醒时，车子并没有开进熟悉的车库，而是停在一条河岸边。
这里他认识，在小区后方，离市中心远些，夜晚格外安静，只能看见河水泛着破碎的光，映着远处的路灯。
“嗯……”焦青钰揉着惺忪的眼皮，“怎么来这里？”
旁边的人趴在方向盘上，看着他：“约会一下。”
焦青钰愣了愣，扫视一圈黑黢黢的四周，忍不住笑了：“现在能看见啥？除了水就是黑。”
“不用看外面。”历霜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近，亲了亲焦青钰的眼角。
焦青钰瞬间心神领会，抬手慢慢搂住他的脖子，仰头迎上去，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深吻里满是薄荷的清凉甜味。
历霜伸手往后座够了够，把音乐声调得极低，旋律变得像悄悄话似的，两人唇齿交缠的啧啧声瞬间清晰起来。
焦青钰上车时就解开了羽绒服拉链，历霜的手轻易就伸进了他的毛衣里，指尖落在那两处经常贴创可贴的地方。
他似乎格外偏爱那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又轻轻掐一下，惹得焦青钰身子微微发颤。
“呃……”焦青钰被这触感弄得心神不宁，牙齿不小心轻轻合上，刚好咬到历霜的舌尖。
“啊。”历霜皱了下眉头。
焦青钰方才还意乱情迷，现在瞬间醒了，赶紧捧着历霜的脸问：“怎么样？出血了吗？”
“没事，没感觉。”历霜伸出舌头，上头没任何印记，他还故意凑过去，用舌尖轻轻蹭了蹭焦青钰的指尖，“再来一次。”
“对不起。”焦青钰叹了口气，想着亲完了，应该结束了，重新系上了安全带，“好了，回去吧。”
历霜眨巴眼睛，扬起笑容道：“回去？我什么时候说结束了。”
“什么？”
在焦青钰疑惑时，历霜直接把焦青钰的座位调低，像是半躺着。
这也算多日的默契了，历霜动作一出，他就知道历霜要干什么。
什么意思？他醉酒时的想法被这人听见了？
他不免弯起眼睛，问历霜：“你不是说禁止吗？”
历霜的手还停在座椅调节杆上，指尖蹭过焦青钰的腰侧，笑着说：“不会弄到结束的。”
“真的？”焦青钰不信。
历霜自己都不信。
他俯身，额头抵着焦青钰的额头，声音很是温柔：“早知道当初就该再努力点，跟你考一个学校，这样就能天天盯着你，不让别人有机会靠近了。”
说着说着，历霜的手往下移，强行挪开焦青钰的腿，去拿裤子旁边的零食。
焦青钰也跟着摸向了历霜的……零食。
历霜从脸亲到脖子，含/住焦青钰的喉结，又让焦青钰自己撸/起毛衣，准备检查汽车的问题。
两人又亲又摸了一阵，历霜手箍住焦青钰的腘窝，将他的腿往上抬，脚背抵着天花板，直接把加厚的直筒裤子那个了。
还好这辆车选定时就考虑过这件事，所以空间宽敞一些，放焦青钰的大长腿完全够用。
……两人开始检查汽车的安全性能问题。
前面安全带抓紧，而后面的靠班板又被屡屡刺激，焦青钰觉得汽车很舒适，浑身发麻，在接近临界点的时候。
历霜却抽出了手，不继续检查汽车了。
为什么？！
……
两人继续用手指检查汽车中……
……
两人拿湿纸巾擦好身体，穿好了衣服。
座椅还维持着半躺的角度，历霜伸手把靠背调得稍陡些，自己则侧过身，手肘撑着座椅，指尖轻轻勾着焦青钰的手指。
焦青钰回应了他，缠成十指相扣的模样。
天窗外的黑夜像浸了墨的绒布，焦青钰盯着那片黑，忽然想起方才历霜说的吃醋，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真是因为吃醋才做的吗？”
“嗯。”
焦青钰偏过头看着历霜，胸口有些闷闷的，小声说：“其实你的朋友比我多吧，你都是直接加的吧。”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可他就是很在意。
“上次就是。”焦青钰补充。
上次他去人民大学找历霜的时候，正巧看见遇到有个女生跟历霜讲话，历霜拿出手机加了微信。
历霜笑得别提多温和了，还和她招手说再见了。
“哦我们钰钰哥哥吃醋了啊”历霜捏着焦青钰的下巴，使劲亲了一下焦青钰的脸颊，“我当时不是说了吗？那是想问活动的，我就让她加了学生会的工作号，之后她就跟我们的宣传部对接了，没我事了。”
“嗯。我知道。”焦青钰说。
他当然知道，历霜对人温和有礼，但有自己的界限，不会做过分的事情，也不允许别人冒犯。
一旦遇到感情上的事，都会直接告诉他的。
比如之前小组合作，有人请历霜加入小组，历霜就去了。
结果他们不是单纯地搞课题，而是想学电视剧那样，以小组活动的名义在群里发了个地点，到场后只有历霜和对面的小姑娘，成为了两人约会。
但其实历霜跟那个小姑娘也只是路过时问了声课程，连好友都没有加。
小姑娘跟他一样也很懵，赶紧在群里问怎么回事。
其他人的回答很简单，就是：“看你们聊的挺好，还以为你们互相喜欢呢，就想着撮合你们一下。”
历霜当即和小姑娘解释了自己有对象的事，并且就在组里发了：“既然你们没有人想好好做作业，但我也没必要加入你们了。你们说的好听是撮合，说的不好听就是性缘脑，看见一男一女自动归为一对，你们高中三年是没有认识的异性同学的吗？还是说你们跟你们的老师也是一对？这不仅是对我的冒犯，也是对她的冒犯，我下次不想再看见这种事了。最后说一声，我有对象了，我很爱他，我会和他结婚。再见。”
而后直接退出了小组，和老师申请了换组。
后来那个小姑娘也换组了，那几个“撮合”的人最后和他们俩道了歉。
只不过也因为这件事，历霜嘴毒和有男友的事，也在系里传开了。
最后越传越夸张，说历霜和他对象交往十多年了，从小定的娃娃亲所以将来会结婚。
这些都是历霜当笑料讲给焦青钰的听的，还给焦青钰看了微信截图。
还因为最后一句话，两人又做了一次。
历霜见焦青钰出神，以为是不开心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了屏幕说：
“你要是不喜欢我加好友，那我删了呗。”
“不用。”焦青钰回了神，怕历霜真删了，赶紧按住了他的手，“就放着吧，我不想干涉你的社交。”
“你这么放心我？”历霜偏过身子问。
“嗯，”焦青钰说，“而且，如果因为一段感情而抛弃了以前的朋友，有点太无情了。”
历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说。
历霜再一次觉得，和焦青钰谈恋爱真好，有一个时刻能与自己共鸣的人，感觉很好。
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亲情，友情，成就了他们相遇前的自己，拼凑出了他们的人生。
比如二牛山鸡，就能说出焦青钰以前的故事，知道焦青钰爱吃什么，爱玩什么。
比如狗哥花姐，能分享历霜那段青春的时光，只是历霜运动会时怎么样了，在课上又有过什么操作。
这些是其他陌生人，完全比拟不了的。
“钰钰，我一直觉得，认识你真好，”历霜看向身旁的人，紧紧攥在温热的手，“你能成为现在的你，也真好。”
“嗯，我也是。”
天窗外的风似乎小了些，偶尔有落叶飘落在车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着，手紧紧牵着，仿佛要把彼此的温度融进骨血里。
焦青钰想。
他们就像北方冬日里的雾凇，旁人只知道雾凇非冰非雪，那满树琼花是一场礼物。
却不知道，那是恰好的湿度、恰好的风速、恰好冷到零下二十度的温度，少一分，都成不了这般奇迹的相遇。
而他们，也是如此。
那些过往的经历、那些性格里的棱角与柔软，都是构成彼此的“恰好”。
然后，在某个向上看的瞬间，遇到了同样在努力向上的对方。
从此，他们再也分不开了。
【番外1，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