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3章 朕只有你一人。

宫阙藏青 不胜九 2693 2025-11-07 08:32:37

殿内灯火通明。

原本是在软榻上, 可软榻实在狭小,待一个人都算勉强,何论待两个人, 根本连手脚都施展不开。

很快,从软榻,至了龙榻。

鲛纱的明黄色帐幔被扯得落下,顿时遮住了其下的所有, 唯有氤氲的热气在封闭的空间内蔓延。

幼青困在龙榻上的角落里,脸颊因为近乎不能呼吸而发烫,加上先前的酒意, 一同都挥发出来。

殷胥握住幼青的手腕, 低头吻在了她的颈侧。

幼青眼前蒙蒙的一片。

蓦地忆起了从前。

天光正好,玉楼金阙之上,少年太子肃肃立于高处, 大红袍服一丝不苟穿着, 玉带整齐地扣着束出腰身,玉冠束起墨发, 眉目沉敛中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 容色冷淡,是高高在上般的威严不可侵犯。

外面似是飘起了细雪,殿内融融的暖气在明瓦的窗格之上凝成水珠,一滴一滴沿着滑落,滴答滴答。

幼青尽力睁眼想要看清, 可始终是雾蒙蒙的一片。

灯火映过鲛纱,面前沉黑的眸子, 在此刻半垂下来,眼睫落下一片阴影, 侧脸轮廓在光影之下深邃。

帝王的目光幽而深,浅淡的薄唇也在此时透出了微微的红,墨发散乱从肩颈沿着落下来,明黄的里衣凌乱着松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口,劲瘦有力的腰腹在里衣之下若隐若现。

他就这么望着她,低头吻了下来。

“薛窈窈。”

殷胥紧扣住幼青的手,吻在耳根处,又略向下吻在了颈侧的红痣,轻轻地舔,微微地噬咬,半敛的眸光沉黑。

灯火之下,面前人的明眸,似无数回梦境中的一般,含着蒙蒙的水光,专注地只望着他。

冰绡薄缕,肌莹玉骨。

檀口柔软而湿润,缠绵悱恻般的红。

他忽然会想起。

另一个人是不是,也看过她这样不为人知而格外动人的模样,这样吻上她柔软的唇,吻过她颈侧的红痣,吻住她颤动而湿润的眼睫。

甚而,她现在心中,可能还留有旁人的一席之地,始终没有放下。

难以言喻的嫉妒,悄然滋生着。

他垂目:“窈窈,朕比他好。”

幼青迷蒙地抬眼看向他,呼吸错乱着一声都发不出来,殷胥垂首细细吻上如雪的皓腕,低声倾诉。

“他有过别人,可朕只有你。”

幼青根本已经没有心神思考,耳边也嗡嗡地什么都听不清,只知道轻声回应。

帐幔轻轻垂着,衣衫散落堆积,红色的烛泪缓缓流下,渐渐在灯台上凝固,照不亮帐内的一切。

他一开始的动作还稍显生疏,没过多久就变得熟稔,极其自如而流畅,绣枕旋移来相靠,鸳衾堆叠重重,幼青生涩地完全不知所措,已全然被引着,溢泪香汗浸渍鲛绡,透出朦胧的影。

唯余低低的细语。

“这里?可以吗?”他指腹轻点。

幼青咬住了唇。

殷胥眉目轻垂,又问:“难受吗?”

幼青咬得愈紧。

半晌终于抑制不住,“嗯。”

其实不算是难受,但感觉很陌生,让幼青有点胆怯,其实尚可以忍受。

“窈窈。”殷胥道。

幼青顺着声音,抬起了眼眸,只含着水汽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颜。

下一刻,痛意忽地开始蔓延。

“疼……”

太疼了,痛意让酒意都散了些,先前所有的旖旎都无法缓解。

幼青声音里,带了哭音:“殷子胥,好疼……”

殷胥的心神也清醒了些,停了下来。

罕见地凝滞了一瞬。

没有间隙深思,殷胥抬手轻轻擦,她眼角溢出的泪,一边柔声劝慰。

“别怕,放松一点。”

幼青也想放松,可根本做不到。

“我不会啊……”

“好,没关系,交给朕就好。”

红绡帐暖,烛泪还未流尽。

唯有帐下隐隐约约的人影,还有偶尔露出的半截雪白皓腕,只是很快又被握在了大掌之中,彻底隐藏在帐幔之下。

渐渐地,痛意一点点地隐去,其余的统统都浮了上来,时间一点点过去,帐幔却始终浮动着,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

“不,不要了……”

幼青眼神有点混乱,鬓发也沾上了湿湿润润的水意,甚而语无伦次地说着,“我困了,好困,好累。”

他低声哄着,眉眼却是沉黑。

幼青眼角泛红:“子胥,求你了……”

“嗯。”他随意地轻声应。

芙蓉帐暖,翠鬓红湿。

近乎半夜没有停歇。

滴漏声声碎碎,掩住其下细语呜咽。

日头渐渐升起,照进长生殿内。斑驳的光影落在玉石的砖面,黑漆的桌案,还有半盏未饮尽的残酒,透过帐幔,在明黄色的龙榻之上,也落下稀稀的碎斑。

幼青在这日光中,渐渐睁开了眼。

眼皮沉重得快抬不起来,头因着宿醉而一阵一阵地痛,通身都似要碎了般。

幼青缓了好一阵,才挣扎着坐起身,抱着衾被,还是不太清醒地怔愣着发呆,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顿时瞳孔骤缩,咬着唇瓣抱紧了衾被。

脑中蓦地闪过错乱的纠缠片段。

回忆之后,她低头埋在衾被里,缓缓攥紧了被角,下意识低声出口,“完了。”

她同他行了床笫之欢。

身侧传来平稳而轻的呼吸声。

幼青抱着衾被,回头看过去,好想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年轻帝王就睡在那里,日光落在他的轮廓,以及大片结实的胸口,手臂上的青色脉络分明,都是清晰而真实。

甚至于他身上清浅的檀香,都在整个床榻之内氤氲得浓郁。

殷胥眉目清隽而淡,沉沉敛着微冷。

而浅淡的薄唇之上,是明显的,被咬破的痕迹,甚至泛起了红。

颈侧更是,添了一道红色抓痕。

都是她做的。

而龙榻之上,衾被混乱堆叠,软枕也被扔到了一旁,简直是凌乱不堪。

来不及多想,幼青脑子一团乱麻,回头看了一眼,他还没有醒,似睡得极沉。

幼青脑中蹦出两个字,幸好。

她反应过来之后,极轻地掀开衾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酸痛得险些跪在地上,还有微微的湿润热意流淌,幼青咬了咬唇,扶着床栏才勉强站定,缓了一口气后,捡起了地上的衣裳。

靛蓝的官袍仍是完整的,因着是最先褪去的,只是在地上堆积了一夜变得皱巴巴,也没有脏污,但确实沾了尘灰。

幸好,他没撕衣衫。

幼青极小声尽量快地,穿好了官袍,尽力捋了捋,仍是捋不平褶皱,努力了半晌之后,幼青终于放弃了。

她又看向地上另一件衣裳。

明黄色的里衣,不仅是皱巴巴,还被撕开了道口子。

幼青收回目光,又看了眼床榻,见人还没有醒,暂且放下心,压下身体上的不舒服,连忙提步往外而去。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副已经发生了的混乱摊子。

走出殿门,就碰见守在外面的常喜。

常喜的眼睛一下就瞪得溜圆,大脑空白了一瞬,磕磕巴巴地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一阵看了看里面,一阵看了看幼青。

“陛,陛下,你,你……”

幼青很想寻个理由,但现在这个场面神仙都解释不清,任是谁来了都没用,索性也就不解释了。

“陛下还在歇息。”

说罢,幼青匆匆地离开,先走小路绕回了太医署值班的屋子,寻出了里面备用的崭新袍服,也顾不上什么,先换好了,又将旧衣团成一团,打算回去再洗。

再走出太医署时,刚巧碰上潘太医。

潘太医昨夜回去之后,一直都有些隐隐的担心,如今再瞧着幼青的模样,顿时惊了一跳,好好的个人,就一晚上怎地成这样了?陛下昨夜把人留下做什么了?

眼下浓浓的一片青黑,像是整宿没睡,身上还沾着酒气,里里外外。

幼青忙道:“学生酒量不好,昨夜陛下命我尝尝那西域进贡的安神酒里,放了那些药材,结果学生略饮了几盏就醉了。”

潘太医捋捋胡须,揪掉了好几根,望着幼青的目光深沉,看得幼青不自觉,攥紧怀里的包袱,低头抿了抿唇。

“什么尝一尝酒?能弄成这样?”

潘太医的话一出口,幼青完全说不出话来了,正想着破罐子破摔,死咬着不解释就算了之时,潘太医又开了口。

“傻孩子,陛下是特意灌酒,因着你昨日那番混说的话,对你以施惩戒。”

幼青愣了一下,忙低头应是。

潘太医轻声叹气,又摇摇头。

这孩子底子不错,但就是刚入宫还太过青涩直愣,就昨日混说脉象有异,也足够她掉脑袋的了。

也幸好是陛下宽厚,还没有治罪。

只是略施小惩。

“日后可要谨言慎行,这是宫里,不比其他地方,可别跟个愣头青似了。”

幼青轻点点头,应了声是。

潘太医终于提步走了。

幼青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紧绷的心弦仍没有送下来,连忙出了宫回家。

而长生殿内。

日光缓缓地照进来。

今日幸好是休沐,也省得宫人要在此时大着胆子进去叨扰。

常喜看了眼日头,忽然想,这昨日究竟是得有激烈,陛下到现在还没醒啊。

一边想着,常喜又抽了下自己的嘴,忙呸呸两声,别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兴许什么都没发生呢,就他在这里胡思乱想,胡乱揣测圣心,无故造谣。

明黄色的帐幔之下,年轻帝王以手搭在额上,缓缓睁开了眼。

作者感言

不胜九

不胜九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