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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缠绵 有人不愿他瞧见手臂,扯下他的发……

殿下为何如此心虚 西瓜炒肉 5315 2025-10-30 08:10:06

烛火在沉寂的夜里蹁跹不停, 思绪在沉重的心中动弹不得。

沈持意凝望那新旧不一的疤痕许久。

伤口不重,只是皮外伤,若是再久一些, 或许连疤痕都会渐渐淡去,再也寻不出痕迹。

他缓缓放下了男人的衣袖。

他又瞧了瞧楼轻霜身上其他地方。还有一些旧伤疤,但这种伤疤他自己也有,习武之人多少会有一些, 没什么特殊的。

唯有手臂上的伤疤, 虽然已经愈合,但明显时日尚新, 多半就是在他昏迷的这几个月里留下的。

楼轻霜的血中有毒,元宵那夜, 这人就曾经自伤退敌,像这种全是往手臂内侧走势的伤疤, 一看就是楼轻霜自己划的。

在他昏迷的数月里,这人没有回骥都,只和他一起待在阖州,又有什么情况需要割出这么多伤口放血……?

他缓缓起身。

人影闪过, 带动轻风,吹灭了烛火。

周溢年正翻着羌南那边送来的蛊毒典籍, 四方陡然一黑, 只见窗户不知何时开了, 眼前一个青年身影落下。

他瞪大眼睛, 就要喊出声来。

那身影却一把按下他手中的书,凑上前来,低声说:“问你点事。”

周溢年赶忙咽下尖叫,一惊一乍道:“太子殿下?”

他又压低了声量, “殿下来找微臣,为什么翻窗吹蜡烛?”

太子殿下拿出一把匕首。

“当然是问一些你可能不愿意说的事,”他单刀直入,“在我昏迷的时候,楼轻霜为什么要在手臂上割那么多道伤口?他带着我在阖州养伤时你一直在,你肯定知道。”

周溢年:“……”

姓楼的也会有着了道的时候,想瞒的事情就这么被太子殿下发现了。

他无奈:“殿下都猜到饮川是故意瞒着殿下的,那微臣必然受过他的叮嘱,死也不能说,殿下这匕首想刺哪,请便吧。”

昏暗之中,沈持意轻笑一声,手腕一转。

那匕首陡然对着他自己的胳膊。

周溢年:“?”

太子殿下语出惊人:“你不说,我不刺你,我刺我自己。”

周溢年:“??”

沈持意抬手落下衣袖,悠然地晃着匕首,“楼轻霜敢划他自己,我也敢。”

周溢年:“???”

这要是在他面前割下去了,明日姓楼的问过来,他怎么说?

他难道要说——他为了守口如瓶,眼睁睁看着太子自残!?

他这厢目瞪口呆,太子那厢已经举刀要落下。

“因为你中的箭上有剧毒他把你从水里救上来的时候毒已入五脏只能以毒攻毒而他的血就是最好的选择!”

周溢年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说完便呛了几声。

沈持意仍是保持着举刀未落的姿势。

四方寂静非常。

周溢年半晌没等来沈持意的反应,又看不见他的表情,忐忑道:“……殿下?我没骗你啊!殿下能不能先……”他指了指那把刀,“放下来?”

黑暗中的身影动了动,似乎此刻才突然回神。

青年润亮的嗓音比方才多了几分郁气:“他的旧疾是怎么回事?每月固定时间头疼,和青衣蛊有什么关系?”

又是一个问题抛来。

“……”

周溢年刚才还急,现在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了——姓楼的从前干什么都是谨慎小心,想藏的消息就没有不成功的,可在太子殿下面前,这跟头是栽了一次又一次。

他可是见识过太子殿下命在旦夕时,姓楼的是什么样子。其实太子殿下若是像现在这样举着刀逼问楼饮川本人,也能得到答案。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瞒着沈持意没什么必要。

周溢年摩挲着自己面前的古籍医书,蓦地自嘲一笑,一字一顿道:“我爹娘下的。”

“哐当——”

匕首落地。

沈持意全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你……爹娘?”

“此事我和饮川都许久没有提及,殿下突然问起,我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殿下容我慢说。”

沈持意轻轻点头,弯腰捡起匕首,收回刀鞘之中。

“我爹娘替枭王下的,”周溢年说,“当年枭王命人绑了我,以此威胁我爹娘给楼饮川下青衣蛊。皇后信任我爹娘,楼饮川自然也信任,毫不怀疑地喝了我爹娘熬的‘补药’……他中蛊之后,我爹娘自然事发,将解药配方供了出来,其余什么都没说,双双自尽了。”

他的语调很是平缓,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麻木,似是从前不知在心底想过多少次、说过多少次。

沈持意却是第一次听,惊怒登时涌上心头,瞬时便想问——就这样?没有彻查吗?楼轻霜就白白中蛊了?周溢年的爹娘就白白死了?

可这些诘问不该对着周溢年说出,他还是一言未发。

无需问,他自己便能想到答案。

枭王当时还是太子,而青衣蛊落在楼轻霜的身上……皇帝甚至暗地里乐见其成,又怎么会真的仔细计较。

周溢年又说:“陛下当时想大事化小,只让人救了我,没有查枭王,因此对楼饮川还有点愧疚。陛下和我说,我爹娘的死是为了给楼轻霜一个交代,让我此后每个月给楼饮川配置青衣蛊解药。”

“我不知其中恩怨弯绕,起先是怨恨楼饮川的。因为我觉得我爹娘不可能无端害人,他们至死谁也没说,我从头到尾不知是谁绑了我,唯一能知晓的人只有楼饮川。”

“枭王给他下的青衣蛊,加了宫中极为稀罕的药材,每月都需要陛下特批才能从天子私库里取。我年少分不清仇人时,偶尔取了药材,还想过偷偷毁掉,想让楼饮川尝一尝毒发无解的痛苦……”

周溢年头一回和别人这般全须全尾地说往事,竟有些游离之感。

他看也不看太子殿下,径直说着:“我每回都强行忍下来了,我每回也都以为楼饮川吃了解药。可是有一日,这姓楼的居然当着我的面,把解药扔了,和我说他其实每个月都是硬熬过去的,从来没吃过解药——他竟然宁可疼死,也不愿意身家性命被攥在陛下或是枭王的手中。”

他方才说话都毫无波澜,唯有此处,还是下意识裹上一层矛盾的敬畏与骇然。

青衣蛊是用来控制那些生死游走的暗卫的,若是普通痛苦,又岂能让暗卫害怕?

楼饮川让他骇然的不止是硬熬蛊毒发作,而是眼睁睁地看着饮鸩止渴的解药在前,还能放弃服用。

“中蛊……很疼,”太子低声说,“我听说蛊毒发作的痛楚,比初次中蛊猛烈数十倍?”

周溢年点头:“是如此。”

不过太子没中过蛊,他也没中过蛊,初次中蛊多疼周溢年都不知道,自然论不出蛊毒发作又会有多疼。

他一言蔽之:“那日之后,饮川给我看了些他暗中寻查出的证据,我明白了我最该恨的人是谁。”

三言两语里,周溢年略过许多纠葛。

他和楼饮川虽然有着绝对共同的仇人,但他从前迁怒过楼饮川,楼饮川从始至终不觉得这份迁怒会悄无声息地消逝。

他和楼饮川当年抛开芥蒂,在仇恨的驱使下成为同盟,走到今天,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其中涉及到了楼轻霜绝对不想让太子殿下知晓的另一个“楼饮川”,周溢年自是不敢提。

他顿了顿,说:“皇后娘娘和微臣前些年一直在想办法,最后便是殿下所看到的,青衣蛊的效果已经弱到每个月只能让他头疼一段时间,但他血里从此带着毒。”

“这才能以他的血,再以毒攻毒解殿下血里的毒,从阎王爷手中抢回了殿下的命。”

“实不相瞒,”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书,“殿下来之前,我正在看羌南那边送来的蛊术古籍,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把他的头疼旧疾也解决的办法。”

一直默不作声的人影把桌上的古籍拿了起来,塞进怀中。

“殿下……”

太子殿下嗓音恹恹,语调极沉:“此事乌陵更为擅长。”

他又默然片刻,似想说什么,最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转身来到窗前,脚步一顿,头也没回道:“今夜我来此……”

“必不会让第三人——尤其是楼饮川——知晓!”

周太医举手发誓。

这两位的事情,自然是这两位私底下解决,他哪里敢多说?

太子殿下若是不乐意了,那姓楼的不也还是一样不乐意,最后说不得还是得找他的不是!

得了他的许诺,青年不再停留,翩然踏上窗栏,瞬间没了踪影。

长风吹走了一日又一日。

七月二十三,皇帝终于下了封赏给东宫和楼府,并提及内阁政务众多,兵部要事积压日久,责令楼轻霜即日起归朝,又给东宫扔了好些杂务,让沈持意领着东宫属官处理。

就在这封圣旨宣读的当日早朝里,御史中丞高昶之紧接着出列谏言,参了太子一本。

这一本参的是太子,谏言内容却是民间传闻。

因太子大难不死归朝,近些时日骥都民间已经开始流传太子出生之时便有祥瑞异象,自小体弱却在当太子之后病体渐愈,也是上天有定数,早就有此一劫,唯有当了储君才化解。

百姓都是爱看故事的,有了传闻,便有了说书人的书文、有了夜间坊市的皮影戏、有了高台瓦市里的戏文……

连传说都有好几种花样。

高昶之义愤填膺:“太子虽过继陛下与皇后膝下,可生父却是已故苍王,如今民间说太子承天命,岂不是暗喻已故苍王也有天命?此乃大逆不道!”

“臣恳请陛下彻查流言,杜绝此等传闻!”

立时便有其他朝臣出列,辩驳道:“民间喜爱太子,本就是感念陛下立储慧眼如炬,怎能算在已故苍王的头上?若是连正统储君承天命的传闻都要管,那才让百姓怀疑陛下的圣德!”

朝堂之上登时吵成一团。

站在最前头的内阁首辅苏铉礼手中正拿着一封折子。

其上写着太子身为苍王遗腹子,血统一直备受质疑一事。

皇帝立太子时,可以严惩散播此言的人立威;现在想废太子,自然也可以把此言重新提到明面上。

可高昶之这一参,把苍王遗腹子是上天定数的民间传闻搬到了明面上,苏铉礼又如何在这时候说上天的定数可能血统不正?

苏铉礼稍稍抬眼看向座上天子。

天子一言不发。

苏铉礼复又低下头来,悄然将谏言奏折收回了官袍衣袖里,不再拿出。

楼轻霜站在苏铉礼身后,将这个动作收入眼底。

他没有出列,没有出声,好似这些争吵与他毫无干系。

下了朝,皇帝面色沉沉回了寝殿。

高惟忠正听着皇帝吩咐:“去把高妃喊——”

外头的宫人便已经高声通禀:“陛下,高妃娘娘求见。”

佳人脂粉敷面,金簪满发,端着糕点佳酿快步而入,愤愤不平道:“臣妾听说民间近日传了些不尊圣君的戏文故事,气得不行,哥哥听了更是生气,赶忙在陛下复朝这一日赶了奏折出来参上一本……”

高妃一进来便说了个没停,高惟忠躬身告退,关上门时,隐约听见寝殿之中的帝王叹气道:“你们兄妹两个,被人利用了……”

屋门合上,锁住了帝王寝殿里的纷扰与喧嚣。

送奏折的小太监在外候了不知多久,眼见伺候的宫人来来往往,高妃端着空了的食盘离去,又过了许久,寝殿中朱批过的奏折才送了出来。

宫人们捧着奏疏,快步赶至文渊阁。

楼大人在文渊阁里待了许久,总算处理完今日的政事,当着众人的面坐上回楼府的轿子。

轿子悠悠晃晃,行过宫道,出了几重宫门,转入巷口时。

楼轻霜喊停下轿,让薛执坐到轿子里,自己则用轻功翻墙回去,进了东宫。

也许不该来得这么勤。

过犹不及,就算是纠缠,也该让被纠缠的猎物一无所知,方是上乘之策。

可前几日他回书房下的密室睡时,突然发现密室床榻上的锁链被人拆了。

能不经由他同意进入密室的只有太子殿下。

沈持意什么也没动,只拆了那锁链。

楼轻霜在床榻边缘坐了许久,眼神愈发低沉。

锁链本是当时他还心在迷瘴时准备的东西,他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用那锁链再做什么。

但沈持意背着他把此物拆除……是猜到了他备下锁链时的想法?还是发现了他至今无法摒弃的卑鄙?

……不仅如此。

这几日,从中元祭典之后开始,沈持意不知为何,比往日安静了些,脸色也不大好,似乎心情极差。

他问怎么了,小殿下又只说是明里暗里的事情太多,忙得有些累而已。

一听就是有事情没告诉他,有意敷衍。

什么事?

为什么不告诉他?

小殿下偷偷扔了锁链,还怎么哄都哄不好,楼轻霜愈想愈难以安心。

人明明好端端地在东宫里,他没有见着,便总觉得一个转眼便会把人看丢了。

直至绕过东宫的人,翻窗进了太子殿下寝殿,瞧见小殿下正站在桌案旁摆弄着什么,楼轻霜方才稍稍松了口气。

沈持意听到动静,头也没抬道:“楼卿总算来了。”

楼轻霜一愣:“殿下在等臣?”

“自然!”沈持意似乎比前些时日心情好了许多,语气都雀跃了些,“一大早这东西便做好了,一直想赶紧拿给你看,让云三去打探了好几回,说你在上朝、在处理内阁要务,好不容易等到你上轿‘出宫’,我就知道楼卿要来。”

青年已经从身前的木盒里拿起了两个物件。

一个是可以戴在手腕上的铁环模样的东西,一个是挂在长绳上的钥匙。

他走上前,问楼轻霜:“大人识得他们吗?”

楼轻霜蹙眉细思:“不曾见过,材料和颜色却有些眼熟,像……”

话语一顿。

“正是大人密室中的锁链。”

沈持意打开铁环,往自己手腕上一扣。

一声极为熟悉的“啪嗒”脆响。

他在楼轻霜眼前晃了晃手腕,示意这铁环上了手便脱不下来。

楼轻霜眸光微动,眼底填着意外,浮着错愕,似是已经隐约猜到这铁环来处。

太子殿下稍稍抬眸直视着楼大人的眼睛。

“我在密室醒来时便觉着床上的锁链机关精巧,可惜回了东宫,那锁链没了用处。我当时请铸剑大师太叔况铸造流风时,在旁边看着,学了些铸造之法,干脆把锁链拆下来,保留和改进了一下扣手的机关,削了两侧,制成手环,便可时时刻刻戴在手中。”

“这机关被我改过,已经不能随意撬开了,唯一的钥匙……”

他把长绳往楼轻霜脖颈上挂,钥匙垂坠而下,被他塞入男人衣襟里。

他郑重地说:“大人可得好好保管。”

戴着铁环的手还未收回。

眼前的男人陡然抓入手中,猛地一拉。

沈持意刹那间撞到了结实的胸膛之上。

他以为会如平常一般迎来一个难以招架的吻。

可楼轻霜只是将他锁在怀中,捧起戴着铁环的那只手。

当着他的面,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一寸一寸,仔仔细细抚摸而过。

这人指尖轻触,细痒之感不断传来,沈持意没忍住想抽手而去。

楼轻霜却又猛地抓住他——抓的不是他的手,而是那铁环。

可铁环已在他的手腕上脱不下来,轻而易举地拽住了他。

他不仅没能挣开,反倒顺着铁环勾拽的力道,送回了楼轻霜手中。

那人顺势再度握上他的手。

冷铁冰凉,掌心炙热。

天光自窗外偷偷游入屋内,洒在男人侧脸之上,灿灿明光照出乌黑幽沉的眸子,仿若入了深沼泥潭,送不进绚亮,带不走晦暗。

沈持意被困在方寸之中,照不到垂暮的日光,瞧不见楼轻霜面上神色已如幽冥走出的厉鬼,只听到清谡温雅的嗓音送入耳中:“殿下不该如此。”

殿下:“为何?”

因为这般无知无觉的放任只会滋长被困在恶鬼身中的卑劣心思。

楼轻霜喉结一滚,气息渐沉。

片刻。

“……冷铁材质再好,也只是冷铁。殿下乃江山未来之主,所佩所用,该合乎礼制。”

小殿下居然煽风点火:“那是大人的错,选来制作锁链的用料不够好,该是大人再去寻些珍料来重铸一对锁链。”

“诶——!”

转瞬间,楼轻霜已将沈持意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之上。

沈持意身后是床角,身前是俯身而来的楼大人,只觉四方比刚才被楼大人锁在怀中时还要狭窄局促。

他赶忙抬眸,对上一双黑得仿若深不见底的眼眸。

楼轻霜雅然道:“殿下说笑了,那锁链不过是担心殿下不愿好好休息才用上一二,又不是……当真用来锁人,何须再寻。”

“……”

殿下一个字也不信。

那人已经凑上前来,同他交颈,在他耳边低声说:“还有一个呢?”

一条锁链做一个手环,还有一条呢?

“臣也想要。”

“……”沈持意气息渐促,“我也做了,但是如今不能给你。你我若是手上同时戴着此物,实在是太过招眼……”

皇帝那边便过不去。

楼轻霜垂下目光。

他许久未有这般冲动的时刻,恨不得什么徐徐图之细细筹谋都不管,殊死一搏当个乱臣贼子,将这天下和皇位都拱手送给他的殿下,只为了光明正大地将另一个镣铐戴在手上。

“殿下。”

“嗯……?”

“殿下。”

“嗯。”

“卿卿……”

“……”

沈持意咬牙。

这哪有一点幽兰君子的模样,又哪里看得出是他当时在江南药庐见到的落难相公?

男人低声的呢喃还未停下。

有礼得不听到答案便不冒犯一步,又无礼得不听到答案便不罢休。

他只好说:“周太医早晨来把脉时说……明日他不用再来——”

帷幔垂落,细风晃着纱尾。

日落而去,余下模糊不清的暗色。

有人不愿他瞧见手臂,扯下他的发带,遮住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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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春光随着夜色悄然远走。

次日午后,皇后召楼轻霜去舟湖共司乐事,许是想着让太子殿下和楼轻霜多来往些,又把太子召来。

沈持意到湖心亭时,楼轻霜正背对着皇后和他,站在亭子最前方,面朝舟湖,吹笛奏曲。

皇后见他来,便关切问道:“徐掌事替本宫去东宫传话,回来时和本宫说,太子今晨似乎在床榻上待了许久。可是身子不适?招太医了没有?”

悠然曲调骤然一抖。

沈持意:“……”

作者感言

西瓜炒肉

西瓜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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