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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劫持 | 更新+30w营养液加更二合一^……

殿下为何如此心虚 西瓜炒肉 5354 2025-10-30 08:10:16

皇帝沉默无声。

朝臣直接就飞云卫失火一事争论了起来。

毕竟这事确实蹊跷。

且不说要潜入处于皇城的飞云卫署区就是一件难事, 烧的还刚刚好是个尸体。

人都死了,谁废这么大劲非要烧尸?

还是说……枭王没死,烧飞云卫就是为了造出一具虚假的尸体?

纵火之人和之前行刺天子的人一样, 只留下了难以查清的痕迹。

一切都不明晰,那么便一切都有可能。

朝臣们越争越凶,直接在御前吵了起来。

这时。

比谁都明白枭王早已成了一具焦尸的楼相出列跪下,沉声道:“陛下命臣监刑, 而后将尸身交于飞云卫。行刑结束之后……”

他更是沉痛, “因枭王和臣实有自幼相识之情谊,臣不忍细看, 并未亲自确认枭王是否没了气息,此节实乃臣之疏忽。”

“若其中出了差错, 臣万死难辞,请陛下降罪。”

皇帝看了他一眼。

“昨夜是何人行刑?”

楼轻霜报了名字。

皇帝没让他起来。

“把这个人和许堪一并喊来。”

宫人上殿跪下, 一听问询,面色惨白,不住叩头:“陛下明鉴,奴才真的查验了, 确认是没了气息的……”

许堪见惯了风浪,冷静跪在楼轻霜身旁, 并不辩解:“臣失察, 请陛下降罪。”

“请朕降罪, ”皇帝冷笑一声, “上一次刺客明目张胆到了朕的面前,你们没抓到人,也是请朕降罪。”

“现在,一个逆子死没死, 你们都说不出所以然来,还是只知道请罪。”

皇帝陡然把手上奏报的折子往前一扔,“你们上朝,是来请罪还是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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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哗然变色,尽皆跪下。

太子殿下神色一凛,离开听政的座椅,跪在最前头,顶着天子怒意,从容不迫道:“臣等无法为陛下分忧,乃臣等之过,陛下切莫动怒,伤了贵体。”

皇帝张口想说话,一开口又是接连不断地咳嗽。

高惟忠赶忙递上温着的药汤。

皇帝稍稍止了咳喘,却许久没有开口。

降罪发难……如何降罪发难?

眼下要罚,那首辅和天子亲卫的首领就得一起罚。

官场接连变动,内阁一年内都换了两任首辅了,再罚下去,他还能用谁?

楼轻霜和许堪已经是他最能信任的重臣了,都罚了,他又如何在多事之秋立刻找出有能力顶事又不会心怀鬼胎的人?

分明还在清晨,皇帝却精疲力竭。

他在朝堂的龙椅之上坐了二十三年,从前只觉万事在手,台下明争暗斗看得一清二楚,没人能瞒过他的眼睛。

可如今,他才在龙椅上坐了不到一个时辰,竟然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皇帝手中攥着沾了血的锦帕,不愿松开,好似只要锦帕上的血被团在他的掌心之中,便没人能瞧见他的颓势。

良久。

“枭王已死,众卿难道觉得此事还有疑虑?”

一片沉默。

皇帝都这样问了,谁还能有疑虑?

枭王就算真的还活着,于天下人面前,于史册里,枭王也死在了昨夜。

“今日朝事交由内阁决意,退朝。”

山呼万岁。

皇帝离开后,众臣方才缓缓起身。

高惟忠却快步回来,来到百官最前头,对楼轻霜说:“大人,陛下有请。”

年纪轻轻位极人臣的宰辅不卑不亢道:“有劳公公。”

百官自大殿正门离去,楼轻霜跟着高惟忠从侧门而出,入了迂回曲折的长廊。

红砖绿瓦同枯枝黄叶相接,萧瑟秋风吹过所有人的衣摆,将落叶吹到他们的脚下。

一群人目不斜视地踩过满地落叶,发出一阵稀碎磨耳之声,同走道尽头殿宇中传来的咳嗽声交叠起伏。

楼轻霜进屋时,正好听到皇帝在对许堪说:“朕看你们整日殿内殿外布防,刺客却没办法及时发现,连署区都能被人潜入点火,却一个人也抓不着……”

许堪叩首,又重复了一遍殿上之言:“臣罪该万死。”

“前几日术士替朕算了一卦,咳咳……朕近来,不利于金,”皇帝看了许堪腰间的弯刀一眼,“飞云卫随侍或觐见时,卸刃。”

许堪愣了愣。

飞云卫直属于天子,从来都是护驾在旁,不卸甲不卸刀兵。

皇帝现在却不让他们在殿内随护,也以术士之卦为理由,去了他们的御前带刀之权。

许堪自小在飞云卫,而后被宣庆帝一步步提拔成了飞云卫统领,虽然深知皇帝脾性,却也明白提拔之恩,从未有过二心。

没想到有朝一日,因为一具焦尸,他也成了提防的对象。

飞云卫统领欲言又止。

最终。

“是。”

他起身拎起最后一次带到宣庆帝面前的弯刀,无奈退下。

楼轻霜在御前行礼:“陛下。”

皇帝半坐半卧在软榻之上,问道:“沈沉霆尸身被烧一事,你如何看?”

“臣——”

话未出口,便被一阵咳喘之声打断。

皇帝满脸病容,方才静静躺着还好,一旦想到这些错综复杂之事,他为数不多的精力好似在一瞬间便被抽干了一般。

他想思考政事,想揪一揪这些风波之后究竟是什么人,想查一查沈沉霆那个逆子到底是不是借着失火金蝉脱壳……

许多年轻时能够接连处理之事,此时堆积在眼前,却提不出劲来应对。

太医日日都来,术士的香炉从未熄过火,怎么还是日日不如一日?

他不甘,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力有不逮。

皇帝看着跪在眼前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又往后,透过楼轻霜,看向还未关上的殿门,看向殿门后的迂回长廊,看向那看不见的朝堂,似是看到了早朝之时,不到二十的太子鲜活热烈,在他止不住的咳嗽声中,同朝臣们争得有来有回。

沈骓猛地咳出一口血。

站在一旁看在眼中的高惟忠大骇:“陛下!”

“轻霜,”皇帝暮气沉沉地说,“拟旨,太子一片孝心,忧朕病情,愿上筑星台长住,为朕祷告上天,不得带暗卫随行。今日起,由你监国,若非无法决意的军国大事,诸事皆由你来代批……”

……

圣旨传至东宫,宣往内阁。

筑星台看似是摘星赏月通达天听的高台,实则下方是宫中的刑台,每年都得请护国寺的高僧来念经诵佛,中元还得烧点纸钱送走亡魂。

这种地方,哪里是什么适合祷告上天的地方?

圣旨看似是让太子祈福,让楼相监国,可这祈福之地选得意味不明,监国的人是首辅而不是太子,显然是想限制太子在朝中的名望。

圣令甚至还特意不让太子带暗卫随行。

皇帝不知道是谁刺杀过自己,也不知道谁烧了飞云卫,却知道,熟悉宫中地形的习武好手最有可能——暗卫便是这样的人。

长亭宫彻底没了人烟,其余王侯不住在宫中,嫔妃没有暗卫,除了直属于皇帝的飞云卫,那可不就只剩下东宫有可能养着这种人了吗?

圣旨已经是明晃晃地在敲打年轻气盛的储君了。

哪怕楼相是位人人都敬重的高洁君子,百官们私底下还是议论纷纷:圣旨一下,太子面上不太过得去,楼相反倒掌了国之大权,这两位面对面该如何相处?

——自然是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东宫里,魏白山还在使唤着其他宫人为太子殿下收拾去筑星台的用物。

还有宫人刚刚从寝殿中出来,带走了用完的沐浴之物。

对外说是前往筑星台祷告前沐浴净身的太子殿下穿着寝衣,软绵绵地卧在软榻之上。

他看着楼大人齐整地穿回官袍,将那花样实在多的玉带束回腰间,拎着他的外袍来到他面前。

这人边为他穿上外袍,边问:“筑星台不如东宫舒服,殿下可以每夜回东宫就寝,让云三回去护着殿下,入夜了装成殿下睡在筑星台。以殿下的武功和云三的轻功,偷偷换人之后回东宫,无人能发觉。”

沈持意摇头。

“今日之事,是你我预料之中。我越让沈骓警惕,沈骓便越是信你……”

他这些时日以来在朝堂之上锋芒毕露,正是他和楼轻霜商量好的。

既然他这个太子无论如何都会让日暮西山的老皇帝忌惮,不如就把这个忌惮坐实,让沈骓忌惮他,让沈骓……害怕他的年少气盛。

害怕才会让人失态,才会让沈骓慌不择路地拉紧能“信任”的人。

“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我,还是谨慎为妙。”

他自然能在东宫和筑星台之间来去自如,但他并不想冒这个险,若是哪里有了疏漏,到时候又得多应对一层麻烦。

楼轻霜于是说:“那我去筑星台夜会卿卿。”

“……”

楼大人没得到许可,叹了口气,最后将流风藏在沈持意腰间,对着武功高强的太子殿下说:“风波将至……一定小心。”

沈持意眉眼一弯:“大人也是。”

楼轻霜是翻窗进的寝宫,无法光明正大地送沈持意去筑星台,只得在寝殿内任沈持意离去。

待到太子殿下领着几个随侍的宫人走了,他出了东宫,把薛执喊来。

“去筑星台护着殿下。”

薛执瞄了一眼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的云三。

“……是。”

-

第二日,皇帝没再上朝。

一切国事都直接递给了内阁,只要盖了兵部尚书兼首辅的官印,便算是议过了。

天子寝宫只有太医、术士和后宫嫔妃时常往来。

东宫因太子殿下去了筑星台,也变得格外冷清。

沈持意自然不可能真的为沈骓做什么祷告上天之事,日日到筑星台高处做做样子。

他和江元珩的关系多半被那还未现身的背后之人知晓,自囚牛之卦一事后,他便干脆和江元珩断了联系,以绝对方拿禁军做文章之心。

朝堂之上的消息都经由楼轻霜派来的薛执传递给乌陵,再由乌陵传递给他。

他和楼轻霜连日未见,只在用于写密信的信笺之上纸短情长。

楼大人每回送来的密信都洋洋洒洒写满整张纸,字字句句都像是用尽了所有文采斟酌而落。

太子殿下却仗着楼大人早已看得懂自己那现代写法,想到什么便胡乱写什么。

他便是这样看似为皇帝抄写祝祷之词,实则在筑星台上胡乱涂画。

看似长住此处不理政事,实则朝局了然于心,悄然往北戍府兵那送了两轮密信。

又是一日。

沈持意低头览着低处层层宫墙,骥都之外大好河山,时而想起自己一年前还在北地的苍都,现在却在这深宫至高之处瞭望帝都秋景,实在恍惚可叹。

他听见清亮啼鸣,举目一望,正见候鸟南飞。

宫人们扫走每日每夜落下的枯枝枯叶,哪怕是长青的树上都瞧不见多少鸟雀。

绑着暗语的信鸽逆着候鸟翱翔的方向,直入骥都,飞入楼府小院。

奉砚摘下信鸽脚下的纸卷,摊开一看,神色愈发凝重,赶忙放下信鸽,拿着密信进入书房。

-

眨眼到了八月十四的黄昏。

中秋前夜。

太子殿下仍然坐在高台最顶端,百无聊赖地随意摆弄着书墨。

余光之中,他瞥见下方宫道上,宫人抬着步辇往天子寝殿而去。

步辇后跟着好些穿着长袍的术士,辇上唯一坐着的人戴着帷帽,看不见面容,正是皇帝最信的方士。

他毫无意外之色,眸光一转,看向天子寝宫的方向。

那里被禁军层层环绕,暗卫藏于殿外暗处,谁人来了都要经过禁军搜身,戒备森严至极。

过了守门的禁军,方能入得门内,得见天子。

寝殿内青烟袅袅。

香炉摆在皇帝卧着的软榻旁,冒出同寻常的香味道颇为不同的烟,炉壁上镌刻着好些晦涩难懂的符文。

那是许久以前方士为皇帝所铸的炉子,专门用来烧一些所谓延年益寿的香料。

楼轻霜与皇帝隔着青烟与垂纱,站在殿中。

他手里拿着几封比较重要的奏折,正在同宣庆帝述职。

还未说完。

太监在外喊道:“陛下,大师到了。”

皇帝咳了几声,哑着嗓音道:“请大师先进来。”

楼轻霜听懂了圣令:“臣在殿外,候陛下传召。”

他转身,缓步走出殿门时,正好门口守着的禁军在搜那方士的身,检查兵刃。

搜完身,禁军要去搜方士带来的其余术士,那人却说:“他们不进去,只是跟着我来此,以防陛下卜卦问道之时需要人手。”

禁军于是重新回到殿门两侧。

楼轻霜站在殿外,神色平静,好似对里头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

方士在殿内行礼:“参见陛下。”

皇帝咳了好一会,扔开带血的锦帕,说:“朕近日来,身体愈发不好,太医院开的药一点用处都没有。大师算卦向来准,连国朝大事都算无遗漏……”

他招手让方士过来,“来替朕算一算,这病到底何时才能好。”

方士面露犹豫:“陛下之寿数乃天机……”

皇帝又说:“高惟忠先出去。”

大太监心知肚明——不论方士算出来的准不准,皇帝现在正在病中,哪里愿意让他人听到算卦出来的寿数?

他笑着说:“陛下必然万岁万岁万万岁,老奴这就退下,去外头候着。”

厚重门扉合上。

偌大的寝殿之中,只有垂垂老矣的皇帝,和面容不明的方士。

“算吧。”皇帝吩咐道。

方士却突然说:“不必算。”

此言算不上恭敬,皇帝第一次听这方士如此说话,先是一愣。

方士已经走到皇帝身边,转身,面向那他很早之前为皇帝铸好的香炉。

香炉一直摆在寝宫内,青烟不断。

他稍稍抬手,触摸着其上被符文环绕的太极两仪图。

“答案在这香炉之中。”

皇帝以为其中有什么玄虚,微讶道:“哦?”

喑哑嗓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陛下的寿数……”

方士骤然按下阴极上的圆点——那居然是个机关!

香炉之下陡然打开一个暗格。

皇帝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蓦地见到冷光一闪!

方士竟是从暗格中掏出一把弯刀,与此同时口中低声道:“就在今日。”

他反手便往皇帝这刺来!

皇帝骇然喊道:“来人——”

正站在门外的楼轻霜踢门而入时,宣庆帝胸口已经被弯刀所穿,鲜血喷洒而出。

他防了满朝文武,防了所有宫人,寝殿的守卫一日比一日森严,却从来不曾想到,刺穿他胸口的刀兵竟然早已藏在他的身边。

皇帝捂着胸口,瞪大双眼。

那方士利落至极,手起刀落,抽刀而出,手握带血弯刀,头也不回,直接破开了最近的窗户,跳窗而走。

与此同时,在殿外等候的那些术士竟一个个都从长袍下掏出了兵刃,同禁军交手,跟着这不知面容的方士而去。

这些人居然各个都是功夫好手!

一切都在刹那之间。

楼轻霜急忙挡在皇帝面前:“可有伤药!?”

高惟忠赶忙说:“老奴这就去寻!”

许堪领着飞云卫追去。

楼轻霜回头,看了一眼浑身浴血的皇帝。

要引的蛇出了洞,要捞的鱼入了网。

那藏头露尾的人要用勤王的名义让淮东骑兵攻城,那么皇帝就得死。

只有皇帝突然死了,且这个死期是背后之人所控制的,那人才能掌握主动,在天子驾崩的时刻迅速出兵,趁着骥都百官都没来得及反应,把监国的楼相和年轻的太子打成乱臣贼子。

楼轻霜以首辅之位监国多日,又以护卫皇帝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将天子寝宫的防守逐步加强,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让所有人都猜测皇帝此刻到底病到了什么程度。

自然也让那背后之人摸不准局势,急于动手。

不过是一场迟早到来的刺杀。

如太子殿下所料,正是那从未露过脸的方士。

皇帝本就缠绵病榻多日,弯刀入了心口,一击致命,再厉害的圣手也无法妙手回春。

楼轻霜面上挂着焦急之色,心下却如死水一般无波。

连高兴与畅快都不曾浮现。

他恍了一瞬,高声喊道:“陛下被刺,速传太医!封锁门窗以防还有刺客藏在别处!”

日头彻底落下。

明暗错身,皎月出了云海,比昨日又圆了几分。

天地宁静祥和,皇城兵荒马乱。

火把照亮了皇城的天穹,喊声纷乱不休。

许堪领人追着那些术士,轻功极好的暗卫飞奔往太医院去,禁军将天子寝宫四方围满。

寝宫之中,皇帝身边,只余楼轻霜一人。

……

“殿下,”乌陵提着灯笼上高台来,“入夜了,明日是中秋,为陛下的祝祷可以暂歇一日,下去吧。”

沈持意坐在长席之上。

他面前的长桌放着笔墨纸砚,被镇纸压着的一叠白纸在秋风中微微卷起边角,纸上空白一片。

他仍然在望着天子寝宫的方向。

离得太远,宫墙和高树遮挡了太多,什么也瞧不清。

可他双耳微动——似有刀兵马蹄声迅速由远及近。

他站起身来,顺着声响看去。

筑星台下。

江元珩正和许堪一道策马疾追。

禁军早已放了信号弹,四方宫门尽皆戒备,守株待兔,等着逃窜的刺客。

可是那一行人阻挡着追兵,死了好些,剩下的人跟着方士,竟然来到了筑星台!

冷箭不断。

方士在一众手下的掩护下,头也不回,片刻之间,迅速以轻功掠上高台。

筑星台下的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筑星台上只有沈持意和乌陵。

太子暂住筑星台,身边连个暗卫都没有,轻而易举让人上了高台。

沈持意率先将乌陵推到自己身后。

回过头来,沾了皇帝鲜血的弯刀已经架在他的脖颈上。

皇帝的血染红了太子的衣襟。

追来的飞云卫和禁军尽皆面色一变。

这方士竟然早有筹谋,清楚强行冲破宫门防守很难,但是劫持正在筑星台上没什么警惕的太子却有机会。

天子被刺,储君被劫。

若是太子当真一并死在刺客手中,今夜莫说是宫城,骥都也绝无可能太平。

许堪深知其中利害,立刻抬手让手底下的飞云卫莫要动作,急忙对着高台上的人喊道:“放了殿下!”

江元珩看了身边急急忙忙的飞云卫统领一眼,酝酿了片刻,这才成功跟着做出急忙的表情,口中平淡道:“放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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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感谢宝宝们的灌溉,这是今天更新加上感谢30万营养液的加更,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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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炒肉

西瓜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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