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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崇强扯着关自西离席,李升玉罕见地再次露出了那种“兴趣满满”的表情,而卓一然则是着急和不满。眼见着人已经走远,李升玉安抚性地摇摇手,微笑道:“今天我做东,我去处理吧。”
说罢,李升玉便起身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了。
关自西满脸铁青,说不上的别扭,手腕被陈崇紧紧攥着。这次他们离得很近,可以闻清陈崇的身上染着股医院的消毒水气息,有了上次的教训,他连推开陈崇都不敢。
陈崇将他带到角落,毫不犹豫地抬手把关自西抱在怀里,他单手勒着关自西的腰,恨不得化作一滩液体,让关自西嵌入他流动的身体。
“他是谁。”陈崇用手捏着关自西的后颈,冷淡道。“他离你太近了。”
关自西被他捏得浑身发痒,陈崇太了解他的身体,哪怕他们在肉体关系上探索的并不多,哪怕他们连真正意义的床都没上过。但陈崇总是能轻而易举捕捉到他身上的敏感地。
“你管得太多了吧。”关自西闷哼两声,冷漠瞧他一眼,还是不敢伸手推,他根本不知道陈崇身上有哪些伤,怕再度弄伤他。
上次他有些内疚,内疚到这次明明知道陈崇在占他便宜,还是没阻止。
陈崇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星期,昨天才刚刚出院,他目前的身体吃不消剧烈运动,这两天都在家休息,今天白天空着的时候去了趟谭平绪那里,把那辆说好归他的车拉了回来。
中间碰上从首都溜回来的谭伏思,陈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谭伏思跳上了他叫的货拉拉。又在谭平绪询问的时候搪塞了过去。
这才有了今晚谭伏思请他吃饭。
没想到会遇见关自西。
“舒服吗。”陈崇正揉捏他后颈,另一只手攀在他后腰的腰窝上。
“啪——”
轻轻一巴掌扇在陈崇脸上,不疼。扑面而来的是关自西腕间的佛手柑香水调。
身上推不了,脸可以打。
“你再碰我一个试试。”关自西又怒又恼,想起陈崇转头就又搭上谭伏思了,肚子里满满的火。
关自西恶劣地笑了下:“陈崇,你不是问他是谁吗?我新交的男朋友,特别好追,两个星期就追到手了。”
陈崇额前的碎发遮住半双眼,情绪让人无法完全洞察,他沉默片刻,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住关自西,抱着他的手越发收紧。
像是要把关自西勒断了。
“不舒服,没他弄我舒服,他劲好大,弄得我浑身都疼,但是特别特别爽啊。”关自西被勒得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有些想吐,却还是勾唇笑着往陈崇身上倒油。
关自西平时总是端着,装出一副谦和有礼的模样,不说太过火的话、不做太过火的事。
在那层艺术包装下,人人都觉得关自西是个温润如玉的艺术男青年。
两次,仅仅两次见面。
关自西就将自己骨子里那点劣根性彻头彻尾暴露在陈崇面前,他自暴自弃式的摊开另一部分真实的自我,愤怒时不讲理地打人,嫉妒时不管不顾地恶语相向。
可陈崇却不意外,不意外关自西究竟是什么样的,只恼怒只在乎他关自西是不是钟情他一个!只恼怒只在乎他关自西是不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这个彻头彻尾的自我中心狂。
管别人的同时,自己不是也在和其他女人约会吗?他今天好歹是个四人聚餐,陈崇可是双人约会。
陈崇有什么资格过来过问关自西的事?
关自西还没问问他,一次吃饭都让他撞见了,私底下还不知道多少回!
陈崇的力道大得要命,绷到极致时骤然松开了。
他漠然地看着关自西忍着痛的表情,说:“他肯定没我大。”
关自西大脑宕机了。
什么大?劲大?还是哪里大。
关自西后腰又是一阵痛,下意识想龇牙咧嘴,生生忍住,气极笑了出来:“你有病吧。”
“我会让你爽的。我没做过小三,但我学习能力很强。”
关自西这下是彻底听出来了,陈崇压根就没信,在这儿顺坡下驴地演他,这回关自西也顾不得什么身体好不好,抵着陈崇的肩用力推开。
“小你个头三,你到底想干什么?”关自西伸手去抚平自己被勒皱的衣服,格外心疼。
“……”陈崇蹙着眉,身体虚浮的撞上身后的墙面,眉间隐忍。见他不作声,关自西抬眼狐疑地偷看他,只见陈崇轻轻瞧他一眼,抿着唇偏头过去没吭声。
不会真打到他伤口了吧?他也没有使很大的劲。
关自西半信半疑地走上前:“喂,你没事吧……”
“唔!”
关自西眼前一晃,世界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被抵在墙面上。独属陈崇的气息与消毒水味欺压上来,他被吻得猝不及防。
疏于防备的他城门大开,陈崇的舌头长驱直入,舔过他的上颚,野蛮的在他口中进出吞吐。
关自西毫无反抗的余地,被压着吻到几乎要窒息,陈崇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关自西接触到空气,急剧地喘着气,剧烈咳嗽两声。
迎面,响起了一道清晰的鼓掌声。
关自西怒气冲冲地抬眼,想去看是哪个神经病在这看人亲嘴还他妈的鼓掌,结果看见了李升玉的身影。
这个前脚刚被他编排成现任男友,还被陈崇指责没他大的男人。
李升玉笑脸盈盈地鼓掌:“真是一出好戏。”
陈崇充耳未闻,还要低头再亲。关自西眼疾手快地挣脱开他,两腿发软地朝着李升玉走过去,他没心情再回去吃饭、应对另外两人的盘问,皱眉说:“升玉,送我回家吧。”
李升玉留下耐人寻味的一眼,欣然答应。
陈崇抬步跟了上去,尾随在两人身后。
关自西发现陈崇一路跟到门口,不耐烦地撞了下李升玉,让他想想办法。谁曾想李升玉笑盈盈地回头直接开问:“跟着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也去他住的小区。顺路带我一起。”
陈崇脸不红心不跳的淡然开口,听得李升玉脸上表情一僵。
这人甚至连个“请”和“能不能”都没说,把他当成网约车司机了?
关自西彻底炸毛,在李升玉拷问式的眼神中,恨不得去扒扒陈崇最近都吃了什么食物,怎么能在短短的两个星期把脸皮修炼的那么厚。
“谁和你顺路。”关自西压着声音冷冷道。“别在这儿跟我闹了,陈崇。”
陈崇目不转睛地盯着关自西,黑色卫衣衬得他肤色过于白皙,甚至有股不健康的病态感。
他轻轻地说了句:“我没闹。”
没由得,关自西居然从他这简短的三个字里听出了委屈。有朝一日,他竟然会从陈崇身上感受到“委屈”这种情绪?
关自西脸上一青,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狠不下心继续说,又不愿意和他纠缠。
关自西沉默片刻,还是妥协了,拍了拍李升玉。
“把他带上吧。”
这次脸色难看的人变成了李升玉,这两人竟然把他当司机了?李升玉抬手遣门童去把他的车开过来,面色不虞地充当了次司机。
载着关自西和陈崇。
关自西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和陈崇共处一处密闭空间的感受并不好,他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草草答应了个别邀约。
李升玉看他在回信息,猜到他在应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约会,他横眼扫扫,说:“自西,明天把时间腾出来吧,我有点事情需要你搭把手。”
“哦。”关自西反手把消息撤回了。
李升玉所说的事无非是牵扯到关向南,没什么新奇的。聊两句的功夫,关自西抬眼透过后视镜去看陈崇,发觉这人正懒懒抱臂靠在车门边上,黑色兜帽戴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锋利的下颌,和微抿着的唇。
关自西心里五味杂陈。
十来分钟的车程,李升玉的车辆是外来车,没做登记无法进小区,关自西在门口便下了车。
李升玉降下车窗跟他说明天见,随即掉头扬长而去。空荡的四周只剩下他和陈崇两人,关自西忍着不去看他,转身走进小区大门。
陈崇没有跟上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关自西进去,那道门将他们两个人彻底隔开,关自西越走越远,陈崇还在原地。
直到关自西用肉眼无法判定他是不是还在那里。
陈崇什么意思?
这一夜于关自西而言是难寐的一夜,他躺在床上,总是觉得床上时不时散出陈崇的气息,像是无形的手紧紧裹着他、缠着他。
晚上那个被迫张嘴,舌头在他口中来回进出的窒息感似乎又回来了,关自西莫名其妙地微微张开嘴。
随即他猛地坐起身来,止不住的用力深吸一口气。
乱套了!
他怎么能让陈崇真的缠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