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自西买了一双粗跟红底皮鞋长靴,用来跨年用。
往年跨年都没什么节目,早几年他和陈崇黏得厉害,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空间。这段时间逐渐稳定下来、陈崇的病好转不少后,定位器用得也不太多了,不会时不时就盯着,但也没拆。
陈崇倒是提过一次,说要不拆了怎么样?关自西感觉这是一种试探,毅然决然地拒绝了,陈崇的表情看起来有种微妙的满意。
今年跨年,关自西和陈崇约好了出去跨。卓一然前段时间投资了个度假村,设施很齐全,重点是有个很大的活水温泉。
关自西和陈崇一块儿出远门的情况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关自西因为工作全国各地到处飞,忙的时候聚少离多,光是腻在一起都不够,更别提出去玩。
难得赶上有假期,陈崇在元旦假期前三天的工作日请了年假,跟着前一个双休挤出了个八天小长假,跟着关自西一道往度假村飞。
关自西带了大包小包的行李,下飞机后,陈崇推着行李推车、上面架着三个关自西的大箱子,还摞着个包在上面。
关自西笑嘻嘻地凑过去在陈崇脸上亲了一下:“谢谢老公。”
陈崇熟练地偏了一下脸,示意这边也要亲一下,关自西很有眼力见地照做了,亲亲热热地挽上陈崇的胳膊:“我定的房间是观景房,等会我们到那边先休息,明天再出去玩儿吧。”
“听你的,”陈崇停了停步子,朝着关自西伸出手。“身份证给我。”
陈崇把关自西的身份证和自己的身份证一块塞到包里放好,才跟着关自西一块儿出机场、打车去度假村。到度假村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陈崇点了晚餐送上门,一回头,发现关自西正在收拾行李。
他临出发前在工作,行李都是关自西收拾的,他连关自西给他拿了什么衣服都不知道,直接就跟着过来了,现下看着关自西从箱子里拿出双很骚包的皮鞋长靴,没忍住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买的?”陈崇弯腰提起来一只,“还是红底的。”
关自西抬抬头,笑道:“我上次去加拿大带回来的,一直放着没拿出来,好看吗?”
“好看,你穿给我看看。”陈崇毫不吝啬地肯定,当下就想让关自西穿给他看。
关自西头摇得像拨浪鼓,直接张口就拒绝了:“我才不要,我要留着跨年穿,新年要红红火火,把去年不好的事情都踩在脚下,现在穿的话鞋底的漆皮都要掉了!”
“那不下地。”陈崇不依不饶,“我抱着你。”
关自西坐在地上,突然不说话了,很认真地抬头打量了陈崇好几眼,像是察觉到什么、爽快地笑了。
“你动色心了是吧,”关自西蹦起来,一下子跳到陈崇身上,笑着贴在他身上,“我看你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陈崇接住他,身体不稳地微微踉跄了一下,他也不遮掩,低着头说:“一直都是关大设计师给我搭配,今天能不能让我给你搭一身?”
关自西眼珠转转,应下了,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让陈崇把他的衣服都脱干净、给他套上一件衬衫,然后就直接开始穿鞋了。
关自西推了他一下,有点儿震惊:“为什么我没有下半身?”
“不给穿。”陈崇被揭穿也不臊,笑了下,把长靴的拉链拉上。“反正穿了也要脱的。”
“你这种搭配基本无缘我们服装界了。”
关自西话刚落,陈崇就亲上来了,他顺从地回应,却还是想把后面半句说完,可陈崇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很卖力地把他弄得一直在叫。
陈崇弄得倒是很精准,确实没让鞋底掉漆,他事了,托着关自西的脚腕处、往自己身上点了点,认真评价道:“腿好看。”
“滚蛋。”关自西骂了他一句,又张开手臂说,“老公抱抱。”
跨年夜当晚,关自西确实穿着这双鞋出去出征了,中途想起来自己有东西落在前不久刚泡过的温泉里,就喊着陈崇先走,自己跑去找东西了。
没成想人走丢了,还非常不吉利地崴了一下,脚腕发着热、有点细细的疼泛上来。
度假村里冬绕西绕,他人倒是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出在哪个口,和他来的方向不是一个地方。关自西给陈崇打电话叫他来接,陈崇照着定位的位置、兜了半天也才找到。
找到关自西的时候人正可怜巴巴地坐在石头上,跟他说脚扭了。陈崇背着关自西去附近的医院,关自西趴在他身上说:“好像有个定位真的挺方便的吧?”
“手机发位置,效果也差不多。”陈崇背着他,“就是有时候可能没信号。”
陈崇带着关自西去了医院,确认没多大问题后就先回去了,到酒店的时候还没有十二点。关自西坐在沙发上,腿搭在陈崇的腿上,用手敲敲他:“早知道今天不穿这个了,晚上的篝火晚会都看不成了。”
“人挤人的,不看也好。”陈崇在给他按摩,“万一又丢了怎么办?”
“你……”关自西想踹他两脚,忽然瞥见墙上的钟表,挪挪屁股凑到陈崇身边去,瞄着时间、当机立断开口道:“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陈崇亲了他脸颊一下,“祝你无病无灾。”
“祝你无病无灾。”
关自西跟着重复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