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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能给我吗

逐金 成江入海 4716 2026-06-29 08:00:56

半夜,关自西的房门被人敲响。

关自西今天晚上和陈崇闹了不愉快,外加现在外面流言四起,编排他的颜色故事被广而传之,他找不到人说理,心里更是郁闷。索性叫前台送了酒上来,喝醉了睡一觉拉倒。

外面门铃一直响,吵得他头晕,无奈之下只能脚步虚浮地爬起来,去看看是谁大半夜不睡觉一直敲他房门。

关自西先是透过猫眼看了下,没有见着人,才反应慢半拍的把门打开。

门一开,他才看见背靠在门框边上的陈崇,他似乎还在生气,抱着臂,面色有些难看。

关自西俨然忘记了陈崇冲他甩脸色的事,冲着陈崇眨了眨眼,反应迟钝的说:“哈喽,晚上好啊。”

陈崇似是狠吸了一口气,猛地朝他看过来,语气冷巴巴的:“你要和陈聿溪在一起,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嗯?”关自西站着有些许发晕,抬手拽拽陈崇的衣袖,声音低低的,像是撒娇似的。“进来说。”

“我不进去。”陈崇身形不动,皱着眉拒绝。

关自西脚下骤然一软,整个人软趴趴地摔到陈崇身上,脑门儿剧烈地往门框上一撞,险些就掉在地上,幸亏陈崇眼疾手快把人兜住了。

陈崇这时候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关自西下意识用脸往陈崇身上蹭蹭,陈崇不由自主地僵了下,半抱着关自西,把他推进房间,推着他坐在玄关处的桌面上。

“你好香啊。”关自西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卷,蹭在陈崇胸口,闷闷哼了两声。

陈崇的气还郁在胸口,绷着嘴角垂眼看了看关自西,他伸手去掰关自西死揪着他衣袖的手,却被关自西抬手轻轻握住了。

“你不香。”陈崇企图和已经醉醺醺的人对话。“身上一股酒味,难闻。”

“那你带我去洗澡,好吗?”关自西语调拖得长长的。

陈崇想把关自西这个黏人的膏药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不曾想关自西却越缠越紧,抬起双臂抱住了陈崇,温热的吐息顺着陈崇的衣衫往里钻。

陈崇:“……”

“你该睡了,当我没来过。”陈崇敛了下眼,打算以旱地拔葱的姿势把关自西掳到床上去,猝不及防的,关自西抬抬眼,湿漉漉的眼睛微眯着瞧他。

关自西说:“陈崇,你为什么不亲我?”

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陈崇微怔,不等他反应,关自西湿濡柔软的唇便抵了上来,一动不动地抵在陈崇的唇边。

薄薄的唇相互贴近,陈崇心中那依旧飞溅着火星的柴堆“嘭——”的一声复燃。

陈崇单手熟练地托住他后脑,不留余地强吻了回去。

凶悍的吻猛烈地袭击着关自西,他支支吾吾的费劲去推陈崇,可这人就像是焊在他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关自西被亲得有些难受,逐渐亲着亲着,身体有些被调动起来,莫名地抬头迎合着陈崇的吻,他伸出舌尖若即若离地碰了下陈崇。

兴许是被这个小动作取悦到,陈崇的动作没有方才那么凶。

陈崇亲完他,用额头抵住关自西:“好了吗。”

亲吻本该是件很幸福的事,可陈崇现在却觉得很不爽。

如果关自西清醒着,别说一个吻,兴许连牵手这件事都没有办法再做,陈崇能做的只有在关自西熟睡时握住他一只手、在他醉酒的时候顺从地吻他几瞬。

像是他偷来的。

陈崇心中翻涌着不甘和不满,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中被动得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炮灰角色。

陈崇垂眼,无声瞧着关自西在他脸颊上嘬了一下又一下,手掌覆盖滑落在关自西的后颈,捏了捏。

“你生气了吗?”关自西抱着他,问道。

“我为什么生气了。”

关自西说:“你今天都没有亲我这里。”

关自西说着说着,张开嘴巴示意自己的舌尖,又想到什么似的,抓着陈崇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拍了拍,说:“还有这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陈崇反捉住他的手,对待醉醺醺的关自西时颇有耐心,他语气循循善诱,等着关自西说不知道。

意料之外的是,关自西居然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什么?”

“因为我骗了你,对不对。”

陈崇沉默两秒,低声说:“不对,因为你不仅不要我,还要把我推给别人。”

“我才不会推开你,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关自西眼神真挚地看着他,眼底写满了认真。

陈崇愣住两秒,冷静的从身上翻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嗓音淡淡的:“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我才不会推开你,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关自西听从重复。

“你是指谁?”

“陈崇。”关自西乖乖回答着。

“和我上床也可以?”

“我喜欢和陈崇上床。”

“你想要我做什么?”

“亲亲我好吗。”

陈崇结束录制,把手机扔在一边,紧紧盯着关自西。关自西习惯性地去摸他的腰带,摸了个空,便顺着睡裤的边缘摸了进去,示好的用头蹭蹭陈崇的脸。

陈崇忍无可忍,命令道:“张嘴。”

关自西目光紧紧盯着陈崇,一时没有动弹。

“不是想要我亲你的舌头吗。”陈崇说。

关自西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乖乖张开嘴,任由陈崇的唇欺压上来,舌头探进来,将他本来就发肿的唇亲得又热又胀,他被陈崇亲得迷迷糊糊,被迫顺着他臂膀裹挟,在桌面上结结实实半坐着,不受控地喘息。

关自西意识浅薄,追随着本能欲望去贴近配合陈崇。陈崇的手掌顺着他滑溜的大腿一路上行,关自西脚踮在地上,腿正紧紧绷着。

察觉到手的存在,他下意识将腿岔开。

“你发骚是不是。”陈崇呼吸滚烫,声音低低的,落在关自西耳朵里像朵云似的飘了过去。

关自西晕乎乎地看着陈崇这张一本正经又冷冰冰的脸,以为自己做错了。

又合拢夹住了陈崇的手掌。

他被扒了个干干净净,在陈崇的连连追吻下性器颤颤的半勃着,他浑身难受,本能的想去抚慰自己孤苦伶仃吐着透明液体的前端。

可手腕却被陈崇一捉,抵在柜门上。关自西两手抬高被紧紧压着,动弹不得,他被陈崇推着完全坐在桌子上,两条腿也被一一捞起,在陈崇面前大敞着。

关自西剧烈喘息两声,浑散的神智隐约收回些许,他迷迷蒙蒙地看着陈崇,总觉得此情此景像是在做一场春梦,一场他不愿意醒过来的春梦。

“我想、我想你进来。”关自西闷哼着,脸上红得有些异常,他有些湿漉的洞口正微微翕动,在陈崇冷静的注视下频率随着关自西的喘息加剧。

“你真是喝了酒就疯了。”陈崇轻声评价。

“宝宝……”关自西眼睛浑散,哼哼唧唧地喊。陈崇被他喊得微怔,硬得更难受。

关自西是醉了,可陈崇没醉,他低头去吻关自西,指尖在洞口边缘徘徊,蹭过他的股缝、尾椎。

湿漉又窒息的吻再度袭来,关自西的神经被吻分散出去,轻声喘着气,稍不留神,指节就插了进来。

陈崇并未给他喘息时间,一根手指缓缓推到底,他手指长,整根没入时已经捅到深处,本就被酒精控制着大脑的关自西,此刻更是被这股新奇陌生的快意彻底吞噬,表情一下子空白。

“你自己要的。”陈崇说。

陈崇指尖微曲,在甬道中不客气地按压蹭过,他结束了对关自西的亲吻,用力抽插拓开些空间后,慢条斯理挤进第二根手指。

只有一根时,关自西还只是简单呜咽轻哼两声。第二根没入时,感觉几乎是天差地别,他能感觉到自己死死绞着陈崇的手指,他敏感到能感受到陈崇指尖的薄茧。

陈崇直入插到很深的地方,捅得关自西连连叫唤,连绵不断的快意从尾椎攀升到关自西的大脑,他眼睛里蓄出层薄薄的眼泪,只能看着陈崇漠然地亵玩着他的身体。

关自西咬咬牙,遭受不住这种快意,声音断断续续的。

静谧的房间只有关自西压抑克制的叫声,以及黏腻不清爽的水声,身体止不住地发着热,渴求更近、更近的接触。

二人汹涌的情绪不约而同地被死死压住,钻不出头、冒不了尖。沉闷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喘息交织,陈崇鼻尖处泌出细细的汗珠。

“你说点话……喊我宝宝好吗?”关自西一垂眼,就能瞧见自己大敞的下体和陈崇的湿湿的手指,这样沉默的、压抑的,被亵玩的场景让他萌生出羞耻来,总觉得梦里的陈崇竟然也不解风情。

别人在床上总归是要讲点调情的话的,陈崇这个闷骚从来不说话,总给人差点火候的错觉。陈崇凑到他耳边低语,手上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少顷,关自西话都无法说出来了,浑身颤颤,下意识嗯嗯啊啊的叫着,泪眼朦胧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屁股上冷不丁的挨了陈崇一巴掌。

细细麻麻的快感一波一波冲上头颅,关自西心脏扑通扑通跳个没完,像是马上要骤停死在这里,他整个人都一紧,爽得眼前发白,口不择言地又说了许多荤话。

他的身体一开始是被陈崇掰开的,后来是他自己坐在桌上抱着大敞的双腿。

梦境竟然有这么舒服,关自西甚至依稀能闻到陈崇身上的气息,听见他粗重克制的呼吸声,那两根有力的手指在他身体中进进出出,碾过敏感的点位,舒服到他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展开,连最后那点羞耻都被丢得干干净净。

他放肆地失声尖叫起来,甚至渴望,渴望这种愉悦更久一点,渴望有更深更直接的东西插进来。

紧接着,关自西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湿乎乎黏腻腻的。关自西被陈崇用两根手指玩到高潮,精液吐了他自己一身。

关自西在高潮的余韵中无法脱离出来,瞳孔失焦,粉红的舌尖还吐在外面,大腿根发着抖,整个人都保持不住姿势,勉强被陈崇兜住才能坐稳。

关自西下意识抬手,依依不舍拽住陈崇的衣袖,抬起无力的小腿,用腿把陈崇的腰夹住,双手抱住陈崇的背脊。

在短暂的性后,关自西对陈崇直白地袒露、表现出了依赖。

没有骂声,没有哭,也没有痛苦。

只是安静地伏趴在陈崇的胸口。

“骚宝宝。”陈崇用干净的手抚摸着关自西的头发,声音低而冷淡地喊了他一声。

得到关自西反应微弱的一蹭。

关自西一觉醒来,睁开眼,直直望见张帅脸,脑袋率先反应了几秒,又觉得自己开机的问题有些错误,不死心地又睁了一次眼。

这次再睁眼时,陈崇也睁了眼。

两个人无声对视两秒,将关自西吓得连忙坐起来,瞬间察觉到自己什么都没穿。陈崇也跟着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来,将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相册,扔到关自西面前。

房间里陡然响起昨晚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关自西脸色越来越难看,耳根子也跟着越来越红,他憋闷地试图挤出几个字来辩解:“我喝醉了。”

“我没喝醉。”陈崇回复道。

关自西咬了咬牙:“你为什么莫名其妙来我房间?你既然清醒着为什么不拒绝?”

又来了。

陈崇望向关自西,他不明白自己在关自西眼里为什么像个洪水猛兽一样,让关自西对他避之不及。

分明次次都是关自西主动,他已经一退再退,还要他往哪里退?

“你主动的,你想让我怎么样。”陈崇没由得觉得有些恼,漠然地看着他。“我推开你,我怕你又会急得哭出来。”

“你!”

陈崇开口纠正关自西脑袋里发散的思维,说:“我们没有上床,我只用了手指。”

关自西猛地一回头,瞧向门口的桌面,彻底意识到昨晚迷迷蒙蒙间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梦,而是真的。

他本来相当充足的底气顿时偃旗息鼓,有些心虚地捂住了眼,他那时候已经半醒了。

陈崇见他没有抬杠,稍抬了下眉。

“从我床上下去,然后出去。”关自西没什么气势,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捞,陈崇挪开视线,身体却没动。

关自西身上干爽,索性从床边缘滑下去,翻箱倒柜找了套衣服出来穿上,他走进卫生间刷牙,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等他收拾完,陈崇已经洗漱完毕在他房间门口恭候多时了,头发上还沾点水。

关自西以为他已经走了,临着出门前打眼瞧见陈崇堵在门口,心里也不由得堵得慌。

怎么两个人又缠在一起了。

“让开。”

陈崇未动,平声道:“不该和我聊聊吗?”

“聊什么?我们之前不是聊得很明白了吗。”关自西现在脑子很乱,害怕被陈崇寻到空隙趁机而入,只想匆匆逃离。

“你我都心知肚明,昨天的事是意外。我不追究,你别找事。”

“你不追究?”陈崇嘲弄轻轻一笑。

“你不追究,我还要你对我负责。”

关自西喉咙里瞬间像是被噎了个大馒头似的又干又噎,无语道:“我对你什么都没干我负责什么?”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我忽冷忽热,你把我拉进又把我推开。”

“你把我当什么?”陈崇眉头微微蹙着,极具威压地逼近,他漆黑的瞳孔中能隐约反映出关自西紧张的面孔,说话语气越发咄咄逼人。

关自西下意识一退。

陈崇步步紧逼:“你在心虚。”

“别问了。”关自西用力将头一偏,躲开他的视线。

陈崇压着的唇角微微一动,他伸出手指,指腹在关自西的下巴尖上轻轻摩挲了两下,语气平静到有些诡异:“你不说,我来说。你喜欢我,却不想要我,因为你觉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下意识想要贴近我,却又不敢,因为你害怕靠近我之后,就离不开我了。”

陈崇淡声问道:“是不是?”

“知道你还要再问吗?”关自西猛地抬眼看他,被陈崇完完全全揭穿后,尾音下意识有些颤。“你问我把你当什么,我把你当成我的一个错误,错误!”

“你明白什么是错误吗?是永远都在那里时时刻刻提醒我、让我觉得很难受却又忍不住反复去看的错误。一个只能讨论如果和假如的错误。”

“可是我错了就是错了,你说的我都认。”关自西平稳了下呼吸,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是喜欢你,但是我有更喜欢的东西,我需要倚靠更有用的人,我想要的东西是你给我不了我的,但是有人能给我。”

陈崇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话头,面色微微冷了下来:“你说陈聿溪?”

关自西笑了下:“陈聿溪说要带我去首都,会给我最好的资源、捧着我做声名赫赫的设计师,未来我会出国,会有优渥的生活。我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没有人敢给我脸色看。”

“你能给我吗?”

陈崇面若冰霜,缓缓挤出几个字来:“你不可以跟他走。”

“你祝我心愿得偿,我现在马上就要实现了。”

关自西之前没有做好这个决定,甚至直到现在也没有做好决定要不要跟着陈聿溪去首都。

江市这个地方于他而言,处处都是千疮百孔的,关自西早就有过离开江市的想法,只不过那时候缺乏契机,但现在契机来了,关自西却舍不得。

人有的时候需要逼自己一把,无关对错,总之不能再原地踏步下去。

关自西深知自己已经在这个岔路口徘徊太久。

他一直在踌躇,甚至自我麻痹到现在,在维持着现状的平衡时,偶尔下意识的、情不自禁的贴近陈崇几瞬,偷来些许的快乐、幸福和宽慰。

关自西一直逃避,逃避到今天被陈崇直白地揭穿,他就是在害怕,每每和陈崇接触一瞬,就会想要永恒,迫切地想要时间停留在此刻,他害怕多接触一点就不愿意走,害怕再靠近一点舍不得放手。

害怕自己的一切都前功尽弃,害怕过去自己十几年的苦苦追寻沦为泡沫、笑话。

害怕冲动跟着陈崇走,害怕未来漫漫长路中会后悔。

作者感言

成江入海

成江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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