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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番外】前世17 陛下对她的恨。……

困兽/重回落魄皇子登基前 娴白 1855 2026-03-30 08:13:23

在树林的第五日,褚卫怜终于碰上哥哥的人。

褚卫怜坐在山洞边,用一根草百无聊赖地编蚂蚱,忽然听到沙沙的脚步。

以为是夏侯尉打猎归来,她正要回洞穴拿网,忽然又觉出此脚步不对,它走得很慢、很散,好像在寻找什么。

褚卫怜感到害怕,躲在洞口拿木棍等。要是有人敢进,她就给他当头一棒。

然而,当对方探头探脑出现时,褚卫怜仅凭侧脸就认出了——这是她的老熟人,哥哥身边最得力的心腹瑞安!

“瑞安!我在这儿!”

昏黑的洞穴探出脑袋,少女劫后逢生,欣喜若狂。

禇卫怜已经很久没如此高兴,以致小心腹都被吓了跳。瑞安差点掉下刀,看清之后,数日找人的喜悦冲垮大脑。终于、终于找到了!

这样的喜悦不过片刻,他忽然想到一事,握刀警惕四望。

“夏侯尉不在,他去打猎了。”

褚卫怜小声比方向,“就这出去,往东走,约莫三四里有片猎林,你过来可有瞧见?”

瑞安并没看见,他是从南边找来,褚允恭等人也在南。

此刻三皇子不在,简直天降机缘。瑞安正要带自家娘子走,忽而耳尖微动。作为常年习武的人,风吹草动极易辨识,他能听到一里外的脚步。

来不及了,三皇子要回来。纵然他能带娘子跑,可对方只要稍微辨方向,就能追上。

最后为求稳妥,褚卫怜只能先按兵不动,等瑞安回去搬救兵。

瑞安的耳力果然很准,半盏茶后,夏侯尉提着猎物回来。

他猎中了一只獾子。

夏侯尉喜欢清早打猎,往往不用等很久就能寻觅到猎物。这只獾比他先前猎的鸟雀兔子都要大,起码两日的吃食都不愁着落。他摸着柔软的毛皮与褚卫怜说:“咱们待在这儿,反正也闲,我再用它给你做张裘吧?”

褚卫怜说好。

洞穴外有条河流,最方便洗净血味,是夏侯尉宰杀猎物的宝地。他拔出腰间短刀,杀獾引血。刀尖一块块割开毛皮,一如往常有条不紊。

獾子皮被他整块剥下,很是完好。褚卫怜看着他把毛皮浸在河中浣洗,劲长的手指来回搓净血迹。朝阳倾斜,映出少年凌利的眉骨与喉结。

褚卫怜望着,有些出神,想起昨天夜里两人还算温存。初夏夜的暖风吹过草野,她嫌地硌,枕着夏侯尉的手臂看星星。

少年颈侧还有她新咬出的红痕,他指着最亮的一颗与褚卫怜说:“这颗我从小就看,从前在冷宫的时日漫长又无趣,我便和福顺躺在庭院地上看天穹。”

“可是天上星宿多得数不来,你怎么知道它就一定是你昨夜看的?”

夜风柔,人心也柔。夏侯尉一把抱住人,毫不讲理地笑:“我就是知道。就如你,即便化成灰我都认得。”

这话无疑讨得禇卫怜鄙夷,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少年抱住人,发出沉痛的哼,而后闷闷笑起来。

……

禇卫怜忽然想,若是时日就这样慢慢的过,似乎也挺好?

可每当她躺进温柔乡,总有他冷不丁一声威胁:“你敢离开我,我就杀了你。”

她打着寒颤,这才意识到,夏侯尉从来都没变过。外表是假象,他一直是梦魇中那阴狠可怖的皇帝。将来的夫君是谁都行,唯独不能是时时刻刻想威胁她的。

夏侯尉将浣好的毛皮甩干,放在阳光底下晒。

初夏树林的早上,日头正好,不烈且凉爽,很适合习箭。他帮褚卫怜把箭筒背上,正要往密林去,忽然察觉四周异动,脚步不到一里,有三十来人,穿的是马靴。

马靴,绝不可能是他的暗卫。

夏侯尉察觉不妙,抓住褚卫怜的手。

然而一只又一只的飞镖划破林木,势不可挡,夏侯尉不得不拔出长剑。他拉着人拼命而跑,突然褚卫怜一摔,他也猝不及防趔趄。

少女眸底荡起幽暗的光。她力不从心,不想跑了。

她要回家。

见她不动,夏侯尉就像意识到什么,脸色倏而灰惨。没有办法,他只得用刀抵上她的喉:“快走!必须跟我走!”

褚卫怜还是不动,他只好恨恼咬牙,把人强行扛上肩。

身下的人疾步如飞,褚卫怜被颠得头晕,胃里翻山倒海地想吐。她不停喊着夏侯尉,她说她要留下,放她回京。

数不清的飞镖如雨滂沱,突然有只刺进他的脊背。

有只刺进他的大腿。

夏侯尉强撑住,疼得唇边溢血,直到后面他无法站起跪了地。他看见褚允恭率兵而来,艳旗高扬,带着剿杀的决心。

再没退路了,四面八方都是人。他只能用她威胁他们。

夏侯尉刚想抓褚卫怜的手,她却朝后猛滚逃开。褚卫怜顾不上身体的疼与狼狈,立马拉弓对准,朝他射出一箭。

他闪避没中,却惨烈地笑起来:“好!好!好!表姐,你做得真好!”

锵锵锵,锵锵锵,无数铁骑、兵器的恢宏声,她的靠山回来了。

褚卫怜眯眼拉弓,对准他心,又放出夺命的箭。

一根箭,射破光阴,穿驰今古,划开灿烈耀眼的骄阳。

……

“后来呢,眠眠?”

“后来他跳河了。”

“我在岸上又射了一箭,终于正中靶心,是他的胸口。”

褚卫怜说完,长长抿了口气。

少女坐在囚笼里,与她的阿姐隔栏相望。她不免在向:倘若当初自己没射那箭,而是留条活路放走夏侯尉,那么他对她,是不是就没那么恨了?

“不会的。”

知妹莫如姊,褚卫敏瞧出妹妹的感慨,打断说:“以我对三…咳,陛下的认识,就算你真给条活路,也难保他不会再找来。要么故技重施地掳,要么和你同归于尽。实是瘆人的很。”

看见妹妹垂下的眼眸,褚卫敏忙握住她:“眠眠别怕,阿姐会救你出去的。”

褚卫怜真没猜到阿姐要如何救,褚氏已不复当初,谁家还敢在帮她们?没有落井下石都算不错了。

只见褚卫敏的眸光转了转,揪紧手指:“还有一人,他会帮我……”

“他说,不管褚氏如何,外面的人如何看,我都是阿敏。他没有忘记当年孤立无援,我施的援手。”

褚卫敏忽然仰头望天。望着屋梁一角,雕梁画栋的宫室,心头滋味莫名:“一朝天子一朝臣,曾经他寒门末路,壮志难酬,如今陛下看重,他鱼跃龙门,上门巴结的不计其数,也算了却多年心志。”

他就是周垚。

作者感言

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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