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结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宋济昀在成结的时候有个习惯,喜欢轻轻咬他的腺体,不见血的那种。
但因为几年前的那次意外宋沛的腺体伤得有些重,只要宋济昀一凑近那里他就会下意识地想起那股疼痛,浑身的肌肉都像有记忆般活了过来。
生殖腔绞得很紧,宋济昀又硬了。
“你答应过小岛不会再生的,你要是骗她她会伤心。”
他趴在被子上,腿间泥泞得不太好受,提起小岛大概只想试图感化宋济昀,唤起他身为父亲温柔的那一面。
“你也知道被骗了会伤心?”
宋济昀抱他去浴室打算把他洗洗,充气娃娃也不能无节制地使用,Beta的生殖腔有生理缺陷,承受不了不间断的成结。
“别阴阳怪气的,我骗你什么了?”
他躺在浴缸里,整个肚子鼓鼓的,那些精液排不出来锁在生殖腔里,至少要明天才会好受些。
“早上出门我碰到顾烨铭,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屁股里伸进来的手指让宋沛分了心,“他就一小孩儿能和你说什么?你别瞎编老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说你亲口告诉他,你要带着小岛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
浴室中沉默了许久。
这倒确实是自己说的,他承认。“可我那是开玩笑的,当时他们俩站在草坪上,你知道吗有一只虫子……”
话没说完宋济昀让他闭嘴,事实证明,他不喜欢这样妻离子散的玩笑。
宋沛躺在浴缸里掰着手指头算日子,还有几天他该飞去LA的,他想看看如果没有这些意外那他现在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如果他再一次消失江岑会怎么样?如果江岑执着地找寻自己,宋济昀又会怎么样?
四年前他曾经差点找到过自己,宋济昀如法炮制了那样的短信,只是收信人不再是自己。
他用宋沛的名义发去的一条问候,江岑长途跋涉出现在了十七楼的门外。
宋沛站在门口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人脸一度没办法呼吸,那是自己消失的第一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熟悉的人,除了哥哥。
宋济昀端着水杯站在他身后,“一个惊喜,生日快乐,沛沛。”
“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瞳孔盛着无处安放的恐惧,宋济昀想弟弟应该是误会了。
他又不是什么变态,也不是电影看多了的杀人狂。
“想多了,我不喜欢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浴室最好用来做爱而不是分尸,况且尸体是很难处理的沛沛,不要犯傻。”
他用一种平淡的口吻告诉弟弟成年人拥有多少血液和骨骼,这些数据应该由老师写在黑板上,而不是此刻让宋济昀来教学,这让他觉得很荒诞。
宋济昀边说边走过来要开门的样子,宋沛惊魂未定拦在门口,用尽全力抱着他的腰把他往后拖,
“我跟你说过的什么都没有!真的,我发誓好不好?哥。”
宋济昀曾经问过他的,牵过手吗?接过吻吗?上过床吗?
很久没叫过哥了。
宋济昀搂着他的肩摸了摸他的头,“那怎么总是想回去?小时候你明明不喜欢念书,每天我生气了你才背着书包出门。”
宋沛抱着他,心快跳出胸膛。
“没关系,我知道你待在这里不开心,既然他是你唯一的好朋友就让他在这里陪你,正好我们还有很多空房间,对不对?”
尸体很难处理,其实活人更难处理。宋沛不知道这些话是真是假,结结巴巴地说家里有他们两个人就够了。“今天我过生日,不想看到别人……”
“是吗?可你前几天发脾气朝哥哥扔东西,我只是想让你高兴而已。”
宋沛胡乱地摇摇头抓着他的手臂说对不起,又说自己真的很高兴,这简直是宋济昀送过的最有创意的生日礼物。
要是有Alpha送礼排行榜,宋济昀说第一没人是第二的程度。
太特么惊喜了。
好友重逢是喜事,但实在没必要让他进门破坏这么惊喜的一天。
宋沛像只小狗一样说爱哥哥又踮脚亲了亲他的脸,看到屏幕上那张东张西望不停按门铃的脸,心想江岑这个傻X怎么还不走?
客人在门外站了一个小时,宋沛跪在客厅里张开嘴,第一次学会怎么讨好他。
宋济昀摸着他的脸颊看他青涩懵懂的样子却又十分卖力,可他不领情还要和他讲道理。“沛沛,你这样很不礼貌,客人都还没有走。”
病急乱投医的宋沛在那天掌握了一些十七楼的生存之道。
他二十岁的生日,过得缱绻而充实,凌晨三点才结束喘息,沉沉睡去。
宋济昀摸他成结后鼓胀的肚子,这才是他给弟弟的生日礼物,一颗爱的种子。
只是江岑没有善罢甘休,回LA后他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又报了警,宋沛的退学退得莫名其妙,发来的短信也莫名其妙,整件事充斥了诡异的气氛。
他的出生地在榕城,榕城警察先是联络到了宋正南,宋正南接到电话后一度以为是诈骗挂断了好几个。
毕竟宋沛每个月都会打来电话报平安,什么叫失踪?
可他不放心又辗转来了宁城打算和大儿子商量商量,要不要一起去LA顺便看看宋沛的生活环境。
宋济昀当时穿着居家服给他开的门,他话还没问出口竟然看到了警方要找的人。只是宋沛该在LA念书的,怎么坐在这里搭积木?
宋济昀坐在客厅中给父亲泡茶,“他怀孕了,先办的停学。”
这消息打得宋正南惊慌失措,他焦急地跑到宋沛身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爸爸说?”
他有些认不出宋正南,跟着他的嘴型试探性地喊了声:“爸爸?”
随后他像是恢复了些神智,抱着宋正南不肯撒手。
“跟爸爸回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小宝在外面受委屈了是不是?”
宋正南很心疼他,想宋济昀忙着工作也没办法尽心照顾。宋沛在父亲的怀中看了一眼哥哥,宋济昀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
哥会让自己走吗?
可不管怎么样,他总不能把爸爸也关在这儿吧?
遵循自己的内心,他轻微地点了点头。
可他没想到,这大概又是一场测试,他交给宋济昀的试卷不及格。
宋济昀失望了,也笑了,他站起身风轻云淡地说道:“爸,你怎么不问他孩子是谁的?”
宋沛不想回忆那天的情形,不想回忆父亲的眼神。他跑进卧室里,客厅里的疾风骤雨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宋正南的诘问像是一种鞭刑抽得他无地自容。
而宋济昀统统没有反驳。
他真想找一个地方撞死,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宋济昀过了很久才进来,他摸宋沛红红的额头,“要撞死在我床上是不是太晚了。”
“妈妈不要我了,现在爸爸也不要我了。”他喃喃自语。
“怎么这么没良心,哥哥又不是不要你。”
宋济昀拿手机给他听录音,宋沛听不懂那是什么东西把手机砸到窗边。
“是宝宝的心跳,沛沛,它很健康。”
他蜷着腿觉得完了,这辈子都完了。
他可能一辈子都会困在高楼里,和一个他不知道该恨还是该爱的人。
那时候宋星河还没有名字,在他的腹中像株小树苗般长大。他每天都祈祷希望它可以在肚子里死掉,以任何一种方式。
不然它要面对的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平:一个不正常的家庭、一对不正常的父母会有什么样的小孩?它会幸福吗?
怎么可能。
宋正南临走前用一双希冀的眼睛看着自己,“他说的是真的?”
他还能回答什么呢?
于是他只能看见父亲的眼睛像一盏燃尽的烛火,在自己的沉默中熄灭。
宋沛最后的救命稻草离开了宁城,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颓然地想:哥哥说他不会杀人,骗人的。
宋济昀在那天彻底把他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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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个妻离子散的玩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