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卓一早站在宋济昀的卧室里。
“要不你也把我关起来吧,宋济昀,你们不是有间地下室吗?”
宋济昀在喂弟弟吃早饭,白煮蛋,营养均衡。
宋沛靠在床上把手伸出来,顾青卓装没看见他手腕上的东西,抢过宋济昀手里的牛奶杯放在床头柜边,“你帮我劝劝靳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办婚礼?我都死了很多年了!”
光是想想婚礼要见到的人他就头痛,何况宁城市局知道这个消息后已经闹翻天。
如果真要办婚礼,到时候全城的警力可能要抽一半放在这里,入境的人也要严格盘查,简直就是劳命伤财吃力不讨好的一件事情。
郑淳安最近天天在市局里开会,回家跟吃了炸药似的饭量大得惊人。韩鹭算了算买菜钱都快超支了,又不敢劝他少吃些。
可能在长身体吧。年轻人是这样的。
顾青卓出出进进看到郑淳安偶尔觉得愧疚,好好一卧底,被他们弄得这么辛苦,那黑眼圈深的…
何必呢?
“想要办婚礼而已,你这样抗拒靳扬心里会很受伤。”
宋济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还有,我的地下室是用来关宋沛的。”
宋沛心里大骂,但是清清嗓卖乖,“是啊是啊……顾青卓,不要打我们地下室的主意……”
喝完牛奶后他把杯子递给哥哥,宋济昀摸了摸他的头,起身去洗杯子。
宋济昀下楼后,顾青卓指着宋沛的手铐,“怎么回事?”
要从七夕那天看电影这件事情说起。因为宋济昀没有接他的电话,他才和顾青卓去看了电影。
顾青卓匪夷所思,因为宋济昀是别墅区的模范丈夫,他不怎么喜欢说话,但连靳扬这么六亲不认的人都会半夜坐起来想买酒楼送他,顾青卓想他人品总是很好的。
尽管他喜欢搞自己亲弟弟。而靳扬从来没觉得诡异认为很理所当然,好吧,这是更诡异的一件事。
“就因为看电影这件事他拷的你?这有点过分了,要不报警吧让小韩过来一趟。”
找韩鹭?那还是算了吧。韩警官任何事情都要先和那位小老公禀报,娇妻得很。
“卧底期间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是没有决策权和执法权的。上次我去看验孕棒这件事没有提前通知小郑,他就已经不高兴了……”
谁知道看验孕棒是不是幌子,可能是把韩鹭捉过去严刑逼供?总之郑淳安秋后算账,让他屁大点的事情都要上报给他,每天还要检查手机看和谁发了信息,美其名曰“为了安全”。
尤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前夫。郑淳安千叮咛万嘱咐,“我不在家的话不要给他开门听见没有?你才三十三岁没什么社会经验,检查院的人最有心机,万一执法过程有任何违规,以后都是对我们警方不利的证据。”
没有社会经验的大龄人士点点头,“好,还是你想的周到。”
宋沛看着手铐尴尬地笑了笑,“不需要报警,这我自己拷的……”
电影的首映,每对情侣会有一个现场打印的署名贴纸,这是当天才有的七夕活动。宋沛回家的时候身上贴了一张粉色“PP”贴纸,宋济昀看到后整个脸色都不对了。
宋沛不以为然,说那个电影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很幼稚,除了温浅实在太漂亮。
他心想:还好哥没去,温浅有段床戏露了整个背,电影院里的Alpha谁知道在想什么呢?
结果宋济昀洗碗洗到凌晨十二点。
宋沛在他身后团团转,“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现在再去看一次不行吗!”
洗碗的人很幽怨,“那个贴纸没有了。”
贴纸?什么贴纸?宋沛有些怀疑指了指身上那个,“……你要这个?”
哥没有谈过恋爱,对很多情侣活动有一种莫名的执念。
宋沛揉揉他的脸,“对不起啊……下次吧?我不知道你很想要这个贴纸,你跟我生什么气。”
宋济昀推开他,拒绝沟通,表示离我远点,不然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怎么那么严重?宋沛绞尽脑汁地想,哦,好像上个月说好了要去一个海洋馆打卡,可以领到情侣纪念徽章。宋沛忘记了那件事在洛杉矶待了一个多星期,回来的时候错过了领取的时间。
宋济昀那天很难过,说要打针,宋沛勉为其难答应了一下,被他搞了一晚上。
他准备如法炮制,伸出手臂大义凛然地说:“那你再打一针吧!”
结果宋济昀看都没看他上楼了,宋沛跟在他身后看他洗洗衣服,整理整理房间,好落寞的身影。
他不知道哥哥到底在想什么,但宋济昀睡觉之前又去了地下室,他和六岁的自己去玩了。
因为只有小时候的沛沛会记得他的任何事情。
宋沛在地下室门口敲敲门,“不要骚扰我小时候,而且你这样真的很吓人知不知道?”
他凑在门上听动静拧开门把手进去,宋济昀仰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他怀中,宋济昀抬手拍拍他的背,意识到什么之后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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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沛气得半死,“你再这样我真的会把地下室砸了!什么叫怎么是我!六岁的我也是我!”
只是一张贴纸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呢?他忽然有些委屈,从凌晨一点和宋济昀吵到凌晨三点,他们总是这样,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
每次吵架,都要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算帐,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有太多芝麻点大的事情都能滚成雪球。
最后宋沛破罐子破摔跑到房间里把自己往床头上一拷,“行不行!我再也不出去了!你把我关一辈子吧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全你说了算!”
宋济昀站在他身侧,说好。
这就是他梦想中的生活。
顾青卓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宋沛,你想没想过要吃药的是你?”
床上的人很无奈,“你不懂的,我哥只是没有安全感,如果今天要办婚礼的人是他,我说我不愿意的话我都不知道他会多难过。所以你体谅一下靳扬吧,他只是想要一个婚礼啊。”
宋济昀拿了身衣服过来,他让顾青卓让一下给宋沛打开了手铐。
刑满释放了。
宋济昀要他下楼去活动活动,他蹲下身给宋沛穿袜子。“沛沛,我也想要。”
“什么东西?”
“婚礼,顾青卓是个死人都可以办。”
谁是个死人……顾青卓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宋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办婚礼……你要邀请谁?我们又没什么朋友和亲人?”
宋济昀眼睛里泛着一种异样的光,“怎么会没有朋友?榕城你的同学、老师,你洛杉矶工作室里的同事、你的投资方、你那些直播间的粉丝,哦对我们可以直播婚礼?何况亲人也有很多,爸爸那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你平常只是不来往罢了。”
宋济昀是要婚礼吗?是要他死吧!
宋沛眨眨眼,“让别人劳师动众地过来宁城多不好……”他揪着床单心想:乱伦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吗?
哥哥忽然笑了一下,“你不愿意。”
又来了……又来了……宋济昀那颗心又要碎了。
宋沛有些慌张,看了一眼顾青卓示意他赶紧说些什么,顾青卓叹口气,坐在床边耸耸肩,“体谅一下你哥吧,他只是想要一个婚礼啊宋沛。”
冤冤相报何时了。
好朋友就要一起做新娘,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