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不带我…扔垃圾扔到半夜才回来,骗子!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呢?哄我从西雅图回来的时候说得好听,还天天陪我睡再也不凶我……”
“勉哥最坏了,你和他做朋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哥,给我买个新手柄,我数学考了九十八……”
宋济昀背着人从酒吧出来,宋沛醉得不行了,在他背上说胡话。
秦勉远远就听见了,“我服了,我最坏,我不是东西,宋济昀你自己评评理吧,啊?咱们俩属谁不是东西呢?”
“我再管你们俩兄弟的事儿,我就傻逼,大傻逼。”
想想气不过,秦勉拎着宋沛的耳朵骂,“九十八你好意思说呢你?总分一百五你考九十八我给你签的名儿,你都不敢把卷子给你哥看一眼!”
宋济昀拿着烟笑出声拂开了秦勉的手,他把人放下来搂在怀里。宋沛捂着耳朵说不要去念书,“他们欺负我,我才不去学校。你…你揍他们!”
宋济昀拿出手机给顾青卓发了条信息,今晚小岛看来要睡在顾家了,家里这个醉鬼不闹一场是不可能的。
“宋济昀你听见没!”
他一边打字一边在他背上轻拍,“听见了,明天就去揍。”
烟灰不小心落在宋沛手上,宋沛捂着手瞪他,“你怎么抽烟?我要告诉爸去…爸,对,我手机呢?我让宋正南抽你,让你不学好。”
手机都还没解锁,宋沛举手机在街边大着舌头瞎告状,说了好一通他心满意足地把手机往脚边一砸。
宋济昀皱着眉头把碎得一塌糊涂的手机捡起来,烫红的手背忽地伸到眼前,“疼,你给我吹吹。”
宋济昀看了他很久,最后无奈地吹了口气。
身后一堆行尸走肉的小朋友得送回家,方幼宜不愿意和宋沛分开,搂着他的腰说要一起睡。
宋沛望着天煞有其事地想了想,“也不是不行…我们仨一块儿睡但你不能睡中间知不知道?宋济昀睡我左边,你睡我右边…”
他想起孩子了,小岛香香的软软的,当然拉裤子了就跟个臭炸弹似的。
方幼宜也是小孩子嘛,睡在身边没什么不对的。
小蛋糕乖乖地点头,随后无情地被宋济昀扔上了出租车。
三个人睡?什么淫乱的画面。
秦勉负责把那些omega送回家,宋济昀折腾了半天才把宋沛弄上车,一路开着窗吹风又开得慢些生怕他吐。
宋沛迎着夏夜里的风眯着眼睛,他似乎酒醒了些,还知道合着电台里的歌哼上那么几句。
“刚有人跟我说你要结婚了,宋沛。”
“是啊?你来吗让你做主桌。生个Alpha叫你大伯怎么样?还有宋星河你得还给我,反正你也能生,要给你生孩子的排着队呢…”
宋济昀看他一眼,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到了家门口,宋沛怎么也解不开安全带,急得在副驾又叫又骂,“宋济昀你特么又捆我!你拿开!我不要被绑着你个变态!”
宋济昀掐着他的下巴晃了晃,“醒醒?”
——“哒”
安全带松开了。
宋沛迷迷糊糊看他一眼,怎么在车里?这是哪儿?
宋济昀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宋沛又犹犹豫豫赖在座位上不肯出来。“我不回家,回了家会怀孕,明天期末考试我都还没背答案,来不及了…”
他好像混淆了时间,宋济昀俯下身看他,“再不下车我现在就在这干你。”
晃晃悠悠进了家门,宋济昀开了灯回头看他蹲在玄关处找拖鞋,找了半天一屁股坐在那儿。
宋济昀只能去给他换鞋,鞋带散开的时候宋沛歪着头看他,“哥,你给我系太紧了,我上飞机的时候脚好疼。”
宋济昀怔了好半会儿。
没记错的话弟弟想起了母亲带他走的那天,机场熙熙攘攘,宋济昀给他系鞋带看他偏着头要哭不哭的神情,问自己是三天后到还是五天后到。
他才六岁,没离开过自己身边,鞋带都不会系,吃饭的时候只用勺子不会用筷子。疑神疑鬼的弟弟却因为自己说了个谎就欢天喜地去收拾行李跟着卢敏君走了。
那架飞机在空中转眼消失不见,宋济昀怎么会想得到他就这样走了一千五百天,要是知道那天也不会惹他哭了。
宋济昀摸了摸他的头,看他喝醉酒后忽然而至的幼态,“以后不骗你了。”
他把宋沛抱起来走到洗手台给他擦脸,擦着擦着醉鬼没忍住吐了一水池。漱口、换衣服、折腾了许久宋沛坐在洗手台上闭着眼睛喘气。
该醒了些的。
宋济昀倒了杯水温水给他,看他一口气喝完。宋沛握着空杯子听见宋济昀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宋沛睁眼时眼睛里都是血丝,呕吐的原因让他现在很不好受。
宋济昀撑在他身体两侧,“你要和谁结婚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那个好朋友?”
他在说江岑吗?宋沛倒是真想起江岑了,说好的今天要给他答复的。他开始找手机说要给江岑打个电话,事实上这一秒他不想回LA了,再也不。他走了天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小蛋糕小面包出现呢?
宋济昀握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所以今晚要跟我聊的就是这件事?”
他被宋沛弄糊涂了,他要结婚了吗?要结婚回来做什么,要回来进家门做什么,要进家门又抱着自己做什么?
“你别动,别说话。宋济昀,我现在脑袋好晕,我不能和你吵架我吵不过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他环在自己腰间,宋济昀低头看他,不知道他现在又是回到了哪条时间线?失忆的时候?只有失忆的时候他才会这样依赖自己,拥抱自己,说些世界上最好听的甜言蜜语。
又也许他只是被方幼宜刺激到了。对,弟弟总是这样,打着一种所谓爱的旗号像龙卷风一样卷走所有可能出现在他生活中的人。
龙卷风过去了,什么也不剩下。
就像康天乐和宋沛争抢的那个乐高,可自己不是玩具,宋沛不可以这样,有人觊觎的时候非要抢到自己手里,之后拍拍屁股走人把自己扔进垃圾桶。
宋沛抬头看他,“你可不是乐高,乐高又没有鸡巴才不会让别人怀孕生小孩。”
“如果我结婚了你会怎么样,再把我关起来吗宋济昀?勉哥跟我说你找了个心理医生,你也知道你有病?”
宋济昀让他坐好,几乎冷笑了一声。他有病,宋沛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要结婚那你就滚远点,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哥,心理医生是这么治的吗?”宋沛很好奇,听说宋济昀雷打不动地去诊所、吃药,所以今天他才滴酒不沾。
但看起来,这个心理医生一点屁用都没有啊?
宋济昀才想起来庄羽说的那些关键词。
聆听?有什么好聆听的?听宋沛和别人的未来吗?
安慰,有什么好安慰的?到底是谁更需要安慰?
支持,对,就让宋沛滚好了。如果他心不甘情不愿,在自己身边会痛苦地以那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离我远点,越远越好。”宋济昀转身去二楼想拿烟,宋沛跳下洗手台踉跄地拖住他。“跑什么…”
“你怎么总是说反话,叫我滚出去的是你,不让我走的也是你。离你远点…那你怎么硬了?”
抱来抱去的叫哥哥,怪谁呢?
“它的立场不代表我的立场。”
宋沛听了止不住笑,算了,算了,今晚就不要先说这些扫兴的话了。
哥哥注定是学不会说对不起的不是吗?小岛老师怎么说的,她说爱一个人不需要等他说对不起。宋沛垫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宋济昀捏着他的下颚像是生了气,“到底醒了没?”
“…我发情期到了。”
“你是beta,没有发情期。”
“我说有就有,我天赋异禀不行吗?”
“脱不掉,你帮帮我…”宋沛的裤子两个扣,他视线里两个扣成了四个扣,看出去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影子,手指像个木头做什么都不利索成了摆设。
宋济昀看他扯了半天委委屈屈的模样,伸手帮他解开了扣子,“要结婚了怎么还上别人的床?你家里人这么教你的?”
宋沛闭着眼睛靠在他胸口,宋济昀的手指比他自己的要听话,他硬得发烫,那双手却凉凉的,很舒服。
“唔…我哥只教我在床上要听话…”
宋济昀握着他的下身,听他忍不住喘息叫哥哥,心想自己拿他有什么办法呢?明天醒了他是不是又得恨上自己了?
说宋济昀你个王八蛋、变态,我永远都不会爱你,也永远不会爱他们生下来的孩子?
他几乎是忿恨地吻上那张嘴,以一种惩罚的方式缠住他的舌尖继而卷走他口中所有的氧气。
管他明天会恨自己还是爱自己?
“听话就不要喊疼。”
“那你别让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