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要投诉。”
宋沛迟迟不下来吃早餐，宋济昀走上楼听到他关在房间里打电话，压不住的声音越来越暴躁，不停质问为什么。
他敲敲门，过了会儿宋沛开门出来，脸上没什么生气的表情还笑眯眯的。
“和谁在打电话？”
“没打电话，我在刷视频。”
宋济昀吃早饭的时候盯着他看，宋沛大方地把手机递过去，“没骗你。”
哥哥没看他的手机只是出门前揉了揉他的头，“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知道吗？”
宋济昀出门后给靳扬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宋沛的通话记录。
五分钟后发来了详细信息，显示从昨天开始宋沛一直反复拨打一个座机号。
市长信箱投诉热线？
宋沛投诉了什么？
他在外面被欺负了吗？
被欺负了怎么不告诉自己，告诉市长有什么用？
宋济昀上班的间隙里看了看宋沛的社交账号，里面显示一小时前他才更新了一条内容。
“有些东西注定一辈子得不到。”
什么东西？
他想要什么？
得不到怎么不告诉自己，告诉路人有什么用？
宋济昀更糊涂了，他打了几个字后锁屏开会去了。宋沛收到消息提醒有了一条新评论——怎么了老婆？
是他的榜一大哥SJJ
但他抄袭的是另外两百条评论，因为所有直播间的粉丝统一留言：怎么了，老婆？
他只回复了榜一大哥：没事，爱你哟。
打完字后他趴在桌子上发呆，直到哥哥又打电话来震醒了他，“为什么要发那种话？”
“没有为什么，随便发发，你什么时候下班？”
“不要转移话题。”
一时沉默宋沛把电话给挂了，他不想吵架，这几天很累他已经和很多人吵过架了。
宋济昀晚上回来的时候一桌的菜，宋沛醒了瓶红酒，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让他洗手吃饭。
宋济昀一口都没吃。
他把哥哥电话给挂了，小心眼又生气了。
宋沛坐在餐桌上很久，又在楼底下喊了一句，“真的不吃吗？哥。”
没人回他，他自己吃了一口也吃不下，打算把菜都扔垃圾桶里，倒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宋济昀在身后问：“我实在猜不出来，是游戏被投诉了还是小岛的学校发生了什么事？”
宋沛忽然想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哥哥的声音后好像一切愤怒不再是愤怒，变成委屈了。
经久不息的呜咽。
弟弟很久没这么哭过，可能只有三岁的时候？爸爸故意拿着枕头打自己害得宋沛信以为真，哇哇大哭让爸爸走开。
宋济昀抱着他走到沙发那里后让他侧坐在自己怀里。
宋沛双手捂着脸，眼泪断了线般争先恐后从指缝里滴到宋济昀的手背。
宋济昀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他一定，一定发生了很坏的事。
有多坏？比当年把他关起来还要坏吗？他甚至都没这样伤心过。
“告诉哥怎么了我给你想办法。谁欺负你了？知道名字和地址吗？”
宋沛摇头，“没事…抱…抱一会儿就好了。”
抱了很久，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宋沛才断断续续地开口，“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在一起呢…”
“谁说我们不可以在一起？”
宋济昀蹭了蹭他的鼻子，“你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别人了，是不是？”
宋沛点点头，结果宋济昀听到了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情。
“他们说不可以，断绝兄弟关系也不可以，可我只是想要一张结婚证，我们就和普通人一样啊，谈恋爱有了孩子，只是你恰好是我哥哥，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们的错吧？”
他说得那么坦然，宋济昀亲亲他的脸。“不要为难别人了，这是规定。”
“这个世界凭什么他们说了算呢？！”宋沛喊得很大声，又莫名其妙委屈上了。
婚姻登记处的人不理解他，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变态。
也许他们是对的吧，他泄了气从哥哥身上爬下来。“饿了，你想吃点什么吗？”
宋济昀打开冰箱递给他冰淇淋，虽然饿着肚子最好不要吃冰淇淋，但，今天是例外。
他们分着吃一根奶油雪糕，宋济昀吻他冰凉的嘴唇，“不用证明什么，沛沛。”
“一辈子很短，过好每一天比什么都重要。哥永远陪着你，等我死的那一天…”
“不准死。”
宋济昀让他像只水獭一样趴在身上，几乎说了一夜的悄悄话。
天都快亮了，宋沛迷迷糊糊快睡着还是接受不了这件事。宋济昀很无奈第二天问靳扬有没有什么办法。
“结婚证，真实有效的结婚证。”
靳扬听到后有些疑惑，先不说这件事能不能办，他指了指脑子。
“你确定当年是你把你弟关起来？我怎么觉得他这方面比你严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