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郑警官了。”
郑淳安在靳扬家里和他商量婚礼的安保措施,因为靳扬执意要在别墅区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所以整个别墅区当天会派一整支便衣供郑淳安调遣,外围还要借调SDU特别行动组随时待命。
“为什么不去庄园?草坪?顾青卓不是说去沿海大道那边的悬崖,我认为是个很好的方案。这里很容易架狙,太危险了你最好再考虑一下。”
郑淳安带着靳扬站在门口环望,别墅区附近有高楼,适宜躲藏。
靳扬笑了笑,“让朋友们认认门罢了。”
郑淳安很狐疑地看了一眼,“朋友?”
顾青卓陪小岛在草坪上找癞蛤蟆,小岛对着癞蛤蟆总是叫爷爷。顾青卓想抓一只好让小岛带着爷爷一块儿参加婚礼。
郑淳安知道顾青卓不想办婚礼,事实上整个宁城市局都在期待婚礼取消。中途小韩警官出了个馊主意却被局里采纳,只要新娘消失了不就好了?
他的意思是让顾青卓找个地方躲起来,郑淳安大惊失色,“你要杀顾青卓?韩鹭你吃错什么药了!”
顾青卓摊手,“没地方躲,我跑到哪儿靳扬都知道。”
他指了指腺体那里,“活体定位,郑警官应该非常了解吧。”
郑淳安搓搓手,围着他绕来绕去转了一圈,“我靠?真的假的,我们没经费装不了活体定位,我当时去卧底埋的是最普通的那种跟踪器,信号太差了!”
活体定位仪除了方位还能检测生命体征,波音公司研究的一个小玩意儿,用途太单一价格昂贵,客户实在不多,靳扬当时找个人试用了一下,还不错灵敏度非常高,从呼吸衰竭开始到脑死亡会发出连续警报。
之后这个东西植入了顾青卓的腺体里。
顾青卓拍拍小郑的肩膀,“放心,要是小岛真的做警察,我给你们赞助。”
郑淳安不信,要拉勾勾。
婚礼要用什么花?什么椅子?菜单的样式?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房子怎么能装得下?
顾青卓在客厅里踱步,“你是打算杀什么人吗?”
“办婚礼而已。”
“还是有什么东西运不进来?你要掩耳盗铃?”
“办婚礼,顾青卓,别想太多。”
焦虑症拿着餐刀插在桌子上后拿出电脑,他试图联系一个加密定位。
“找阿晋干嘛?”靳扬看着他输入代码,是顾青卓和阿晋的特殊代号,不是求救,不是再见。很简单的摩斯代码破译之后代表一种想念。
——Miss You
靳扬的手指按在删除键,顾青卓抬头看他,“让阿晋把孩子带走,其他我不管。”
“我保证,没有危险。”靳扬蹲下身,以一种诚恳的姿势试图对话。“你喜欢这里,我们就留在这里。你知道吗顾烨铭告诉我他将来要做警察,可能是为了陪那个小女孩儿?”
做警察要政审,爸爸妈妈可不能犯罪。
“隔壁那个小女孩不是说不要做坏蛋?那我们得告诉朋友们,我们要做好人了。”
顾青卓看他的脸继而拍拍膝盖,靳扬把手放了上去。顾青卓玩他的手指,叹气又想笑,“你这话听上去更像坏蛋了……我们上次去看的那个电影还记不记得,复仇者联盟?里面那个灭霸打响指之前就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靳扬趴在他在膝盖上笑,打了个响指。
算了,顾青卓想,随便吧。
婚礼请帖是小岛和顾烨铭一起写的,小岛的狗爬字是顾青卓的最爱,宋沛很心疼,因为小岛怎么写都写不完,天天晚上做梦都在隔空写字。
“顾叔叔,靳卫是谁?顾烨铭的爷爷吗?”
顾青卓点头,宋沛问靳扬的爷爷是不是黑手党,跟电影里那样。“死老头就是个神经病。我跟你说,宋济昀比起他爸简直太正常了,真的,那老头跟精神错乱一样差点把靳扬给活活烧死你信不信?要是看见他就当没看见,反正你脑子不好你就装白痴。”
“爷爷?”顾烨铭趴在桌子上站起身。
顾青卓躺在沙发上叫他闭嘴,“要不我叫阿晋带把狙来宁城把他杀了好了?”
宋沛戳戳他,死老头站在门口。
门口有个一米九的白人保镖,跟座山一样。宋沛选择做白痴,白痴打算抱着小岛回家,“那个,大爷让一让,我们走错房子了。”
老头站在旁边笑得和蔼,宋沛忽然注意到他的瞳孔是绿色的。“你好宋沛先生,我是靳卫,你可以叫我Felix。不好意思要麻烦你回家开一下门,我需要和你的哥哥商量些事情。”
宋济昀和靳卫在宋家的地下室里待了一个小时,门外站着好几双求知的眼睛。
靳扬回来得很晚,敲敲门叫了声父亲。宋济昀随后开门和靳卫握握手,“交付时间我不能保证,其他需要提供的东西我会告知你,合作愉快Felix。”
靳卫非常客气,说了几声谢谢,叨扰。
顾烨铭牵着爷爷的手,问他会住在这里吗?顾青卓则对着他比了个狙击的手势恐吓他,靳卫笑了笑脱下手上的戒指给了靳扬。
“还有一只在你们的卧室里。”
绿钻,是一对。
卧室?他怎么进去的?顾青卓警铃大作,什么垃圾安保系统?太差了!
靳扬和宋济昀对视一眼后,大概明白了父亲要做什么。他对宋济昀说了声抱歉。“给你惹麻烦了,这些东西我爸没办法交给别人,也许他觉得你可以信任。”
“Kieran都死很久了,他要是有这个打算为什么不找别人?找宋济昀做什么?”顾青卓脑子里转转明白了些什么。国外的AI技术比国内好太多,老头又在打什么馊主意?
宋济昀手里拿着一些资料,“他知道我和宋沛的关系,他说他很感动。”
顾青卓翻了个白眼看向宋沛,“我就说了吧,他爸脑子不正常的。”
宋沛糊里糊涂的,“你们在说什么?那绿眼睛老头到底要干嘛?谁死很久了?”
靳扬看着手中的戒指,“他想见一个死去很久的人。”
靳扬出生前,母亲就去世了,宋济昀的任务是要“复活“一个人。
“什么叫你出生前他就死了?”
“他也是个Alpha,我只知道他叫Kieran,中文名涂澜,是个狙击手。”
宋沛震惊,怎么全世界会生的Alpha都被他家遇上了?
“他只身去了罗菲尼,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失踪之后我父亲找了他很久最后回到家才发现他就吊在家门口的树林里。”
魁北克冬天的树林,皑皑白雪。血把地上的积雪浸透了。靳扬当时还是个七个月的胚胎,不能称作人。
“一把索格刀,从胸骨剖到小腹,因为是活剖的他还残留了点意识,所以肚子里的我也活着。”
靳扬说到一半伸出手问宋济昀要资料,“给我看看,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最喜欢用的狙击枪是TAC-50.我爸把他所有的信息和档案统统销毁了,除了我之外,涂澜什么都没留下。”
宋济昀挑眉,“Felix是你的父亲但现在也是我的客户,客户隐私,我必须保密。”
靳扬的手没有收回,执意要看个究竟。宋济昀看着他手上的戒指叹口气,“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涂澜去罗菲尼做了什么,你父亲说他去取一对绿宝石戒指。”
是短暂的沉默,宋沛捂着小岛的耳朵说去睡觉吧。
如果这是一个睡前故事,那注定没有相逢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