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阳被韩竹清带来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进了一家装逼倒灶的店,进门还得脱鞋,吃什么不能自己点,厨师给啥吃啥,一会儿上半片肉,一会儿上一小块豆腐。他是越吃越饿,又不敢说,在心里默默吐槽,花钱搁这要饭来了,有钱人就这癖好?
韩竹清倒是吃得挺开心,时不时还给他讲解一下,这是来自某地的进口黄豆掺了最新鲜山泉水由主厨独家秘制的云雾·凝脂仙腐,入口甘甜鲜滑,回味悠远绵长,宋舒阳只想说,豆腐就是豆腐,吃到他嘴里就是一股生豆子味。
他乱七八糟吃了一肚子黏吧拉呼、扎不拉沙、埋了吧汰的食物,两个小时过去了,才终于见着一大碗米饭,有史以来第一次对米饭产生了如此迫切的渴望,正准备甩开膀子干饭,结果那主厨端着大碗一人就给擓了一勺,一勺!
把来之不易的珍贵米饭送进嘴里,宋舒阳恨不得把勺子都舔干净,正期待着下一道菜呢,主厨忽然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对着所有人鞠躬,旁边的助手翻译出来,大意就是:今天的饭放完了,吃没吃饱也就这些了,各位快滚吧。
宋舒阳无力地捂住快饿扁的肚子,感觉自己比古代难民还惨,古时候赈灾要是给难民吃这个早就被皇帝砍成血雾了。
他转过脸看韩竹清一副满足的样子,深深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花钱找罪受的特殊爱好。
他吃完饭准备像上次一样开溜,可惜这次韩竹清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说时间太晚了,这会儿再赶回学校宿舍早就锁门了,不如先在这将就一晚上。
宋舒阳一想也有道理,他正跟靳舟单方面闹别扭呢,也不太想去他家住,总不能在街头露宿一晚吧?
本来他还对韩竹清抱有警惕心理,进酒店发现他订的是双床房才松了口气。韩竹清还挺绅士,知道主动避嫌,“你先洗漱吧,我出去抽根烟。”
等他走了,宋舒阳进浴室边洗澡边看外卖,他已经饿到极致了,富人饭他受用不起,他得吃点穷鬼套餐。
等韩竹清回来,他已经洗好澡穿好衣服端端正正坐回床上了,韩竹清低笑一声:“这么防备叔叔干嘛,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在床边坐下,轻声问宋舒阳:“今晚看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叔叔是过来人,跟叔叔说说。”
宋舒阳不自在地挠挠头,“其实还好吧,不是什么大事儿,就跟我哥吵了一架。”
“小靳他脾气确实有点不好,不过兄弟之间吵架也很正常,有时候多多包容对方就好了。”
一聊到靳舟宋舒阳话匣子就被打开了,他忍不住向韩竹清吐槽:“你也觉得他脾气怪吧,他老动不动就对我发火,好像我欠他的一样。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妈就没人敢跟我这样,他又不是我亲哥,还老想管着我。”
韩竹清哈哈一笑,“可能像我们这种老男人都喜欢管教小孩吧。”
宋舒阳心道,靳舟才不是老男人呢,人家挺鲜嫩挺水灵的。
不知不觉间韩竹清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宋舒阳难得逮着个人,吐槽起来就没完没了了,韩竹清只是顺着他的话应着,悄悄搂上他的腰。
等宋舒阳回过神,他已经整个人都陷入了韩竹清的怀抱。
他急忙站起身,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有点困,早点睡吧。”
“你看你吓得,好像我要吃了你一样。”
见他不敢动,韩竹清又拿靳舟的事诱惑他,“上次你不是跟我说小靳开酒吧遇到麻烦了吗,既然我们是朋友,叔叔当然会想办法帮你。”
“真的吗?”
“你先坐过来,站那么远怎么聊。”
宋舒阳将信将疑地在他身边坐下,“您真的有办法吗?”
“当然有,过来,叔叔给你看个东西。”
他好奇地把头凑过去,电光石火之间,觑见韩竹清从床头柜拿了个小罐子出来,他知道要躲,可后脑勺被一只大掌紧紧扣住,另一只手连同着那罐药剂按在了他鼻子上,再想要挣扎已经于事无补了。
此刻他才感觉到两人力量的悬殊,他拼了命地挣扎,腿被人死死夹紧,整个上半身也被困于两臂之间,想要大喊找人来救他,一张嘴却吸入了一股气味奇怪的气体,他感觉到身上紧绷的肌肉一点点变得松散,再也使不上任何力气了。
他终于知道怕了。
身体变得越来越热,皮肤也越来越敏感,每一下与衣物的摩擦都痒得要命。
韩竹清终于松开扣在他脸上的那只手,重新汲取到新鲜氧气,他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想要趁这机会逃离。韩竹清也并不拦他,好整以暇地看到他挣扎着下床,快到门边,再也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力气,像块晒化的冰淇淋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要怪就怪他从小到大没接受过自我保护教育,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阴毒的招数!
他没经历过,但也知道韩竹清要对他做什么,两腮划下了恐惧的眼泪,无言叫喊着,靳舟,快来救我。
韩竹清坐在床边欣赏了一会儿小帅哥无力逃窜的戏码,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忍不住开口嘲弄道:“你不是带着目的来的吗?睡你一晚给你哥一路开绿灯,这总可以吧?”
他向宋舒阳伸手,却被对方用尽了全部力气咬住了手臂,等抽出来的时候上面已经留下了血痕,他终于被激怒,狠狠捏着宋舒阳的下巴,“你装什么装?在靳舟面前不是挺会卖.骚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那点小九九,什么哥哥弟弟的,叫得自己都快信了吧?我的红包你可没少收,现在知道装矜持了?”
他开始慢慢解裤带,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把他和靳舟之间的关系形容得龌龊无比。
宋舒阳连哭都没力气,只能被迫仰着头流泪。
正在他绝望之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韩竹清动作被迫中止,又把腰带系了回去,边把宋舒阳往床上转移边烦躁道:“谁啊。”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宋舒阳想起自己刚刚洗澡的时候点了外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开始拼命挣扎,他喉咙发不出声音,试图制造出一点动静吸引来人的注意。可韩竹清根本不怕,他对门外的人说了声“你放门口吧”,贴着门听到远去的脚步声才疑神疑鬼地打开门,想要查看是否有情况。
然而在他开门的一瞬间,他被几片面包还有炸鸡块混合着可乐淋了个满头满脸,还没夺回视线,他被大力推搡到了地上,对方关上门后握紧拳头直朝他面门砸来!
砰!砰!砰!每一拳都带着滔天的怒意,每一下都砸得他眼冒金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血,他视线变成鲜红一片,口腔中也泛起了血腥味。
他大喊:“你他妈谁啊!”
对方站起身朝着他肚子泄愤般猛踹了一脚,总算暂时放过了他。
韩竹清这才稍稍坐起身,颤着手用衣服擦干净了眼里的血,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靳舟正自上而下睥睨着他,眼神活像在看一只死猪,平静的神色下是掩藏不住的疯狂。
靳舟转过身,先把宋舒阳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又瞥见床头柜上摆着的药剂。
很明显,上面明晃晃的四个字母再一次激怒了他,这一次赤手空拳显然无法解恨,他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猛地向下砸去。
只一下,韩竹清彻底失去了意识。
宋舒阳身上的药效已经淡去了一些,他用力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别打了靳舟!”
烟灰缸的重量和锋利度都不是开玩笑,再砸一下就真的要出人命了,他害怕靳舟会被抓去坐牢。
然而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出口,靳舟彻底陷入了一种宁静的疯狂中。
他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宋舒阳:“为什么连这种人渣都可以?”
“你在……说什么?”
靳舟在床上坐下,向他伸出一只手,上面沾着不知道是他还是韩竹清的血。
他用指尖,一点点、缓慢地、暧昧地摩挲宋舒阳的脸蛋,薄唇轻轻勾起,下面那鲜红的痣却在随着呼吸颤抖,纤长的睫毛遮住一半眼瞳,眼尾泛红,像极了画里的鬼魅。
“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很搞笑,宋舒阳。”他说。
“谁都可以,学姐可以,室友可以,连这个人渣都可以,就我不行。我只能自欺欺人地扮演一个好哥哥,眼睁睁看着你一段接一段地谈恋爱,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宋舒阳浑身都僵硬了,在药物的作用下,被他触及的皮肤如灼烧般发烫。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见到靳舟的安定感逐渐被另一种更深层的恐惧吞没。
“我说,”靳舟的脸向他无限逼近,“我不想再等你长大了。”
“嗯……”
宋舒阳双唇被人衔住,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他又哭了,眼泪流进两人唇瓣相贴的地方,滋味又苦又咸。他以为自己得救了,实际上却是跌入了更深不见底的深渊,靳舟轻轻扣着他的后脑,不让他有一丝一毫躲闪的机会。
即使理智已经全面崩溃,他依然吻得轻柔珍重,犹如羽毛擦过江面泛起一点涟漪,比起索取来说意味更像是安抚。宋舒阳在他怀里慢慢失去了挣扎的想法,闭上眼,任由大脑一片空白。
到最后靳舟也没舍得再深入,让这个兵荒马乱中的初吻停留在了还算纯洁美好的阶段,他不是傻子,也隐约能品出来刚刚那场面的强迫意味,只是在开门看到韩竹清的一瞬间失去了理智,容不下思考更多。
靳舟又在他唇上留下一个轻吻,算作初吻的句号。
宋舒阳已经完全陷入了大脑宕机的状态,紧闭着双眼,不敢面对现在这混乱的场面。
罪魁祸首还靠着墙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还活着没,他是单核单线程生物,一次只能思考一件事,现在摆在面前最大的忧患就是要怎么收尾。
可靳舟显然并不在乎,他用干净的那只手探了探宋舒阳的额头,低声问:“还难受吗?”
宋舒阳摇摇头,“缓一会儿就好了,我没,没吸太多。”
他说完又立刻意识到有歧义,立刻补充道:“不是我主动吸的,我是不小心……”
他原本想说是韩竹清逼他的,可又怕刺激到靳舟,话到嘴边换了个相对温和点的说法。
靳舟抓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轻轻一用力,抄着膝弯把他抱了起来。
宋舒阳还是有些担心,“就把他扔在这里吗?他醒了会不会报警啊?”
靳舟只低声说了句“他不敢”,抱着他离开。
哥终于可以解放天性了,可喜可贺。
这期是我为自己定制的美人救笨蛋,别管了,爱看。
另外文中提到的药物一般称为rush,失语功效是剧情所需虚构的,一般就是用作肌肉松弛剂,有些gay会用,但是注意!这种药物对心脏有极大副作用,在国内属于非法药物,持有和买卖都是非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