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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流量操盘大手

能别撒娇了吗? 黄焖月月子 3816 2026-01-14 18:33:51

江颖作为专业运营人士当然能嗅到这次事件带来的热度,她是担心宋舒阳承受不住。

大部分人都是忌讳私生活被拿出来评判的,更何况是这么大规模,又是这样膈应人的丑闻。

更让她寒心的是转发谣言、引导粉丝网暴的那个音乐大佬,就是她年少时的偶像,她跟靳舟在研讨会上还被他敬过酒的,当时言之凿凿说什么很看好你们新生代音乐人,转头就为博眼球搞背刺。

宋舒阳心平气和,有点泰然自若的意思,“没事儿,玩新媒体不可能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有人骂是好事,反正又不是真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就这么让事态发酵?”

“你给靳舟打过电话了吗?他怎么样?”

江颖说靳舟自己倒没什么,就是担心宋舒阳看了那些会难受,更怕他被同事戳脊梁骨。

果然他们心里最担心的都是彼此。

宋舒阳心道还好他走得够利索,不然真不一定受得了被同事当面指指点点。

“我已经回来了,刚刚没接电话是因为在飞机上,现在才刚落地。这件事我跟靳舟会处理的,你安心过年就行,别操心了姐。”

江颖欣慰道:“不错嘛,出去实习一趟又成熟了。”

宋舒阳皱皱鼻子,“这话你跟靳舟老挂在嘴边儿说,一年三熟,我是水稻吗?”

江颖哈哈大笑,总算宽心了。

宋舒阳挂了电话紧接着给靳舟打,没想到他跟江颖消息共享的速度这么快,没等他没开口呢就先说:“宝宝,你没事就好。”

“咳,都跟你说了我出去是学东西的,这不学成归来了吗。”

宋舒阳不自在是因为靳舟很少喊他“宝宝”,但凡喊了就说明两件事:第一,靳舟在发嗲;第二,靳舟现在很没安全感。

“你在机场吗?我去接你吧。”

“你车又没开回来,接我不也是打车过来再打车走,”宋舒阳挥手拦了辆出租,“我已经上车了,有事回去再说吧。师傅,青梅巷69号。”

他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上车才发现靳舟还没挂。

“怎么了?”他放轻了声音问。

“仔仔,我好想你啊。”

宋舒阳眼疾手快地捂住扬声器,但挡不住司机师傅已经听了个一清二楚,并露出“我都懂”的眼神。

他飞快地说了声“我也想你”,挂了电话,但师傅显然不准备放过他。

“小官人?”(xiāu guōn ning)

是推测电话那头的人的身份。

他说的是江市方言,宋舒阳其实听不太懂,但能从语气猜出来什么意思,硬着头皮笑笑,“……不是,就哥哥。”

师傅拧开保温杯慢悠悠喝口茶,又莫名其妙切换成带口音的普通话,一字一顿:“蛮有情调的。”

江市人讲方言的时候特别喜欢夹杂几句普通话,以示强调作用。

宋舒阳只觉得阴阳怪气,他敢怒不敢言,朝着靳舟撒气:【我讨厌你们江市人!】

冰丝超薄:【对不起老婆!】

总之先道歉就对了。

手机上聊天还好,隔了半个月真要见到真人宋舒阳还有点近乡情怯,在巷口踌躇着不敢进去。

“啊是跟哥哥吵架了?”

宋舒阳回头一看,这师傅怎么还没走啊!

而且半边身子都伸出车窗外,靠在那抽烟,大有一副不见到传说中的“小官人”不肯走的意思。

马路不是他家开的,人家停在那抽根烟宋舒阳也不好说什么,想着拿上行李箱就走,偏偏这时候靳舟献殷勤,出来接他来了。

他老远就看到司机没走,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宋舒阳:“你怎么打车不给人钱啊?”

宋舒阳直接冲着他后脑勺呼一巴掌,“有病吧你!”

师傅意味深长地看俩人一眼,又露出“果然如此”的笑。

靳舟了然,走过去散了根烟,“师傅谢谢你送我弟弟。”

师傅用方言回了句什么,靳舟笑得更灿烂了。

车总算是开走了,宋舒阳把行李箱拖杆塞他手里,一脸不高兴地道:“这师傅好像有毛病。”

当然,没有说靳舟没病的意思。

“东西呢?拿过来。”他凶巴巴地道。

靳舟一副老实相,“什么?”

“烟啊!”宋舒阳直接掏他兜,尽数没收,“你哪来的钱买这玩意儿的?藏私房钱?”

自从那次靳舟把钱一口气全转给他之后,又把银行卡一并上缴,手里是真一分钱没有了,去外面吃个饭都得打申请。

靳舟指天指地指心,“绝对没有,我很听话的,这是以前买的没抽完。”

宋舒阳抱起手臂,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所以你装兜里是准备随时嘬一根是吧?”

靳舟乖巧如小媳妇,一声都不敢多吭。

宋舒阳越想越气,厉声道:“知道自己肺不好还抽烟,我真佩服你,住一起这么久尽然没让家里任何一个人发现,你真有本事。”

“以后不敢了,”靳舟看他不像真动气,开始倒打一耙,“还不是怪你走那么多天,想得哥哥抓心挠肝的,只能借烟消愁。”

意思就是你想让我彻底戒烟那就呆在我身边哪也不准去。

宋舒阳虚虚地踹他一脚,“你还威胁上我了!”

其实宋舒阳本来也没真生他的气,他知道靳舟故意把烟拿出来晃是为了把他们吵架的重点转移到烟这个问题上,至于真正的核心原因根本提都不敢提,要不然这醋坛子早就拿彭凡或者卫彦出来做文章了。

他在很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

宋舒阳很明确地爱着靳舟,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愿意做出让步。

“以后我尽量不离开你太久。”

他的男朋友表面强大从容,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脆弱敏感,温柔哥哥或者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疯子都是真实的靳舟,他爱他,所以照单全收。

“但是我希望你要爱自己,靳舟,”他牵住了那只大手,“要更爱自己。”

靳舟反握住,手收得更紧。

“谢谢你,仔仔。”

走进院门,花圃里的蔷薇全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可能因为缺人气,生了很多杂草,秋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寒风一吹颇有些荒凉。

他和靳舟在另一个城市相爱的时候,宋念就这样一个人守着这栋人去楼空的小洋楼,孩子们不在身边,她连花草都懒得侍弄了。

宋舒阳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你说,我要不要给我妈介绍个男朋友?”

“嗯?你以前不是挺反感的吗?”

“我都谈恋爱了还不准我妈谈,现在想想太自私了。”

靳舟欣慰地笑,“让她自己找吧,有喜欢的肯定会带回家给你看的。”

宋舒阳觉得也是,哪有逼自己亲妈去相亲的。

他去靳舟房间坐下来着手处理热搜的事,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热搜竟然又往前进了两名,在汉市本地热搜榜直接登顶。

其实这事主要还是牵扯到了汉大这座百年名校,再加上那位音乐大佬刻意把舆论方向往“新生代音乐人私生活乱”这个方向上引导,两个爆点一触即燃,热度呈指数式增长。

“这个梁田干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啊,”宋舒阳正在靳舟电脑上翻他主页,“之前就因为转发女歌手出轨的谣言公开道过一次歉了,颖姐怎么会把这种人当偶像。”

“她那次就脱粉了,其实这人实力挺强的,这几年没热度了就靠这种办法吸引眼球。”

流量是把双刃剑,有人能驾驭得很好,利用它为自己创造利益,有人却会成为它的奴隶,为了获取流量不惜丑态百出。

靳舟撑头盯着他红润润的嘴唇看,“要现在发澄清吗?”

“不用,”宋舒阳噼里啪啦敲字不知道在写什么,“这玩意儿说不清楚的,就算把户口本拍出来给他们看也证明不了什么,难道还真得为这种破事儿去做DNA检测啊,哪怕真做了肯定也堵不上他们的嘴。”

他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一句听起来很有逼格的话,从彭凡那学来的,“谁主张谁举证。”

谈着正事呢,靳舟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你不想跟我在一个户口本上吗仔仔?”

宋舒阳乐了,“你失智了吧,就现在这情况,咱俩估计活不到能合法结婚的那天。”

靳舟垂下眼睫,“那很遗憾了。”

宋舒阳见不得他难过,哄道:“小白现在在律所上班呢,回头我问问她国外登记是什么流程。”

“仔仔真好。”

嘴对嘴啵了一个。

宋舒阳转头继续敲键盘,他突然提起小白是因为正在拜托小白帮自己拟律师函,两份,一份给梁田一份给他实习的泊悦酒店。

跟着凡哥混他多多少少学了点真东西,彭凡讲过以前他任职的饭店被传主厨出轨服务生,他处理的方式就是直接找到谣言源头,不用多废话,一封律师函寄过去要求对方公开道歉。

当时宋舒阳问他:“那这样就没人继续怀疑了吗?”

彭凡说人脑子要想什么是阻止不了的,与其纠结自己的清白,还不如实实在在捞点好处,那个无辜的女服务生就是抓住这件事带来的热度开了账号,现在是个几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

肯定还是有人继续造谣的,但是那些声音只要不去听就对自己造成不了影响,吃互联网这碗饭怕的不是被骂,而是骂都没人骂。

而且那个瞎掺和的梁田算是正中宋舒阳下怀,他本来还天天为明年搞乐队的事发愁呢,都快睡不着觉了,得知梁田身份的瞬间他乐得嘴都差点没合拢。

送上门的大肥肉,不吃他是狗!

宋舒阳正洋洋得意的时候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他导员打来的,询问热搜是怎么回事。

流量操盘大手宋经理什么都算到了,就算漏了这事给学校带来的负面影响,他讪讪地解释,恋爱是真的,没那么毁三观,就吃口窝边草而已。

导员头疼不已,“谈恋爱是你的自由,院长的意思是影响太坏了,希望你本人尽快出面澄清,否则学校为了名声有可能要对你做出处分。”

挂了电话,宋舒阳苦巴巴地说:“我还想再等等呢。”

这么大的流量果然不是他一个大二在读学生能轻易掌控的。

从头到尾靳舟都没插手过这事,放任他自己处理,也很想看看让他自由发挥能到什么高度,他笑道:“律师函发出去吧,这事热度应该已经到顶了。”

互联网一天一个热点,再贪下去不但热度把握不住还有可能玩脱。

原本宋舒阳不打算追究泊悦大老板听风就是雨开除自己的事,但卫彦要做得这么绝,他可得借题发挥一下了。

上午发文控诉自己在铂悦酒店实习期间因被同事造谣上热搜导致丢失工作,下午泊悦官博马上澄清:谣是实习生恶意竞争造的,涉事人员已开除处理,泊悦积极弥补过失,但因宋先生拒绝返聘所以做出经济补偿,并为其提供旗下所有酒店全年免费畅住。

他玩了手时间差,其实本来是开除在前热搜在后的,但泊悦大老板也不可能跳出来说:不!我不是被热搜影响!我就是歧视同性恋!

那不自寻死路吗。

能这么快出结果是因为宋舒阳提前和彭凡通过气,他不是真想砸了恩师饭碗,就是需要有这么个官方声明按死这是造谣,只要不无脑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跟酒店没关系,还能顺便体现出酒店的人道主义,又给钱又给地方住的。

而梁田那边骨头就很硬了,发律师函已读不回,准备装死装到底。

宋舒阳根本不急,反正酒店已经帮他澄清过了,汉大官博也顺手转发声明以正视听,组合拳一打下去风向立马转变,暗戳戳想嗑cp的更是肆无忌惮开嗑。

这年头两个有点人样的男的凑在一起啥都不干就能有粉丝,况且宋舒阳跟靳舟那两张脸放娱乐圈都算拔尖的,两天账号涨粉二十多万,其中不乏顶级战斗粉,一批一批地去梁田那讨伐,都快形成新一轮网暴了。

靳舟按照宋舒阳的意思录了条视频,茶里茶气地呼吁粉丝:别去骚扰梁大制作人,我们没事的,就是我仔每天在家以泪洗面而已,真的没事。

宋舒阳坐在他腿上把视频往外发,嗔怪道:“你有点太夸张了吧,我哪有以泪洗面。”

靳舟平静地看着他:“昨天晚上哭得还不够狠吗?”

宋舒阳怒了,“你还敢提昨晚!”

吵了一架又和好,靳舟更恶劣了,他倒是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把宋舒阳抱在怀里跟弹吉他似的,关键是你弹就按谱子弹,他偏不,每次到重点部分就停手,搞得这一曲弹得怪声怪调,净听宋舒阳哭了。

虽然是爽哭的。

小官人(读音类似消光宁)一词是非常老派的吴语,原义指年轻并且有一定地位的男子,引申为男朋友、老公,带有戏谑的意思。

该词已经过某苏州朋友家中老奶的“懂经”认证,并在本人纠缠下获取到最地道的读音,嗲得要死,我是一定要让哥哥说出来的。

作者感言

黄焖月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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