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小白走了以后江颖就彻底颓废了,每天窝在家里抽烟酗酒,听说连着一周没出过家门。Helios重新营业在即,少了这个得力助手,靳舟也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忙。
不管是事业还是其他方面,靳舟好像一直就不太顺利,好不容易把生意做起来惨遭同行举报。眼看着要熬出头,江颖那边又出了意外。
原来两个人的活现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靳舟快两天没睡个囫囵觉了,宋舒阳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看着干着急。
今晚八点就要正式恢复营业,宋舒阳看着他眼下的乌青,下定决心说什么都得逼着他好好睡个午觉。
“你再不睡觉我以后都不理你了!”他就这样撒泼。
靳舟强打着精神纵容他闹腾,“乖,哥哥忙过这几天就好了。”
“你少骗人了,没营业都累成这样,等营业了肯定更累,”他挡在房间门口,“除非你让我帮你分担一点,不然今晚我真不让你出去。”
靳舟无奈地笑,“别闹了仔仔。”
“没闹,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可以交给我做,天不会塌的,相信我。”
看着他执拗的眼神,靳舟竟然意志真的一点点松懈下来,向来总是他状似游刃有余地掌控局面,突然也很期待如果把掌控权交到宋舒阳手里会怎么样。
宋舒阳像赶鸭子上架一样把他往床上赶,还给他掖紧被角,命令道:“闭上眼睛,别的什么都别想。”
“今天要核对备货清单,还要重新上架团购,你真的可以吗?”
“嘘!”宋舒阳把食指抵在他唇边,“都让你什么都别想了,我长张嘴有事不知道还不会问别人吗?”
虽然靳舟终归还是不放心,但对于他来说,付出一些可以估量的代价来见证宋舒阳的成长,不管怎么算这都是稳赚不赔的投资。
况且他相信他的仔仔可以做好。
他侧躺着,半张脸都陷入了蓬松的枕头里,上面还残留着刚被太阳晒过的气味,暖呼呼的,叫人控制不住地把脸埋得更深。
时间流速突然变得很慢,靳舟总是紧绷着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连带着锐利的侧脸线条都柔和许多。看着他唇下那颗红痣随着情绪趋于祥和而缓缓向下舒展,宋舒阳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
靳舟总是想扮演一个面面俱到的完美哥哥,可在宋舒阳眼里,他也是个需要被人疼爱的大男孩。
他学着靳舟哄自己的样子来哄他,“乖乖睡觉吧,舟舟。”
关上房门,片刻前脸上的阳光自信也全留进了门里,门外宋舒阳带出来一张苦瓜脸,五官皱得揉都揉不开。
吹牛逼耍帅他倒是在行,可具体要怎么实操……他一点底都没有。
那么大个店沦落在他手里一整个下午,真的不会爆炸吗……
但既然做出承诺,说什么都不能再让靳舟操心,他强打精神,去客厅拿起靳舟的车钥匙。
摸过几次车他已经敢慢慢在市区开一段了,一路匀速着爬到江颖住的小区,在电梯从一楼向上攀升的过程中一直暗暗给自己加油打劲,等电梯门开,对着反光的地方一照,已经端出了一副从容淡定的派头。
他也知道江颖现在一定不想见到他,但为了靳舟,为了她自己,也为了那么多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的店员,他必须得迎难而上。
按响门铃,里面传出来江颖不耐烦的声音:“哪个傻逼啊?”
“颖姐,是我。”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他听到了某种物体砸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江颖阴沉到吓人的“不想死就给老娘滚远点!”
其实整件事从头到尾他也是被小白利用了的受害者,但他差不多能理解江颖为什么生自己的气,也无所谓被当成出气筒,他打心眼里把江颖当自己朋友,而朋友之间产生点口角争执再正常不过。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颖姐,当时是我没看好小白,你总得给我个机会道歉吧。”
“我不用你道什么歉,你跟靳舟过得开心就行,少他妈跑到我面前来碍我的眼!”
原本宋舒阳是想好好跟她把话摊开了聊,但没想到她说话这么夹枪带棒的,连靳舟都骂。
他面色也沉了下来,变得不太好看,“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但是靳舟什么都没做错,从一开始他就在提醒你注意小白,明明是你自己粗心大意。”
“你是来跟我找架吵的?”
一道紧闭的大门隔绝了里面的低气压,但宋舒阳还是被这种快令人窒息的氛围压得喘不过气,他心跳如鼓,几乎快不知道怎么把对话推进下去。
如果是靳舟,这个时候会怎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大喊:“靳舟说得对,明明就是你自己的错,你看我好欺负就想发泄在我身上!我总算知道小白为什么要离开你了,像你这么自负的人,谁都受不了……”
“……你。”门突然被打开,宋舒阳迎面撞上了那张愤怒到双目赤红的脸,话都被吓回了肚子里。
江颖原本就是偏凌厉的长相,真动起怒来压迫感强到让人不敢直视。
但她的气焰却在看清宋舒阳飞速掏出来顶在脑门上当盾牌的照片时,“咻”的一声被浇灭了。
“你哪来的!?”她语气中沾上一丝几不可察的惊喜。
是小白在机场离开前的最后一张自拍。
宋舒阳深呼吸几口,压下刚刚那阵要命的心悸,大着胆子把照片收回来。
他不顾江颖快黏在上面的视线,强行冷静下来,和她谈条件。
“现在我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还能联系到她的人。”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江颖,浑身上下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强大气场。
“如果你还想再见到小白的话,就从现在开始改变,让她看到你就算没有她也能过得很好,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江颖简直被他气得想笑,“我他妈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被你威胁到。”
她回头看一眼满地散落酒瓶、烟头和外卖盒的家,抬手胡乱捋起过长的刘海,想到小白走之前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想要你学会爱自己。”
“行吧。”江颖点上烟烦躁地抽了一口,突然想到宋舒阳不能闻烟味,又骂了句脏话掐灭了。她回过头问:“你到底想要我干嘛?”
宋舒阳指着她家里那一大团一大团的垃圾,趾高气昂地指挥道:“你先把你家打扫干净我再进去慢慢说。”
“不是,你算老几啊?”
他交叉双臂,靠在门边,理直气壮地说:“我灰尘过敏!”
“……”
有专业人士的指导活干起来就顺畅多了,宋舒阳总算还顾忌着江颖刚失恋,没真的揪她来店里干活,认认真真在备忘录里记下要注意的事项就开始往店里赶。
等他走了,江颖看着在他的严密监督和指挥下,拾掇了一个多小时的家,那股颓废劲儿顿时被一种无语中夹杂些许好笑和气愤的复杂情绪所替代。
她现在倒是有点能共情靳舟说的那种“想抱着他一起跳楼”的心情了。
是的我们仔仔就是这样一只高精力比格犬
哥哥:曾经我也想过抱着他一起跳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