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兵荒马乱的一晚,晚上开车回去的路上靳舟和宋舒阳商量起一件事。
“我想重新招个经理。”
“颖姐才请一个星期假你就急着把她做空了吗?”
“对,因为她功高震主。”
宋舒阳板起脸,正经道:“别贫了,我说真的,你真要找人替代她啊?”
靳舟把着方向盘转了个弯,“以前江颖在的时候我没觉得管理有多混乱,她走了才发现那么多事井井有条全是靠她一个人在顶,我请假一个月可能Helios还是照样运营,她请假一个月估计会直接倒闭。”
靳舟在江市的时候其实相当于是三把手,很多事情不需要他操心,上面怎么决策的他就怎么跟着干就行,更多的是起到一个台柱子的作用。现在真的自己当大老板了才发现人的精力到底还是有限的,如果他想把自己的工作核心放在舞台上就必须得制定出个严密的规章流程,不能单纯依赖江颖的“人治”。
“像今晚黄瓜用没了都不知道找谁去买这种事不能出现第二次,”他微微拧起眉头,“而且你也快到学期末了,不能把精力都花在店里。”
“其实我还好啦,不过你想把管理规范化的话,我挺支持的。”
车平稳停进车位,宋舒阳解开安全带,凑到他身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别老追求完美了,每个人本来就都有自己的短板,你都会那么多东西了,只是不擅长管理而已,很正常啊。”
宋舒阳这个笨蛋,在别的事情上都迟钝得要死,偏偏却总能察觉到他从不显于人前的心思。
他眉头一点点舒展开,禁不住伸手搓搓他的脸蛋。
“那你会不会因为我不够完美就不喜欢我了?”他幼稚地发问。
宋舒阳在他手心里蹭蹭,“不会,你在我心里本来就是个只有脸好看的屌丝。”
“行吧,”靳舟释怀了,“至少还有张脸。”
“等你哪天不要了就连脸都没有了,赶紧上去睡觉吧,完美哥。”宋舒阳打开车门往外走。
宋舒阳先进了电梯,看到靳舟跟上来,出神地盯着他手背。
他好像突然理解为什么以前他学什么靳舟就要把那样东西学到极致。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靳舟都在努力扮演着完美哥哥的形象,想要在他所有感兴趣的领域里加速跑到前方,然后停下来引领他前进。
去扩充出一个尽可能大的世界,他是其掌控者,这样宋舒阳被困在其中仍然能感觉到自由。
而现在,他终于在经营管理这条路上碰壁,打造出来的那一方天地有了个缺口,甚至需要引入外力去补,所以他懊恼,甚至惶恐,怕宋舒阳会顺着这个缺口逃走。
电梯门打开,宋舒阳牵住了那只手。
太肉麻的情话他说不出口,只是含羞带怯地把指头插入他指缝里,收紧力道,想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坚定。
靳舟打开大门,把钥匙扔在玄关柜子上,垂下眼看着那只仅仅因为十指相扣就害羞得不像话的手。
他低声喃喃道:“就这样敷衍哥哥吗?”
“什么?”宋舒阳呆愣愣的。
靳舟松开两人交握的手,俯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狐狸似的眼睛里暴露出狡黠的笑意。
“安慰人就拿出点诚意,小朋友才会把牵手当示好,哥哥已经是大人啦。”
宋舒阳吓得往后推,腰抵在了鞋柜边上。
他谨慎地双手交叉挡在胸前,“你要干嘛?”
靳舟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眼睛看。
宋舒阳害怕的时候瞳仁会颤个不停,呼吸也是发抖的,再加上紧抿着的嘴唇,一切迹象都说明他已经应激了。
还是完全没办法瓦解他的戒备心啊。
靳舟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淡声说:“怂蛋。”
“我怎么就怂了!”宋舒阳被激怒,“你就说你想干嘛,我但凡怂了我是狗!”
靳舟才不想相信他,“你当狗的次数还少吗?”
他转身往房间里走,宋舒阳也是猪油蒙了心,大着胆子拦住他,热情地送上一枚热吻。
结束之后腿都要软得站不住了,还硬着头皮大声嚷嚷:“你还想干嘛,你说!”
靳舟静静地、面无表情地用带颜色的目光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给他看得毛骨悚然,后背一阵阵冒冷汗。
不会真的想……那个什么吧……今晚?
宋舒阳怂了,认输道:“好吧我是狗。”
他对这种事情又期待又害怕,一方面是实打实的怕疼,更多的是怕靳舟。
这人在他面前总是把锋芒收得很好,一副温驯纯良小猫咪的样子,偶尔流露出些许他从没见过的样子都会让他产生陌生的恐惧感。
换而言之,他还是没适应靳舟作为一个已经完全性成熟且有需求的成年男人的那一面。
他抱着靳舟的腰,把脸贴在他颈间,不敢去看他表情。
“仔仔,别给自己心理压力,”靳舟抬起手轻轻拍他后背,“顺其自然就行了,我没那么急。”
宋舒阳想说可是他真的有点急。
他心情很矛盾,就像手机只剩2%电量,明知道不停解锁会消耗完最后一丝电,可是就忍不住反复地去确认。
对靳舟也一样,一方面想确认自己是否对他有性吸引力,另一方面又怕确认完了后面的事彻底收不住。
他闷声问:“靳舟,你是没有那种想法还是对我没有那种想法?”
宋舒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靳舟喉结不安分地上下窜动,要不是这么多年克制习惯了,他恐怕在宋舒阳那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抱着他往床上扔了。
喜欢得比命都重要的人,抱着自己软踏踏地问是不是对他没有那种想法,这能忍住的都是顶级圣人。
靳舟即将肉身成圣,把心里那股无名火一压再压,耐着性子哄他:“你想要我有我随时可以有,不想要我有我就没有。”
宋舒阳这个人是真的难搞,对他没想法不行,太有想法更不行,得时刻把握好尺度。
他这么说,怀里的人总算放下心,向后退了半步。
宋舒阳也知道自己纯属无理取闹,尴尬地挠挠鼻尖,小声说:“我也没那么霸道,你随意发挥吧。”
“我随意发挥?”靳舟被他说得想笑,指着门口问,“那我下去买套了?”
“你干嘛突然说这个真不要脸!”
宋舒阳接不住这一记突如其来的直球,大声尖叫并且逃跑。
借着洗澡的机会,宋舒阳坐在马桶上找了本口味相对来说清淡点的带颜色小说,边看边小声惊呼“我草”,伴随着热水飘出来的雾气整个人仿佛蒸锅里的虾,从白到粉到全红,心里还有点躁躁的。从浴室出来自觉已经心态平和,升级成老司机一枚,不会再听到点敏感词汇就反应过度。
此人嘴贱程度绝非泛泛,往被窝里一钻,看着男朋友帅到天怒人怨的侧脸,戏谑道:“你不会趁我洗澡……”
“嗯,”靳舟放下手机,转过脸平静地看着他,“打了,对着你的衣服。”
宋舒阳:“你要不要脸啊!”
靳舟彻底被他气笑了,“你到底想干嘛?仔仔?忍耐度测试吗?”
宋舒阳又熟透了,抱着被子蒙着头,没底气地小声骂他:“你太不要脸了,我不能跟你多说话,都被你带坏了。”
“是吗,”靳舟靠近身边那个小鼓包,促狭地用气音问,“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在网上搜‘男朋友不碰我是因为不喜欢我吗’,咱俩到底谁不要脸啊,宋舒阳?”
“啊啊啊啊!”
上次忘删浏览记录,这么久没提这事他还以为靳舟没看到,没想到这贱人搁这等着呢!
靳舟戳戳他,“想不想干点什么?不想我就睡了。”
宋舒阳把被子拉下来,恶狠狠地道:“不准睡!”
后面的半个小时他就完全把自己交到靳舟手里了,这次不仅放烟花,还被靳舟看到了烟花本体,臊得他晕过去之前又放狠话说再搭理靳舟他是狗。
靳舟给他擦干净,抱着他人狗情深地入睡。
午间摸鱼突如其来的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