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含有高浓度凝视,可能会引起不适,选择性观看)
父亲又要把他扔给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了。
靳舟冷静地想着,这次该用什么办法把她逼走。
但父亲像是看穿了他的小伎俩,这次不让人来家里,而是把他丢去别人家。
这样他就不好下手了。
父亲说那个家里有个小弟弟,他会喜欢的。
靳舟见了第一面就很反感。
他讨厌所有说他娘,故意扭曲他性别的人。
他恶劣地捉弄那个小孩,“哥掏出来比你大。”
小孩不经逗,果然被他惹恼了,哭着问他妈妈,妹妹呢,我的妹妹呢。
宋念尴尬地笑着,原来不是女孩啊。
他讨厌那个小孩,更讨厌他妈妈,想用老伎俩来反抗,想离开这个破地方。
不如直接从二楼阳台跳下去?
大家的反应一定很有意思吧。
但小孩推开他房门,鼓着圆圆的腮帮子说:“你再不吃饭,长不高,以后我就可以当你哥哥了!”
靳舟冷冷地说:“滚,小孩。”
“我不是小孩了!”不知道是跟着他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他叉着腰说,“你可以喊我靓仔!”
靳舟被逗笑了。
他突然萌生了想戳戳那张脸蛋的想法。
小孩又来找他了,真烦,明明说讨厌他,但是一天至少要来骚扰他三次。
他问靳舟:“你真的不能变成妹妹吗?”
靳舟说:“你分不清男女至少能看到身高吧。”
小孩绕在他身边施法,变妹妹,变妹妹。
“淼淼妹妹。”
“我说了别喊我这个名字。”
“你吃点肉肉嘛,妈妈特地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齁甜的。”
“你烦不烦啊。”
“你怎么老说我烦啊,你才烦呢!再不吃饭我让我妈妈把你赶出去!”
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是可以烦到把人逗笑了的。
他接过来小孩手里的饭碗,吃了一口。
小孩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怎么样,还是肉好吃吧。”
真的让他接纳这对母子的,是六年级运动会。
小孩报了项目,靳舟没报,他身体虚弱成那样,仿佛淋一场雨就能要了他的命,没人敢让他报。
但有人敢笑他,把他堵在墙角,嘻嘻笑着,娘炮!娘炮!没妈的娘炮!
宋舒阳放弃了他的四百米总决赛,红着眼眶朝那些人挥拳头。
“我妈妈说不能用娘炮这个词骂人!你们就是嫉妒他长得很漂亮!”
宋念匆匆赶来,把两个孩子都抱进怀里。
“谁说他没有妈妈,我就是他妈妈!”
那天在一起写作业,靳舟突然做了自己想做很久的事,戳戳他脸蛋,“叫哥哥。”
“不叫。”
“不叫我就不教你写应用题。”
宋舒阳小发雷霆,“明天就让我妈把你赶走!”
他撞见那对母子在厨房里说话。
宋舒阳问妈妈为什么最近你总是关心靳舟多一点,关心我很少。
宋念笑着说因为哥哥没有妈妈,而且身体也不好,妈妈要多关心他他才能健康长大,你也要多关心哥哥呀。
宋舒阳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靳舟老是逼我喊他哥哥,我讨厌靳舟。
“妈妈,明天你让靳舟搬走好不好?”
“好啊,我现在就让他走。”
“明天嘛。”
宋念板着脸逗小孩,“不行,必须现在就让他走。”
宋舒阳小拳头挥在母亲身上,“啊啊啊妈妈你很坏。”
明天又明天,靳舟呆到十五岁都没走。
但他出事了,差点死了。
躺着冰冷的床上,他想了很多,干脆就这么死了算了。
但他有点舍不得那个小混蛋。
想继续陪着他成长,想听他真心实意地喊自己哥哥。
耳边又响起他哭哭啼啼的声音,怎么会这么爱哭,哭得他本来就不舒服的心脏更难受了。
“靳舟,你还在吗?”
他拼尽全力醒了过来。
“仔仔,别哭……”
在家养病的这段时间,他真正担起了一个哥哥的职责,全方位地管教宋舒阳。
后面就开启了有事哥哥无事靳舟的烦人日常。
在学校打架了,哥~哥哥~你别告诉我妈行吗。
被老师叫家长了,哥~你去帮我应付一下老师呗,她又不知道你不是我亲哥。
靳舟掐他的脸,“宋舒阳,你好烦。”
他想要做些什么来报答宋念,报答宋舒阳。
宋舒阳学街舞,他就想学到精进,可以指引他。
他就这样一路跟随着宋舒阳的脚步,直到他的仔仔越长越大,长成了明媚少年郎。
靳舟的眼神中开始掺杂了一丝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
盯着他当着自己的面脱衣服时,露出的那截细瘦柔软的腰肢。
盯着他喝水时伸出的粉嫩舌尖。
盯着他清秀的脸,盯着他精致小巧的五官,盯着他的一切。
幻想着把那双润泽的唇瓣含进嘴里,肆意蹂躏。
“靳舟,你在干嘛。”
幻想被正主打断,他失了分寸,斥他,滚出去。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或者分不清亲情和爱情,又或者错误地把荷尔蒙的紊乱归结为爱情。
他截断了一阵子的,效果并不好,反而差点和宋舒阳越离越远。
“为什么最近你都不和我玩了。”
因为哥哥想X你。
仔仔。
哥哥想把你那双又长又直的腿掰开,XXXXXXX。
他又开始盯着那双一张一合的嘴唇看,在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他的一切。
和同学吵架了,被女生送情书了,梦y了……
真可笑,宋舒阳连这种事都要他帮忙收烂摊子,求着他帮忙洗床单,求着他不要告诉他妈。
眼里闪着泪花,亮晶晶的,可爱到让人想欺负得更狠一些。
总是那样不对他设防,当着他的面上厕所。
在他睡觉的时候爬到他床上,钻进他怀里,傻乐着说,靳舟你身上好香啊。
喜欢只穿内裤骑在他身上骑马一样前后扭,以为自己在欺负人。
腰肢那样软,他才像女孩。
肚脐眼是细长的一条,再往上。
一张漂亮到让人呼吸凝滞的脸蛋,嘴巴颜色像未成熟的樱桃,嬉笑时吐出一截红润的舌尖,鼻头小巧,鼻梁高挺,一双形状圆圆的眼睛,容易让人联想到未经世俗污染的小动物。
睫毛不密,但很长,一根根散落在眼眶周围,更显得无辜。
他很喜欢舔嘴唇,也喜欢把嘴唇咬到泛白微肿,再松开,上面沾着亮晶晶的口水。
“什么东西硌死我了,”宋舒阳往身下摸了摸,“靳舟,你骨头好硬啊。”
并非骨头。
靳舟几乎以为他在蓄意勾引自己。
但他同时又会不留情面地骂,你个傻逼,你给我滚,你有病吧。
把他当敌人,处处和他作对。
他甜蜜又痛苦。
仔仔,你到底是喜欢哥哥还是讨厌哥哥。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果实还太青涩了,舍不得催熟,更舍不得提前去摘。
再等一等吧,至少等他知道不能随便骑在一个成年男人胯上。
但他等了一年又一年,等来的是宋舒阳要带女孩回家的消息。
那个女孩漂亮、明艳、大方,连宋念都对她很满意。
他承认他很龌龊,故意在她面前展示,仔仔有多黏他。
女朋友又如何?
他可是哥哥。
宋舒阳的表现让他满意又难过。
他还是依赖他,把一切烂摊子都扔给他,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回避亲密关系。
靳舟驱赶那个女孩,你走吧,这个世界上我才是最懂宋舒阳的人,连我都没上位成功,你更不可能。
他开始求偶。
把宋舒阳带到成年人的世界来,让他意识到他是个已经完全性成熟的适龄男性。
不止是哥哥,更是可以被考虑在另一半里的人选。
但宋舒阳骂他恶心。
说他低俗。
他又退回了哥哥位置。
长久以来,靳舟一直有着相当严重的分离焦虑,这种情绪在宋舒阳已经表达出求偶意向后达到了顶峰,他没办法再忍受一年两次的见面,他要紧紧跟着宋舒阳,黏着他,管着他,一辈子纠缠不清。
结果他说他谈男朋友了。
靳舟觉得自己当小三也是没问题的。
哪怕以哥哥的名义,能行一些亲密到过界的事也没问题。
宋舒阳确认了他的性取向,他喜欢男性。
可他又跟另一个男人交往上了。
到底为什么谁都可以,只有他不行,他成也哥哥,败也哥哥,被这层身份桎梏着,在宋舒阳眼里宛如可以无度索取的NPC。
他紧紧盯着那个男人。
他们出去吃饭,他们在大街上牵手,男人在餐桌下用皮鞋撩他的小腿,他通通没有拒绝。
非要这样一个接一个地谈,伤哥哥的心吗。
就这么寂寞吗?寂寞到饥不择食?
为什么就看不到身边有个爱你爱到快要发疯的男人。
仔仔……仔仔……好想X死你。
想把你关起来,谁也找不到,只属于哥哥一个人,只能对着哥哥笑。
只能靠吃哥哥的XX生存。
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宋舒阳跟着男人去开房了。
他在民宿楼下抽了半包烟。
万一他是自愿的呢?
万一他闯进去,真的撞见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呢?
万一宋舒阳恨他打断了自己甜蜜的初夜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
宋舒阳不能是别人的,只能是他的。
他拦住一个外卖骑手,问,你好,这是不是宋先生的,他是我男朋友,他在和别人开房,我要上去捉奸。
骑手兴奋地说,来,跟紧我。
他打发走了八卦的骑手,在门口静静等待。
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他出离愤怒,理智全面消退,甚至真的想把他往死里走。
他连碰一下手都会觉得玷污了宋舒阳,他怎么敢,怎么敢带着他来开房。
“别打了靳舟!”
宋舒阳唤回了他的理智。
“为什么连这种人渣都可以?”
他是个绝望的信徒,向自己的神明祈求。
为什么谁都可以?
学姐可以,室友可以,这种人渣都可以。
这么大爱无私,偏偏不肯施舍给他一点点。
他不想再等了。
恶意催熟又如何,这颗青涩的果实,他摘定了。
他欺上那双柔软的唇瓣,触感和他想象的一样好。
“我不想再等你长大了。”
每一个旖旎的梦魇,每一次在梦中汗津津地醒来,他都在说着这样一句话。
他的狂恋、苦恋,需要一个宣泄的由头。
不然他真的快要疯了。
在很久以后,他步步为营,他精心算计,他等到了回响。
“他说,你是他男朋友。”
可爱的仔仔。
一步步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有些太脏的话手动打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