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立难安。
从靳舟打完那行字后,宋舒阳就像屁股上长刺一样在哪都坐不住,还生怕靳舟会把他暴力绑走,故意躲得远远的。
宋念只以为他在生靳舟检举他的气,没多做他想,下午她和靳家安两个人在厨房备菜,等着靳舟掌勺。
一家子口味都吃不到一起,宋念偏清淡,靳家安口重,靳舟嗜甜,宋舒阳爱吃肉,所以每年他家除夕夜都是南北菜系齐上桌,还得专门为宋舒阳这个磨人精包顿饺子——不然他会嚷嚷着没有年味,费心程度堪比国宴。
好在靳舟十八岁以后就接过了这个重任,让宋念轻松一大截。
靳舟把饺子馅拌好了,拿到客厅问在那装鹌鹑的宋舒阳:“帮不帮忙,不帮滚一边去,别在这碍事。”
宋舒阳心里的别扭劲儿立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怒火中烧,“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吗?!”
靳舟把东西都放茶几上,“麻烦阁下挪动您高贵的屁股,不然我就坐你身上。”
宋舒阳乖乖给他让位置。
他看着靳舟手上随便一捏就是个圆嘟嘟胖滚滚的元宝形饺子,搓搓手,欲欲跃试道:“我来包几个。”
“你先去洗手。”
宋舒阳虔诚地洗、搓、揉、擦,从浴室出来感觉皮都皱了,向靳舟展示自己白白净净的爪子,“现在总行了吧。”
准备工作做得挺充分,坐下来捏了几下感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找了个“我好像对面粉也过敏”的借口,扔下两坨不堪入目的面皮疙瘩就跑。
靳舟看着那两坨谜之物体感觉好笑,拿起来一番改造后再放下,没那么大本身妙手回春,至少不会在锅里呕吐了。
包饺子受挫,宋舒阳又跑到厨房去讨嫌,东摸一下肉西摸一下鱼,宋念这几天是烦他烦得要死,冷声警告道:“宋舒阳,这些东西你自己晚上也要吃的。”
宋舒阳把爪子举起来委屈道:“我手很干净的,妈妈你已经不爱我了我感觉到了。”
“少在这发嗲,我不是你哥,不吃你这套,”宋念拎起一把芹菜狂抽他胳膊,“出去出去。”
走到哪都被嫌弃的宋舒阳垂头丧气地要离开,被靳家安拦住,变魔法似的从兜里拿出个红包给他。
鼓鼓囊囊的,比往年的还要多。
宋舒阳一点都不客气,接过来就冲他灿烂地笑,“这个家里只有靳叔叔对我好。”
“你们就宠他吧!迟早宠出个混世魔王!”
宋舒阳把红包插口袋里故意露出个红晃晃的边,在靳舟面前走过来走过去,走过来又走过去,靳舟嫌弃道:“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诶你昨天买东西掏的那个大红包呢,没花完吧?”宋舒阳朝他勾勾手,意思很明显。
靳舟把最后一个饺子包好,站起身说:“给你可以,以后年货你自己买。”
“……你还是留着吧。”
宋念不解地抬头,自言自语道:“这俩打什么哑谜呢。”
下午四点,所有东西齐活,靳舟系上围裙奔赴战场,靳家安在一边打下手,宋家母子俩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宋舒阳突然问:“都是家电,凭什么电视一年只用工作一次,冰箱全年无休。”
宋念翻了个白眼说:“都是人,凭什么哥哥在做饭你坐在这享福。”
宋舒阳抗议道:“你不也在这坐着吗?”
“我干了一天活刚歇下来,宋舒阳你别逼我大过年的揍你!”
收着力道的巴掌在胳膊上落下来,宋舒阳边躲边捂着耳朵大声喊:“谁让你把我生得这么废物,我也很想帮忙干活啊!”
宋念揪他的脸,“你能活到这么大要好好感谢你哥,不然我早揍死你了。”
宋舒阳朝靳舟瞥一眼,身高腿长的男人正系着一条粉色围裙,把锅抡得飞起,他嘿嘿一笑,“妈,你想不想靳舟永远跟我们住在一起?”
宋念动作一顿,以为他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迟疑道:“干嘛好好的说这个。”
“你先回答我。”
“当然想啊,”宋念如实告诉他,“其实想到小舟结婚之后就要搬出去,我也跟你一样舍不得,这么多年早就把他当家人了。”
宋舒阳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觉得态度打探得差不多了,点到为止,用一句“我也是”收了尾。
六点,靳舟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宋舒阳帮忙摆碗筷,氛围那叫一个其乐融融,让他都快忘了开房的事。
估计他也就是开开玩笑,难道还真敢大除夕的跑出去开房啊。
宋念给所有人都倒上可乐,一起举杯,“新年快乐!”
宋舒阳放下可乐先夹饺子吃,猪肉大葱馅调得很好,一咬开就有汁水往下流,肉香混合着葱香留了满嘴,他高兴地晃晃腿,“谢谢哥哥。”
“这是什么?”宋念翻出来最下面那个发育不良的饺子。
宋舒阳眼睁睁看着靳舟夹走了放进嘴里,小声问他:“你真敢吃啊?”
“应该毒不死,”靳舟还顺便把它的孪生兄弟也吃了。
八点春晚开始,宋舒阳坐在零食堆里跟只掉进米缸的老鼠一样,左边塞一口右边嚼两块,看得宋念叠声叹气,家里怎么就养了这么个能吃能闹就是不能干活的。
正嚼牛肉干嚼得起劲呢,靳舟忽然问要不要去城外放烟火。
春晚看得无聊,宋舒阳积极回应:“我想去我想去!”
青梅巷附近都是受保护的古建筑,且又靠近市中心,想放烟花至少得驱车一小时去郊区,那里有个很出名的湖,湖面辽阔,风景宜人,近几年已经成为了约定俗成的集中烟花集中燃放点。
每年都有成百上千人在那里过除夕,想想就很不错,黑缎子般的湖水映照着绚烂烟火,总比在家守着电视机昏昏欲睡强。
宋念说:“我就不去了吧,等会儿还要烧纸拜神。”
靳家安也说不去。
靳舟拿上靳家安的车钥匙,问宋舒阳:“那就咱俩一起跨年了?”
“走走走!”宋舒阳正兴奋着呢,还真以为是去放烟花的。
直到车越开离市中心越近,他一愣,反应过来了。
宋舒阳夸张地捂着嘴往后躲,“你把我拐出来,不会是为了……”
靳舟厚着脸皮承认:“是啊。”
“我要下车!我要回家!”
“别乱动,”靳舟空出一只手把他往回拽,“我这一脚油门踩下去你还想有刹车的机会?”
宋舒阳心脏突突直跳,不敢再抬头看靳舟。他这几天嘴炮是耍得厉害,一副做了充足战斗准备的样子,可真的要去做这种事的话,他!他……怂了。
尤其要和他办事的人还坐在旁边神色自若地开车,刚刚还在家里拌嘴互坑,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要做最亲密的事了。
宋舒阳没底气地问:“哥,能不能再给我宽限三天,我觉得我还没做好准备。”
靳舟用气音笑了一声,“你说得我像催债的一样,害怕就回去吧,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说着他还真把车掉头往回开了。
宋舒阳这个人就是皮痒欠骂,每次求完别人真答应他了他又不开心,看到繁华的街景在倒退,他蔫吧下来,“就这么回去了?”
“你害怕我有什么办法,”靳舟声音淡淡的,“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等也无所谓。”
宋舒阳看着他平静的侧脸,于羞赧中突然生出一股勇气。
不就是……那个什么吗!
他迟早也也是要和靳舟做的,今晚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又是除夕夜,何必再任由自己别扭的情绪伤害靳舟。
宋舒阳握紧双拳,“你很想要是不是?”
靳舟喉结不安分地动了动,“你说呢。”
“那就做,靳舟,”宋舒阳亮亮的眼睛里充斥着无畏,强迫自己说出那句话,“今天晚上,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到底还是害羞的,从前台登记到上电梯,宋舒阳全程头都不敢抬。
靳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到了他的身份证,明明是早有预谋。
他知道自己又上套了,但不后悔,也不想逃。
跑到酒店里来煞有介事地做这种事,和在家情到浓时水到渠成根本就不一样,靳舟绝对是故意的,又是哄他买套,又是特意开房,就是要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他们要上床了。
宋舒阳动用了自己的特权,开了间最顶配的房,超大落地窗对着市区最著名的湖,灯光昏暗暧昧,双人床大到夸张。
靳舟把他抵在门上亲了一口。
“仔仔,到这里就真的不能喊停了,不然哥哥会死的。”
宋舒阳摇摇头,“我答应你不喊停。”
“真的随便我发挥?”
“真的。”
靳舟在他额头上落下最后一个纯洁的吻,拍拍他屁股,“先去洗澡。”
以为宋舒阳又要在浴室里磨蹭,没想到他这次居然速战速决,穿了件短袖出来,其他衣物都扔在浴室里。
是全部。
靳舟盯着他那两条长而直的腿看。
好白,光滑的,瘦却有肉感的。
宋舒阳脸颊通红,拉着衣摆往上撩。
“我跟着可颂练了一段时间,”他嘴唇发着颤,差点说不完这句话,“怕硌到你大腿。”
……
……
……
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让我们打出神秘数字——哥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