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跟着靳舟回去,宋舒阳兴奋地向他分享自己是怎么在彭凡的帮助下装了个大逼,以及成功装到的感悟和心得,顺手狂吹了彭凡一把。
“你怎么之前不告诉我他是校友,还是直系师兄,”他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你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期末考试的题目他还记不记得啊,要是……”
“想什么呢,”靳舟掐住他的脸,“想作弊啊仔仔?”
宋舒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委屈道:“我就是想找他给我划个重点,我们专业课老师很严的,一般很少给九十分以上。”
“想维持学霸人设就自己好好努力,别想着投机取巧了。”
靳舟背对着他躺下,不搭理人了。
宋舒阳小声逼逼了一句“装货”。
他这学期因为谈恋爱落下了好多功课,又刚好报了个话剧大赛,占了大部分课后时间,就想着能不能找彭凡给他补补功课。
彭凡虽然行事作风是严厉了一点,但人还是挺好的,不忙的时候会顺嘴给他讲两句。
宋舒阳是越看他越顺眼,在心里的牛逼程度排名中,凡哥已经悄悄越过他颖姐,来到了第三,仅次于靳舟和可颂。
当然了,男朋友第一的位置还是不可撼动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靳舟越来越爱怼他,害得他有点不爽。
他报复性地把今天给靳舟拍的视频往丑了P,P了半天才发现,男朋友五官太无敌了,就算故意把脸拉大两倍也还是很帅。
“靳舟的账号是你在运营?”彭凡突然凑过来问。
宋舒阳心里一个“咯噔”,还以为他要开始批判自己了,没想到彭凡竟然破天荒地夸他:“这个账号我看过,做得不错,视频内容很丰富。”
被人专业人士夸奖的舒爽度是无人可比的,他尾巴又翘上了天,但还得装一下谦虚,“哈哈,其实主要是因为靳舟长得好看,我都随便乱剪的。”
“很不错了已经,对流量热点把握得很好,就是缺一点系统性学习。”
“有推荐的课程吗凡哥?我最近正好挺想学这个的。”
彭凡没有多说话,在手机里翻找着什么,随即发了个网盘链接给他。
宋舒阳打开链接就认了出来,“这个课我记得还挺贵的,你这是录屏吗?”
“这是原版,”彭凡扶了扶眼镜,“我是讲师之一。”
至此,宋舒阳已经彻底把凡哥奉为偶像。
圣诞夜前夕,有个人久违地打了电话给宋舒阳。
“小白?最近过得怎么样?”
小白说她在新的城市已经找了个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努力赚钱给自己花的感觉很好,就是……
宋舒阳听出了她停顿里的意味,笑了笑,“颖姐她已经回来上班了,店里刚招了个新经理,特牛逼,整个酒吧都被他治得井井有条的,她现在每天都闲得没事干。”
“嗯,那就好。”
两个人相对沉默片刻,宋舒阳突然“嘿嘿”一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们大家都想你了。”
小白有点纠结,“我也想你们,但是我不知道……”
“想她就去见她吧,”宋舒阳放轻了声音,“别犹豫那么多,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
凄美的爱情故事总是让人动容,挂了电话,宋舒阳对着手机一阵阵长吁短叹。
沈溪刚好抱着戏服路过,问他:“怎么了阳阳?”
“没事,跟朋友打了个电话,道具都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你也快去换衣服化妆吧。”
宋舒阳清脆地应了一声,拿上戏服往化妆间跑。
今晚就是决赛了,能不能拿到这三个学分在此一举。
他提前留了票给靳舟、可颂和江颖,十分钟前靳舟发消息说他已经到了,搞得宋舒阳紧张起来,生怕自己在男朋友面前演砸了,趁着化妆的时候疯狂背台词。
“怎么了舒阳,”学长已经化好妆了,关切地问,“很紧张吗?”
“有一点,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戏。”
他蹲下来,看着坐在化妆镜前的宋舒阳,“其实舞台灯一打根本就看不到台下的,你不要想着台下有人在看,就当成每一次排练就好。”
“嗯,我知道了,谢谢学长。”
他刚弄好发型,学长忍住了想揉他脑袋的冲动,站直身体向另外几个正在化妆的演员嘱咐道:“大家弄好妆造全都到后面集合。”
人三三两两地走了,就宋舒阳速度最慢,眼看着化妆间就剩他一个人,可把他急坏了。
化妆师一声“好了”,他急不可待地跳下椅子就要往外冲,被刚进门的学长给挡住。
“慢一点,不用这么着急,我们是十号,现在才演到六号。”
化妆师走了,学长朝着她点头示意。
化妆间就剩下两个人,宋舒阳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他吃过亏,对这种场景就特别敏感,跑到门口把两扇门都敞开,这才回头问学长:“有什么事要说吗?”
学长被他的动作逗笑了,“别这么紧张,就是想跟你随便聊聊。”
“有话就直说吧。”宋舒阳不喜欢跟人拐弯抹角地说话。
“好,那我就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有点红,“其实从你第一次过来试戏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很可爱,很吸引我,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男生,但是今晚不说出来的话,可能等比赛结束就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宋舒阳有点囧。
他想说学长你真会挑告白时机啊。
这下他哪敢拒绝得太直接,等会儿两人在台上是有对手戏的,闹得太僵影响表演状态,这么多人几个月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不拒绝更不行,他成什么人了,又把靳舟当什么了?
思忖片刻后,宋舒阳谨慎地开口:“那个……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这话一说出来,学长就知道自己没戏了,他表情很失落,“所以你是不喜欢男生吗,舒阳?”
宋舒阳权衡了一下这么说是不是能让他心里好受点,但又实在不想说瞎话。
靳舟说过如果别人向他告白,被拒绝的后果是那个人要自己承担的事,而不应该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
所以,他整理好心情,再抬起头来语气已经变得很坚定。
“我喜欢男生,但是我有男朋友了,我很喜欢他,所以不能接受你的告白,对不起学长。”
说完这番话,他决绝地离开,任由学长自己消化情绪。
从化妆间出去,拐了个弯他才发现靳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后台,也不知道躲在那听了多久。
他以为靳舟会生气,可是他没有。
靳舟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免得蹭掉他的唇妆,抬起头眼里带着温柔的光。
“做得很好,仔仔。”
“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靳舟刚说完就变脸,“不对,我是要生气,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优秀,害得大家都喜欢你。”
宋舒阳被他逗笑了,刚刚心里那点烦闷都一扫而空。
不过,靳舟揉了揉他的耳垂,低声道:“你敢对喜欢你的人有回应就完蛋了,宋舒阳,我不会放过你的。”
“别瞎说行吗,好像我有多花心一样。”
宋舒阳朝着他爪子拍一巴掌,“好了,我要去跟大部队集合了,等结束了再找你。”
“好,提前预祝你们拿第一。”
宋舒阳估算失误,学长状态是一点没被影响到,反而他好几次差点走神。
站在台上演着家庭伦理大戏,身边是刚刚向自己告白的“哥哥”,台下坐着他正儿八经在交往的哥哥,三者这么一结合,就……很微妙。
好在瑕不掩瑜,没对整场戏造成太严重的影响,演得还算流畅,最后凭借着用心的服化道和精湛的演技荣获第一,所有演员期末学分+3。
靳舟带着江颖和可颂到后台向他们表示祝贺,宋舒阳激动得妆都没卸就在他身上狂蹭,嘴里念叨着:“三分!整整三分!”
靳舟也跟着他一起笑。
他感受到一道目光的注视,抬起头,是上台前向宋舒阳告白的那个男生在看他。
有时眼神就能传递很多信息,对方不甘心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很快又收回。
他也撤回警告的目光,手掌揽着宋舒阳的腰,展示所属权。
宋舒阳太受欢迎一直是一件让他又骄傲又头疼的事。
从大剧院里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雪,这在江市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宋舒阳兴奋地在雪里狂奔,头上身上都落满了雪。
他提议道:“我们去吃火锅吧。”
江颖还是对一切都兴致缺缺,“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别啊,”宋舒阳拉住她,“提前过一下平安夜,明天我肯定要跟靳舟单独过,可没空陪你们了。”
可颂叹了口气,“要是我老婆在就好了。”
一句话刚好戳到江颖伤处,她怒道:“你就不能早点给你老婆办签证吗?又不是离了,非得两地分居。”
可颂一急舌头就捋不清楚,“我想她来,她不想她来!”
宋舒阳默默道:“其实我一直怀疑你是跟老婆吵架被老婆赶到这儿来的。”
可颂更急了,又开始用法语骂人,宋舒阳听不懂就假装没听到。
他转过脸,才发现靳舟一直在盯着一棵路边的树看。
“怎么了?”
靳舟指着那棵树说:“树长脚了。”
宋舒阳冲他后脑勺招呼一巴掌,“你有病吧,树怎么会长脚,那是有人站在……诶?”
江颖朝那棵树走过去,眼眶通红。
“白楚楚,你别躲我了。”
宋舒阳和可颂还想留下来看八卦,被靳舟一只手一个地拎走了。
可颂抗议:“为什么不让我看!”
宋舒阳:“附议!”
“你给我滚回去睡觉,”靳舟先把可颂扔进车里,再宋舒阳打开车门,“你也回去睡觉。”
可颂:“凭什么我要用滚的!!!”
宋舒阳嘿嘿一笑,“凭靳舟是我男朋友。”
可颂哭了,“不行,我现在就买票回去找我老婆。”
忙忙碌碌一整天,总算安静下来,宋舒阳被靳舟抱在怀里看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宋舒阳感慨万分地问:“这么大的雪,你说颖姐和小白是不是已经在外面被冻成冰雕了?”
靳舟说:“我觉得她们脑子没问题的话会找个暖和的地方慢慢谈。”
宋舒阳傻乐起来,被自己的问题弱智笑了。
“你说我妈那边下雪了吗?”
“没有,我刚刚问了。”
宋舒阳不爽地“啧”一声,“我妈还是你妈啊?老这么献殷勤,什么意思?”
靳舟幽幽地道:“咱妈。”
宋舒阳没理解他话里的深意,还被甜了一下。
小东西挺会给自己争取名分。
“靳舟,你说明天早上会有积雪吗?”
“应该会。”
“那你买胡萝卜了吗?你答应了我很久的,陪我堆雪人。”
那一年的雪人到底还是没堆成,靳舟大病初愈身体太虚弱了,不适合外出活动,宋舒阳觉得一个人堆也没意思。
现在他们在另一座城市终于又等到了大雪。
靳舟低下头轻轻吻他的耳尖,“买了,明天雪停了就陪你去。”
“诶,我一直特别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突然从那样长成这样的,有什么特别的健身技巧吗?我都跟可颂练了两个月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靳舟只是缠绵地从他耳畔吻到颈侧,没有回答他。
有些事情自己烂在肚子里就够了,说出来怕打破宋舒阳对他的幻想。
他是个疯子,一直都是。
只是因为不喜欢那个保姆总逼着他穿裙子,他就故意把饭偷偷倒掉,用小刀划自己的手臂,大冬天的不穿衣服跑到雪地里打滚,让自己发高烧,伪造出被虐待的假象。
被辞退的时候那个女人惊恐地指着他的鼻子,“他撒谎,我根本就没让他去雪地里罚站!”
靳舟挤出一颗眼泪,“我没有,爸。”
靳家安当然会选择相信他,靳舟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没想到这次直接被扔进了别人家里。
他又想耍自己惯用的招数,不吃饭,故意让自己发烧。
可是一双圆圆的眼睛瞪着他,“你再不吃饭,以后长不高,我就可以当你哥哥了。”
靳舟掰着宋舒阳的下巴,强势地吻上他唇瓣。
“仔仔,谁才是哥哥?”
宋舒阳被吻得神色迷离,含糊着说:“你,靳舟。”
老靳活下去的全部动力只为听仔仔喊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