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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在陆灼年的情种发言下, 陈轻羽退避三舍。

陈轻羽提起陈则眠习惯回避的性格,本意提醒陆灼年适度降低期待值。

没想到陆灼年据此反推出——

他很勇敢,也很喜欢我。

彳亍口巴。

在陆灼年超群绝伦的表现下, 陈轻羽的视察工作圆满收官。

高档公寓环境优越,有吃有喝有玩还有私人管家, 很适合陈则眠生活。

陈轻羽满意离去。

短暂的兵荒马乱之后, 公寓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陈则眠倒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胳膊伸向沙发缝,摸去隐形炸弹般埋了很久、但终究没有爆炸的银色手铐。

陆灼年捏了捏陈则眠的鼻子:“你这随手乱塞东西的习惯真够害人的, 要让你爸看到,我八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陈则眠将手铐铐在陆灼年手上, 拽着人往卧室走:“你后来咋跟他解释的‘塞得很深’的那句?”

陆灼年被陈则眠扯得晃了晃:“人家没问。”

本来也是挺正常的一句话, 要是换别人嘴里说出来,谁也不会多想。

只是不知为何,到了他俩嘴里就变了味儿。

陈则眠又成功逃过一劫, 嬉皮笑脸把陆灼年推上床:“是变味吗?我看是变色。”

陆灼年只被铐了右手, 并不能限制动作,单只银铐挂在腕上, 倒像是个装饰。

他抬手去摸陈则眠的脸:“小色猫。”

陈则眠打开抽屉, 拿出猫耳发箍:“今天你当小猫, 行不。”

陆灼年目光落在那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上, 未置可否,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陈则眠半跪在床上, 抬臂举起猫耳发箍。

陆灼年眼眸如水, 温柔看着陈则眠。

陈则眠早就想看陆灼年戴猫耳了, 但还是在伸手之前顿了一下, 提醒道:“真给你戴了啊。”

陆灼年低下头。

在汹涌澎湃的爱意面前,所谓的原则和底线通通俯首称臣。

所有了解陆灼年的人都知道,陆家大少爷从小就讲究得不得了。

年仅四岁的时候,恰逢幼儿园汇演,老师和父母苦口婆心,都未能劝他戴上的动物耳朵,就这样出现在二十一的陆灼年头顶。

陈则眠捧起陆灼年的脸,端看那深邃的英朗面容。

黑色猫耳不仅没有减损他轩昂的气宇,反而平添了一丝惑人的野性。

陈则眠忍不住撞了陆灼年一下:“操,你好帅呀陆灼年。”

陆灼年眼眸微垂,看了眼睡衣上淡淡的水痕:“你这是要翻身做主人吗?”

“我只做主人不翻身,”陈则眠将陆灼年铐在床头,爪子扒拉着陆灼年性感的喉结:“你出力出得很好,以后这个活都赏你了。”

陆灼年轻笑道:“好,我会好好干的。”

陆大少言出必行。

说会好好干,就一定会好好干,绝不含糊。

那晚,陈则眠骑着一只带着猫耳朵的鹿,差点没被顶上西天。

后来实在受不住,想下来躺着歇会儿,但是鹿说主人就要在上面。

邪恶的猫耳鹿!

陆灼年双手都被铐在床头,无法像以往那般用手掌托着陈则眠的腰扶稳他,陈则眠失去了外力的支撑,恍若一片狂风中的落叶,只能随波逐流,任由起落。

就像是在驾驭一头难驯的野鹿,陈则眠全身重量都在下落时坠在一处,极致的颠簸中,即便撑着陆灼年的胸膛也无济于事。

从尾椎连着脊椎阵阵发麻,颠得腰都要散了。

陈则眠整个人浑身发软,只能揽着陆灼年的脖颈,手指扣进项圈的缝隙里,牵缰绳似的勉强稳住身形。

他实在太累了,叫都叫不出来,俯身蜷缩在对方胸膛上,发出小猫儿似的哼吟,断断续续地说:“不要了,不行了,躺着来吧,我没力气了。”

陆灼年既温柔又通情达理的模样,闻言便停下来,应道:“好。”

陈则眠终于得到喘息,抖着手拿起钥匙,去将陆灼年锁在床头的手铐。

就在钥匙即将插入锁眼的刹那,陡然间又是一阵狂风骤雨。

钥匙霎时脱手而出,叮叮当当地滚落床下,直到云雨初歇才被再次捡了起来。

解开了手铐,陆灼年抬臂抱陈则眠去洗澡时,陈则眠软在他怀里,决定生一场小病,吓唬吓唬陆灼年。

奈何近期养生的效果委实卓越,陈则眠抵抗力明显增强,前一天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结果睡了一觉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随着学期终结,陆灼年完成了为期一年的留学。

等九月再开学就是大四,时间线终于要推进到陈则眠熟悉的部分。

很多人可能要很久之后才会意识到,大三升大四的暑期是人生中最后一个无忧无虑的假期。

繁重的学业压力暂时告一段落,来自工作、家庭的压力还半途中,未曾真正抵达现有的生活。

课程结业那天,陆灼年在回家的路上问陈则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难得放一个长假,他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陈则眠说他现在哪里都不想去,就想这么无所事事的,和陆灼年一起在家歇几天,过那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的生活。

陆灼年略一思索就答应了,还问陈则眠想不想吃火锅。

陈则眠侧头斜睨陆灼年:“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

陆灼年失笑:“我对你什么时候不好说话了?”

陈则眠仔细想了想,发现原来从他们见得第一面起,陆灼年就始终对他格外通融。

有意思的是,他们初见时,陆灼年就‘很关心’陈则眠的身体状况,而今依旧关心。

恼人的夏季总是格外漫长。

陈则眠买了一个大大的养生壶,用来煮酸梅汤,偶尔也会煮点梨汤、奶茶。

公寓里总是飘着股淡淡甜味。

外面骄阳似火,热风袭人,他们索性就哪儿都不去,就在公寓里吹空调、喝冷饮。

清闲自在,懒懒散散,仿佛又回到了陆灼年手受伤的那些日子,他们有时候会一起看电影、打游戏,大多数时候还是自己做自己的事,互不打扰,但偶尔一抬眼能看见彼此,心中便是无限的安定与欢喜。

偷得浮生几日闲,任时间庸碌烦扰不断,陈则眠只想偏安一隅。

他像是长在了床上,醒了就玩,困了就睡,没事儿的时候,就放空大脑沉浸在短视频中,心安理得的虚度光阴。

刷得厌烦了,就去腻歪陆灼年。

要么缠着陆灼年玩点成人游戏,要么让陆灼年陪他出门溜达。

出门也不用收拾打扮,随便换件干净的T恤,戴上墨镜帽子,说走就走。

由于这样的日子松散得太过惬意,陈则眠短暂地不想社交,在好友们准备组团来波士顿他们玩时,谎称陆灼年课程还没结束。

该谎言于三天后惨遭戳穿。

顶着重色轻友的名声,陈则眠受到了严厉的指责,微信差点没炸了,为平息众怒,只得亲自包机,将好友团接到波士顿来。

萧可颂等人到的那日是个晴天。

下午三点,波士顿气温高得惊人,一行人下了飞机,没在室外多做停留。

萧可颂的公寓还没有到租期,就和叶宸一起,直接住在了陆灼年他们楼下,薛铎和刘越博住在隔壁豪华酒店,闫洛也想住酒店,但直接被陈则眠领回了家。

闫洛还是很有眼力见的,闻言犹豫道:“这会打扰你和陆少吧。”

陈则眠说:“不打扰,正好我爸过来看我,他也在家,多个人还热闹点,不然就我们仨才尴尬。”

闫洛看了看陆灼年,又看了看陈则眠,略微诧异道:“为什么尴尬?”

陆灼年面无表情,垂眸不语。

陈则眠轻叹道:“说来话长。”

因为知道闫洛他们今天下飞机,陈则眠提前把手铐拿出来,想要跟闫洛学开锁。

谁承想正好碰上陈轻羽来看他。

陈轻羽一进门,就看到了茶几上的手铐。

在出来接机以前,三个人已经对着手铐沉默了很久。

纵然陆灼年思虑周全,推演过一万种手铐暴露的方式,但被陈则眠直接放在茶几上这种还是太超前了。

现在只有让闫洛展示一下开锁绝技,才能让陈轻羽相信这副手铐真的是教具。

闫洛没想到自己身上肩负着如此重任,很担心不小心搞砸了,紧张道:“可是现在很多手铐都是双重锁,我万一打不开怎么办。”

陈则眠握着闫洛肩膀:“闫小洛,我对你好不好。”

闫洛:“……”

陈则眠神色郑重:“哥的一世英名都在你身上了,这项艰巨的任务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只要相信自己就一定可以。”

陆灼年对陈则眠的一世英名持保留意见,并认为自己的一世英名才是真全在陈则眠身上了。

到家以后,闫洛在万众瞩目下,将手铐拿在手上,用铁丝捅了两下。

‘咔’得一声轻响,随着锁扣转动,陈则眠和陆灼年的英名总算是保住了。

二人在心中同时长舒一口气。

陈则眠连忙说:“爸,你看,闫洛是不是很厉害。”

陈轻羽对闫洛的开锁技术表示认可,像是相信了手铐是教具的说辞。

陈则眠一副极其虚心好学的模样,和闫洛头挨着头,叽叽咕咕地研究开锁技巧,偶尔偷瞥陈轻羽一眼,观察他爸的脸色。

陈轻羽靠坐在沙发上,撑手看着陈则眠:“学就认真点学,免得哪天钥匙丢了,还要叫911。”

陈则眠应了一声,低头仔细研究手里的铁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就这般轻轻揭过时,忽闻陈轻羽幽幽开口道:

“铐着手铐可不方便穿衣服。”

作者感言

坏猫霸霸/坏猫超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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