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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if:第四间别墅

陈则眠没想到陆灼年突然醒了。

他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表面上还在这个世界,实际上走了有一会儿了。

陆灼年又问了一遍:“嗯?摸哪儿呢?”

陈则眠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没摸,就看看。”

陆灼年语气淡淡:“好看吗?”

“???”

陈则眠不知道人在什么精神状态下,才能面不改色地问出这三个字,不过话说回来,正常人也不会在别人睡着的情况下,偷掀人家被子乱看。

他俩也算是半斤八两了。

陈则眠沉默半秒,如实回答:“很雄伟。”

陆灼年仿佛心情很好,又是一声轻笑:“你是看那个吗?”

这真的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在暗中窥鸟与偷偷检查对方有没有HIV之间,两个答案真是各有各的变态。

就在陈则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陆灼年忽然拽着陈则眠手腕,把他拉进了怀里。

陈则眠猝不及防,趴在陆灼年紧实饱满的胸肌上,嘴唇几乎是擦着对方胸口被拽上去的。

“……”

陈则眠手掌按在陆灼年的胸口,勉强撑起身,反手抹了下嘴唇:“你怎么不穿衣服。”

陆灼年揽着陈则眠的腰,手指顺着衣摆往上摸:“我睡衣在你身上。”

陈则眠低头一看,发现还真是这样。

“那至少要穿条裤子吧,”陈则眠总是有理:“你裤子也没在我身上,我裤子呢?”

陆灼年侧头瞥了眼地上的一团黑布。

皱皱巴巴,半干不湿,俨然已经是不能穿了。

陈则眠挠了挠下巴:“那你衣服放哪儿了?我得穿条裤子才能走啊。”

“别走了,”陆灼年呼吸有些热,左手按着陈则眠后颈往下一压,右手撩开衣摆往上探:“航程还有好几天才结束,你自己在船上不安全,就留在我这里吧。”

陈则眠按住陆灼年的手:“不不不,我回自己那儿只是有可能挨操,留你这儿百分百挨操。”

陆灼年拇指在陈则眠嘴唇上用力一按:“好好个人,怎么就长了张嘴。”

陈则眠抓住陆灼年手指:“我真没时间和你闹了,这次的事多谢你,但我得走了。”

陆灼年看了陈则眠两秒:“嗯。”

陈则眠笑了笑:“有缘再见。”

陆灼年似是头疼,手臂搭上额头,闭着眼应了一声:“柜子里有衣服,你随便穿吧。”

陈则眠跳下床,找出条裤子套上,隐约听到陆灼年呼吸声急促,便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陆灼年眉头紧皱,鬓边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则眠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陆灼年翻身背对陈则眠:“没事,你走吧。”

陈则眠伸手摸了摸对方额头,奇怪道:“诶?你怎么发烧了,刚才不还生龙活虎的吗。”

陆灼年又说了一遍:“没事,你走吧。”

陈则眠给陆灼年倒了杯温水:“我可不是那种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你都病成这样了,我现在走成什么了。”

陆灼年说:“你在这儿我病得更重。”

陈则眠把水杯递过去:“你到底什么病啊?”

陆灼年指尖痉挛着发抖,又不想陈则眠发现,于是没接水杯,只低头抿了点水润唇:“放心,不传染。”

陈则眠‘哎’了一声:“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要是怕你有病,睡的时候就怕了,哪儿还等得到现在。”

陆灼年无情拆穿道:“那你刚才掀被子看什么呢。”

陈则眠:“……”

陆灼年真的很不舒服,没有再多说什么,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他头疼极了,但又难以入眠。

脑袋里像是有根针,搅动着刺痛,太阳穴一涨一涨地跳动,额角绷出条明显的青筋。

陆灼年已经很久没犯性瘾了,故而症状来势格外凶猛,如洪水般仿佛冲破克制的牢笼,将以往的隐忍尽数奉还。

这次的放纵犹如一道引子,唤醒了心底压抑已久的欲望。

身体得到了满足,但精神上远远不够。

他还想要。

陈则眠翻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

他屁股还有点疼,只能侧坐在床沿上,歪着身子打开游戏。

游戏开屏时,响起一声载入音效,他赶紧捂住听筒,狂按音量键。

陆灼年说:“没事,不吵。”

陈则眠看了眼陆灼年:“你好像很喜欢说‘没事’。”

陆灼年轻笑:“是吗?”

陈则眠放下手机:“还很喜欢笑。”

陆灼年这次真的笑了:“因为你很有意思。”

陈则眠挑眉:“所以是笑我喽?”

陆灼年说:“是有点好笑。”

陈则眠十分无语,拿出抽屉里的眼罩,抬手扣在了陆灼年眼睛上:“睡你觉吧。”

陆灼年听着耳侧偶尔响起的游戏音效,非但不觉烦躁,反而竟真生出了几分困意。

陈则眠玩了会儿手机,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他是坐着睡着的,脸靠着床头,两条腿都在床下,没一会儿半边身子就麻了。

陈则眠勉强动了动,醒过来身上更疼了。

陆灼年还没有醒。

陈则眠试了下陆灼年额头温度,发现对方已经退了烧。

陆灼年额头抵在陈则眠手臂上,呼吸平缓,肌肉放松,看得出睡得很沉。

他长了张很帅的脸,即便戴着眼罩,也能看出其优越的骨相,额头饱满,鼻梁挺直,M型的薄唇血色充足,瞧着就身体极好的模样。

陈则眠不由产生了几分不真实的怀疑——

人真能长出这么帅一张脸吗?

跟他们公司游戏建模似的。

他捏了捏陆灼年鼻梁,很遗憾没有捏出垫过的痕迹,是纯天然无添加的大帅哥。

陈则眠又看了陆灼年一会儿,猛地回过神,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完了完了,那小老外给他下的药可真够劲儿的,他不仅变成了同性恋,居然还开始沉溺于男色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的真不错。

长得帅,活儿也好。

如果不是在游轮上,如果不是在行政舱,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就有权有势的……

可惜呀。

人生最没有的就是如果。

大抵是因为他之前从没跟别人睡过,一场意料之外的肌肤相亲,使身体分泌了过度的多巴胺,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了。

也可能是低血糖。

毕竟他都没怎么吃东西。

陈则眠隔空摸了下陆灼年眼罩,捡起了地上自己的衣服,转身离开了行政舱。

只是趁别人睡着的时候走,委实有点不地道。

陈则眠灵机一动,拿出外套里的钱夹,把里面所有现金都放到了陆灼年枕边。

游轮上的通用货币是欧元,这是他兑换的全部现金了。

放下钱之后,陈则眠又想了想,拿回来一张钞票吃饭用。

抱歉抱歉,他实在是太饿了。

这个男人看着这么有钱,应该也不差这一张,但是他真的没力气回房间拿信用卡,然后再去找银行兑现金了。

陈则眠又累又饿,先去餐厅吃了饭,接着又去服务中心补了房卡。

回房间的路上,碰巧遇见个一起喝过酒的哥们。

陈则眠虽然累,但也不妨碍他去找小老外算账,就问那哥们小老外在哪儿。

那哥们竟然说,小老外两天前就下船了。

陈则眠微微一愣,心说那不就是自己被下药的那天吗,这小玩意跑得还挺快。

行吧,算他命大了。

陈则眠回房后先进了浴室。

脱下衣服,胸前脖颈的红痕全露了出来,跟被狗啃过似的。

手腕、胳膊、腰上布满瘀青和掐痕,后肩还有个浅浅的牙印,瞧着就是一副鬼混过的模样。

身上是清理过的,肿胀的地方还抹了药。

药膏湿黏的触感很熟悉,不自觉唤醒了脑海中的相关记忆。

前几次确实是戴了的,后来……好像……

陈则眠抚了抚额。

他不太懂这些,就从网上查了查,网上说弄进去是高危行为,而且第一次大概率会发烧。

发烧?

陈则眠现在体温很正常,可那个人倒是发烧了。

难道……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已经成功达成了‘一人一次’的成就?

额,也可能是他一次,那个人好几次。

但一次也是次啊!

总比0强吧。

可恶!这么关键的记忆竟然没有了。

不过要是这么算的话,他虽然只有一次,但却把那个人弄发烧了,也就是说,对方即便是好几次,都没他这一次凶猛强势。

他没发烧,他身体好,他技高一筹,他最最厉害。

只能说人真的很擅长自我说服。

经过陈则眠一通毫无根据的联想,竟也编纂出来一段根本不存在的事实。

他不仅分析得有声有色,还对自己颇为满意。

满意归满意,但这事儿还真挺耗费体力的,陈则眠全身酸软,又困又乏,洗完澡套上T恤就倒回了床上。

要说人就是不能太大意,也不知因为湿着头发睡觉,还是因为老天看不惯他。

总之,陈则眠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发烧。

而且烧得比那个人严重多了。

他开始只觉异常乏累,并没当回事,冷醒了就打开空调继续睡。

直到后脊阵阵发寒,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陈则眠爬起来吞了退烧药,又窝回床上继续睡,根据以往经验,一般是睡一觉发发汗就能好。

可这次不是一般情况。

陈则眠烧得头晕,意识也浑浑噩噩,断断续续地睡了几觉,饿醒了打前台电话叫餐,才想起来他还没去兑现金。

没事,一天不吃饭饿不死。

他再睡会儿攒攒力气,明天就去换现金。

没想到一觉醒来,不仅嗓子烧哑了说不出话来,而且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则眠感觉自己不能再睡了,再睡可能就要有一点死了。

他拿起手机,给游轮工作人员发了条短信求助,然后半死不活地趴在床边。

房门很快被打开。

陈则眠恹恹地抬起头,缓缓瞪大了眼睛。

陆灼年走进卧室,先俯身摸了摸陈则眠额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陈则眠已经烧得迷糊了,只看到陆灼年嘴唇开开合合,还没来得及听懂对方的意思,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陆灼年说的是:本来想放你下船的,但你自己不争气。

猫真的把自己养得很差,被龙打包带走养了。

作者感言

坏猫霸霸/坏猫超大声

坏猫霸霸/坏猫超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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