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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闪婚(1)

陈则眠虽然恣意随性, 可脸皮还是很薄的。

他有时候没羞没臊,有时候又特别容易不好意思,而且一害臊就想躲起来

可今天他没有躲, 也不想躲。

陈则眠接过陆灼年手中的戒指,很郑重地点点头。

刘越博欢呼一声, 带头鼓掌。

所有人都起身围上来, 表达恭喜与祝福。

陈则眠略微有点害臊,耳廓隐隐发热,抓着陆灼年手臂,想往他身后躲。

陆灼年反手牵住陈则眠手腕, 把人搂在了怀里。

众人正欲调侃,窗外突然炸开‘轰’的一阵爆竹声, 所有视线都被这声响动吸引。

华彩高高亮起, 划过夜幕,绽出大片烟花。

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绚烂夺目, 溢彩流光, 在烟花的点缀下,整个夜空如梦似幻。

闫洛低呼一声:“哇, 好漂亮。”

萧可颂不是很明显地挑了下眉, 吐槽道:“又放烟花。”

自从知道陈则眠喜欢看烟花, 天空就成了陆灼年的独家秀场, 刚开始只是过年放、生日放,到现在是有事没事, 想起来就要放一场。

不过这种大型的烟花秀确实非常抓人眼球, 无论看过多少次, 再看到的时候, 仍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华光吸引。

每一朵烟花的盛开都让人忍不住赞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窗外,自然没人再围着送祝福。

叶宸瞥向陆灼年,识趣地招呼大家出去看烟花。

随着众人相继离去,房间内只剩下陈则眠和陆灼年二人独处。

陈则眠悄悄松了一口气,小声问陆灼年:“你安排的吗?”

陆灼年微微颔首:“人都走了,还紧张吗。”

陈则眠先是摇了下头,又说:“本来也没怎么紧张,不用刻意把他们支走也行。”

陆灼年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则眠,五光十色的光倒映在眸底,即便不说话,也显得格外温柔。

陈则眠又有点不好意思了,推了陆灼年一把:“真的行!”

陆灼年握着陈则眠的手,将戒指套在他手指上:“是我想把他们支走。”

陈则眠勾起手指,抬眼看向陆灼年:“嗯?”

陆灼年低下头:“我很想亲你。”

陈则眠喉结动了动,鬼鬼祟祟地瞥了眼窗外,拽着陆灼年走进隔间。

这是包房内的布草间,没有窗,也没开灯。

黑暗、狭小、隐蔽,空气中有淡淡的、灰尘的味道。

‘咔’的一声轻响,隔间的门紧紧关闭,把灯光掩在门外。

漆黑的环境放大了感官。

陈则眠将陆灼年推在墙上,仰面吻了过去。

陆灼年含着陈则眠的唇,温和而不带侵略性地轻轻啄吻,从唇角一路吻向鬓边。

陈则眠略垂着脖颈,手指顺着陆灼年不断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下。

陆灼年闷哼一声,按住陈则眠的手:“别闹。”

陈则眠声音微哑,托着长长的尾音调侃:“陆少,你这好像不是只想亲我的样子。”

陆灼年拇指拨弄着陈则眠手上的指环:“戒指都戴上了,还叫陆少?”

陈则眠低笑道:“那应该叫什么?”

陆灼年说:“未婚夫。”

陈则眠皱了下鼻子:“听着不太顺耳。”

陆灼年与陈则眠额头相抵:“那怎么办。”

陈则眠的思维一如既往地跳跃:“现在是京市时间凌晨一点,和M国的时差是12~15小时,如果立刻飞去M国的话,要降落到哪个城市,才能最快看到日出?”

陆灼年没能跟上陈则眠的思路,不解地动了动眉梢:“看日出?”

陈则眠摸上陆灼年左手,将中指上的订婚戒指扒拉下来,勾着那枚小小的铂金圆环,套到了陆灼年无名指上。

陆灼年轻轻一震,倏然抬眸,隔着无尽黑暗凝注陈则眠。

陈则眠仰面回看陆灼年:“我们去结婚吧,陆灼年。”

陆灼年呼吸顿了顿。

陈则眠在陆灼年下巴上亲了亲:“未婚夫听着不顺耳,我要做你的丈夫。”

二人一拍即合,迅速分工。

陆灼年先去机场安排私人飞机、协调航线,陈则眠回家拿护照、证件,再随手收拾点随身的行李。

烟花漫天,他们在陆离斑驳辉光下,凭借对射击场地形的熟悉,成功绕过一众朋友,从后门直奔停车场。

明明是正大光明的结婚,却因为决定太突然、时间太紧促,搞得像是在私奔。

陆灼年转动方向盘,开出停车场时,却遇见同样熟悉射击场地形的闫洛。

“萧哥说你俩可能跑了,”

闫洛抱臂站在两根自动抬杆之间,眯着眼看过来:“你俩果然跑了!干什么去,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陈则眠把闫洛拽上车:“没时间解释了。”

闫洛:“???”

车门关闭,引擎轰鸣一声,扬长而去。

路上,陆灼年打电话沟通国际航线的安排,闫洛也据此得知了陈则眠的闪婚计划。

他当即背叛了萧可颂,加入回原本的阵营。

“我还是支持你的,陈哥,”闫洛出卖萧可颂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萧哥说你重色轻友,但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回家我帮你一起收拾行李。”

到家后,陈则眠和闫洛先行下车。

得亏中途遇见了闫洛,把人带了回来,陈则眠还没有翻到自己的护照,闫洛已经收拾好一个登机箱了。

工作效率之高令陈则眠略感惭愧。

闫洛坐在登记箱上,翻看着手里陆灼年护照上的各色印章:“陆哥去过好多国家。”

陈则眠叼着身份证,整个人扎进衣柜里翻包,应了一声:“嗯。”

闫洛浅浅卖惨:“我上次出国还是三年前和你们一起出去玩。”

陈则眠翻包的手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身:“你今年多大了?”

他原本叼着身份证,一开口,嘴里的身份证‘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闫洛把身份证捡起来,随口回答:“22啊。”

听到这个数字的刹那,陈则眠像是一脚踩空,整个忽悠一下。

22岁,闫洛都22岁了。

原书里,闫洛出事的时候就是22岁。

这三年来,闫洛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安安稳稳地念着大学,随着与同龄人接触,人也越来越活泼开朗,反而比刚认识的时候更像个少年,让陈则眠有种时间在他身上未曾流动的错觉,总觉得闫洛还是十七八岁。

闫洛生日是元宵节,今年给他过生日时,陈则眠还记得这事,只是原书中闫洛出事是在夏天,陈则眠还是担心因为他的干预致使劫难提前,就想着先按兵不动,等到时候再说。

没想到这一按差点给按忘了,晃眼都小半年了。

正巧前段时间又出了陆自瑧心梗昏迷的事,陈则眠也是焦头烂额的。

不过现在还不到六月,应该还算不上夏季吧。

原书中闫洛也没有念大学,而是跟在陆灼年身边,为了保护陆灼年才死的,如今闫洛在念书,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陈则眠翻出护照,边整理证件边问闫洛:“你暑期什么安排。”

闫洛很自然地回答:“去射击场上班啊。”

陈则眠说:“好不容易放个假,上什么班,等毕业了有的是班上。”

闫洛猫猫歪头:“陈哥,我马上就毕业了,你忘了我已经大四了吗?”

陈则眠大为震惊,倒吸一口凉气:“啊?怎么就毕业了?!还能再上一年吗?”

闫洛呛咳道:“那不就延毕了么。”

陈则眠垂眸沉思,无意识地搓着手里的护照角。

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这么巧?

原书里闫洛为陆灼年工作,并在22岁的夏天死亡,现实中闫洛在22岁的夏天刚好毕业,还是要回射击场上班。

这不、这不又绕回来吗?

闫洛坐在陈则眠身边,侧头问他:“怎么陈哥,你不想我去射击场上班吗?”

陈则眠说:“没有不想让你去,我就是说上班怪没意思的,趁着年轻先出去玩玩多好。”

闫洛很懂事地说:“可是我想替你和陆哥做点事,再说暑期出去又热又贵,我不想去。”

陈则眠一听‘贵’字就摸出手机:“怎么还嫌贵了,你爷的遗产用光了?我给你转点,去不热的地方玩,去南极。”

“没用光,”闫洛按住陈则眠的手,悄悄告诉陈则眠:“哥,我爷留的那笔钱我都取出来,放在射击场的保险柜里了。”

陈则眠随手搜索旅游攻略:“行,射击场的安保级别比银行金库也差不到哪儿去,放那儿安全。”

毕竟银行金库被抢被盗,至多不过是金钱损失,射击场要是丢了一支枪,可不是钱能抹平的事。

闫洛主要的考虑与安全无关:“我爸盯那笔钱盯很久了,所以我账户上不放钱。”

陈则眠赞许地看了眼闫洛:“你还挺聪明。”

闫洛拿出保险柜的钥匙,抬手递给陈则眠:“陈哥,你马上就结婚了,我提前给你随个礼。”

陈则眠惊诧道:“都随给我,你不过了?”

闫洛笑了笑,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万一我出了事,我爸就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与其便宜他,还不如都给你呢。”

陈则眠心口一突,反手拍在闫洛后背上:“乱说什么,知不知道什么避谶。”

闫洛弯起眼睛:“算命的说我一生注定困苦不安,摇动遭难,我这几年这么顺,后面肯定是憋着大的呢。”

这分明是句很酸楚的话,可闫洛却是笑着说出来的。

仿佛习以为常,仿佛早有预料。

一个人究竟要经过多少坎坷与绝望,才会在人生最甜蜜最顺利的时刻,提前预设出如此沉重的代价,作为交换来抵偿命运的馈赠。

陈则眠声音发涩:“听算命的胡说八道。”

闫洛很无所谓地说:“没事,哥,像我之前那样活,活一百岁也没意思,而且我命真的很硬,跟谁克谁,也就是陆哥比较厉害,能压得住我,我刚去射击场的时候,特怕给陆哥招祸。”

“陆灼年紫微星转世,你这点道行还克不到他,”陈则眠明显很不高兴:“你要是再整天胡思乱想,我可就真打你了。”

闫洛见陈则眠面露不虞,原本想乖乖闭嘴,可是沉默几秒后,还是没忍住说:“哥,从小到大,我拥有的东西都很少很少,所以我从来不怕失去,如果老天真要夺走什么,我不怕他拿走我的钱、我的命,就怕牵连你和陆哥。”

陈则眠抄起手里的护照,警告地指了指闫洛:“我等会儿就要去结婚了,你现在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故意气我呢是不是?”

闫洛缩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陈则眠左思右想,还是拎着闫洛去了机场。

从陆自瑧那次的经验来看,如果闫洛一定会出事儿,躲是躲不过去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人带在身边放心。

他能把陆自瑧的命抢回来,就能把闫洛的命抢回来。

机场,私人飞机上。

陆灼年看着陈则眠身后的闫洛,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你和我结婚,怎么还带个他?

陈则眠正烦着呢,非常窝里横地凶陆灼年:

“看什么看,没见过陪嫁丫鬟吗?!”

作者感言

坏猫霸霸/坏猫超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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